杨建国没停,偏过头又吻上了刘佳敏。
    刘佳敏浑身一紧,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然后才慢慢软下来。
    她被吻得有点晕,看见姐姐正看著她。
    刘佳静眼睛没躲,就那么直直地看著她和杨建国,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刘佳敏更慌了,赶紧把眼睛闭上,可姐姐的目光还在她脸上掛著,烫得她浑身不自在。
    刚才她看姐姐的时候,觉得羞得要命,现在反过来被姐姐看著,那种羞耻感翻了倍。
    杨建国鬆开她的时候,她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浮出水面。
    那种窒息感……
    她低著头,两只手捂著脸。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杨建国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两只手各搂了搂,把两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他知道姐妹俩还需要时间適应,今天就到这里吧。
    “出来的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阿爸阿妈该怀疑了。”刘佳静说道。
    杨建国终於是放过了姐妹俩。
    “嗯,回去吧。”
    走出药房。
    夜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却怎么也吹不散姐妹俩脸上的那团红晕。
    来到刘明军家,姐妹俩没有去堂屋,脸上都还红彤彤的,这幅模样可不敢给父母看到啊。
    先回了房间,打算等著父母睡著了,再下来洗漱和擦洗身子。
    杨建国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儿,等楼上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这才转身往回走。
    次日清晨。
    李志梅的米线摊早都开了。
    两口大铝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一锅煮著骨头汤,一锅烧著开水。
    李志梅繫著围裙一边忙活著一边教著张琴。
    张琴站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学,手里还拿著一个小本子,时不时记两笔。
    张琴学了有几天,把该记的都记在小本子上,试做了两锅杂酱,味道虽然比李志梅做的差了那么点意思,但已经比她自己瞎琢磨强太多了。
    姐妹俩的米线端上来的时候,杨建国已经吃了大半碗了。
    从坐下来吃早点开始,姐妹俩就不太自然。
    话特別少,眼神也不怎么往杨建国那边瞟,就是闷著头吃米线,偶尔说两句,也是“帮我递下醋”、“油辣椒给我”这类简短的对话,说完了又低下头。
    刘佳敏咬了一口米线,嚼了半天都没咽下去,筷子在碗里搅过来搅过去,就是不往嘴里送。
    刘佳静也好不到哪儿去,一碗米线吃了半天还剩大半碗,跟平时那个能吃能喝的刘佳静判若两人。
    杨建国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但也没说什么。
    姐妹俩这是还没从昨晚上的事情中走出来啊。
    李志梅倒是注意到了,隨口问了一句:“你俩今天咋了?没精打采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刘佳静被问得一愣,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然后才摇摇头:“没事的,三大妈,昨晚上没睡好,有点困。”
    李志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刘佳敏一眼,姐妹俩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李志梅没再追问,笑著说了句“年轻人少熬夜”。
    吃完早点,杨建国往卫生所走。
    刚好碰上了来找他拿收音机的小明。
    “杨哥,怎么样,收音机买到了吗?”
    “正好没货啊,不过那店员答应我了,有货会给我留。”
    小明倒是不意外:“好的。”
    接著,他邀请道:“那啥,杨哥,今晚上来我家吃饭,我有点事儿想和你商量一下?”
    “有事儿?”
    杨建国心道,“不会是借钱吧?”
    似乎是担心杨建国把事情往借钱那方面想,小明急忙补充:“是想和杨哥你商量做点小生意。”
    “小生意?”
    “对,等你晚上来的时候,我们边喝酒边聊。”
    还不等杨建国追问,小明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小生意……
    杨建国有点好奇了。
    晚上去看看唄。
    下午的时候,刘明军来找他了。
    “人帮你找好了。”刘明军站在卫生所门口,把一张纸递过来,“名单在这,都是本村的,干活实在,你看看。”
    杨建国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十个名字,有两个他不太熟,其他八个都是从小看到大的。
    他点了点头:“行,刘叔办事我放心。”
    “明天就能开干。”刘明军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不过你得跟他们见一面,把活说清楚,工钱怎么算,什么时候结,怎么结,当面说透了,省得后面扯皮。”
    杨建国也是这样想的。
    当天傍晚,刘明军就把十个人召集到了杨建国家的院子里。
    十个人里面,年纪最大的四十出头,年纪最小的二十七八,都是干惯了农活的,黑瘦精干,往那一站就能看出来是干活的人。
    杨建国搬了条长凳坐在院子里,十个人围著他半坐半站。
    他先简单说了活的內容,二十亩地,林下种植白朮,大概要做的就是整地、打塘、下种、覆土,等等等等,技术人员会现场指导,按他说的干就行。
    然后说工钱。
    “包干,二十亩地,全部种完,总共一百五十块,不管你们干几天,只要活干完了,钱立马就付,一天都不拖。”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先开口了,是村里有名的干活好手,姓刘,叫刘老三。
    “包干的话,活干完了钱真不拖著?”
    “不拖。”杨建国说得乾脆,“验收合格,当天给钱。”
    刘老三又问了一句:“不管我们干几天?”
    “不管。”
    刘老三和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嘴角动了动,没再说话。
    但他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按天算,每人每天一块五,十个人干十天正好是一百五十块,谁都不吃亏。
    但要是包干的话,干得快了,7天干完,每人每天能分到將近两块,那可就赚了。
    心里有数的人已经算清楚这笔帐了。
    另一个年轻一些的接话:“包干好,早点干完早点拿钱。”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十个人就这么定了下来,等技术人员以及种子等等一系列的东西到了,就可以干活了。
    等人散了,刘明军站在院门口抽著烟,看著那十个人走远的背影,跟杨建国说了句:“这帮人干活你放心,不会糊弄你。”
    杨建国点点头,说实在的,这个年代的人干活真的挺踏实的,这点他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