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过去,李志梅的米线店也开了有几天了。
    不光光是在村委会里边能俘获大家的胃,在乡上也是同样如此。
    还没去几天,每天就能卖出二十多碗了。
    街天的时候,直接迎来大爆。
    杨光林、杨欣怡两个人去帮忙才是忙顺。
    至於杨建刚,去了也是添乱,所以没让他去。
    杨建国这边。
    小明收来了第一批药。
    有三十多种,都是杨建国比较常用的药,晒乾就能用的。
    足足有一马车。
    数量比较多一点的有蒲公英、车前草、芦根、菊花、桑叶、柴胡、葛根、竹叶、龙胆草、金银花、忍冬藤(金银花的茎)、板蓝根、白花蛇舌草、青蒿、牛膝、鸡血藤、绞股蓝、白朮、山药、羌活、独活、桑寄生。
    特別是那鸡血藤是非常完美的,很粗,足足有碗口大。
    而且还收上来了两味药材公司不供货的药。
    一味是理肺散、一味是鬼针草。
    理肺散是根入药,上河乡这边会有人用来燉猪肺吃。
    理肺散可是治疗肺热咳嗽的一味好的药材,干品可以用到20g。
    而鬼针草,那就太常见了,还有个名字叫粘人草,就是在田里走一圈,然后满裤子都是那种。
    鬼针草是除了根,其他全部都要入药,粘人的那部分也得入药。
    可以治疗咽喉肿痛、风热感冒、上火牙痛、湿热黄疸都能用,小便黄涩、尿路感染、下身湿热不適等等,可以当作一味凉药来用。
    但从杨建国用下来,这味药对於肠道类疾病的效果最好,可以说有奇效,乾的可以用到20g。
    当然,这两味药单一使用效果肯定是达不到预期的,得配著其他药一起用。
    “其他药收不到吗?”杨建国有些疑惑,他写的清单,都是不需要炮製,只要晒乾就能用的药材,而且,清单上的药,前世他都挖到过,按理说,不应该收不到。
    小明笑著说:“有些药数量还太少了,我打算多一点再给你送来。”
    “这样啊。”
    ……
    ……
    眨眼间,就到了大年三十。
    上河乡的大年三十跟其他地方差不多,家家户户贴对联、门神、吃团圆饭。
    杨建国家今年的年过得比往年热闹得多。
    一来是两个老人都在这边,大爹杨光云一家自然要过来一起吃团圆饭。
    二来是姑妈杨英一家也从乡上赶著马车回来团聚。
    再加上杨建国一家五口,满满当当坐了两大桌,人太多,只能是在院子里吃。
    大爹杨光云带著两个儿子,老大杨建平已经成家了,媳妇儿也来了,怀里还抱著个一岁多的娃娃。
    老二杨建强比杨建国大两岁,还没说亲,坐在那儿闷头喝茶,不怎么说话。
    上河乡这边有辈分这种说法,就比如,杨光林和杨光云以及村长杨光武,就是光字辈,再往上一辈,是正字辈。
    而光字辈的孩子都是建字辈,男的都得叫杨建什么。
    姑妈杨英一家人也不少,姑爹杜明坐在杨光林旁边,穿著崭新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的,跟之前杨建国去借宿那会儿判若两人。
    两个表妹坐在杨欣怡旁边,问著杨欣怡一些有的没得。
    一伙人时不时的会看向牛圈里的那十头小牛犊。
    一头100,10头就是1000!
    不不不,不能这么算,10头养三年卖掉,就是3500!
    一伙人那叫一个羡慕啊!
    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面都摆了满满当当的菜,荤的素的,足有十几个菜。
    要知道,去年过年的时候,家里也才是6个菜,今年就那么大一桌饭菜,这让大爹一家以及姑妈一家都觉得,杨建国家今年是有点豪啊。
    当然,这桌饭菜完全是杨光林自己想弄的,他觉得自家稍微有点钱了,大年三十这晚上,稍微奢侈一次,也没什么。
    姐妹俩今晚上没来杨建国家里吃,他们家也有自己的团圆饭要吃。
    席间说起话来,先是聊了聊李志梅的米线店。
    说什么味道好,来吃的人多啥的。
    但很快,满桌子的话题都围著杨建国转。
    “建国你小子今年是真的出息了。”杨光云端著酒碗敬杨建国,先开了头,脸上带著笑,“又是卫生所,又是卫生院中医科,而且还是我的老板。”
    他这话惹得一眾人笑了笑。
    杨英接话:“是啊,我都听说了,卫生院中医科那个年轻医生號脉准得很,只要他在,门口都排著长队,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说的是建国你啊。”
    杨建国笑了笑:“也是运气好,赶上卫生院搞中医科。”
    “运气好?”杜明插嘴,语气比半年前热情了不知道多少倍,“光靠运气可不行,那得有真本事,人家才肯找你看病,我上个月去汽车停靠点旁边那家米线店吃早点,听见两个大老远来的病人还在说,说上河乡卫生院有个年轻中医,吃了他开的药,胃病好了七八成。”
    李志梅脸上笑开了花:“还得是卫校教的好。”
    杜明反驳:“还得是人家自己肯学,同样的学校,也没见到有人学到了这本事啊。”
    杨光林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怎么吭声,但嘴角的笑意就没收住过。
    儿子有出息,当爹的哪有不高兴的。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收入上。
    杜明借著酒劲,笑著问了一句:“建国,你现在卫生所和卫生院两边跑,一个月加起来能挣多少?”
    这个问题一出,满桌人都竖起了耳朵。
    杨建国本来不想说实话,隨口应了句:“赚不到多少,就是够花。”
    “少来!”杨英第一个不信。
    “就是,跟我们还藏著掖著。”杨光云也笑著起鬨。
    “说说嘛,又不跟你借钱。”杜明也劝。
    杨建国想了想,也没把话说死:“一百多块吧。”
    所有人一下子脸都垮了下来。
    “建国啊,我们都是你最亲的亲戚,跟我们没別要这样的,我们只是好奇问问。”
    “你就放心吧,我们这里说这里丟,绝对不会往外传。”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杨建国。
    杨建国无奈,想了想,的確这一大家子里,除了杜明是势利眼,其他的也不坏。
    之前杨建国读卫校的时候,杨光林跟大哥二姐借钱,也都能借到。
    其实说说也没啥,自己这钱都是正规赚的,也不是什么投机倒把来的,怕啥啊。
    “上个月,卫生院中医科那边分了四百多,卫生所这边有两百多,算下来,应该有七百出头吧。”
    “七百出头?!”
    话音一落,满桌子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杜明和杨光云眼睛瞪得老大。
    两个堂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一个月七百??”杨英最先反应过来,“那一年不就是八千多?”
    “差不多吧。”
    杨光云长长地嘆了口气:“我们这一桌人干一个月,还没你一个人赚的多。”
    “是啊,”杨建平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说不上来的羡慕。
    “所以说读书有用。”杨光云看著自己两个儿子,“当初让你们好好读书,你们不听,现在看看建国,同是杨家子孙,人家一个月挣的比你们一年都多。”
    两个堂哥被说得低下头去,也不反驳。
    杨建平媳妇儿抱著孩子,在旁边轻声说了句:“建国是有本事,但咱们家建平也不差,好歹有门手艺。”
    杨光云看了她一眼,没觉得这个儿媳妇懟他让他没面子,反到是觉得,这儿媳妇还知道帮自家儿子说话,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