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血色红光瞬间將他彻底包裹,齐云霄的身形如同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莫得朝著前方暴射而出,遁速之快骇人听闻,远超寻常御剑之术。
    不过眨眼之间,便將身后的两只鬼修远远甩在了身后,直奔传送阵外的守护法阵疾驰而去。
    身处浓鬱血光之中,齐云霄感受著周身近乎瞬移般的飞遁速度,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这血遁秘术的威能竟会如此恐怖,不过短短数息之间,眼前景色飞速倒退,传送阵外的防御法阵已然近在眼前。
    他丝毫没有停顿,顺著血遁的冲势,径直踏入了法阵笼罩的范围之內。
    踏入法阵的剎那,一股温暖精纯的浩然灵气包裹住周身,阴冷的鬼气瞬间被隔绝在外,齐云霄紧绷的心弦终於鬆懈下来。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跡,周身血气翻涌,浑身都透著虚弱,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他心中暗道:“总算脱离危险了,只要待在这法阵之中,那两只金丹鬼修便再也伤不到他分毫。”
    他轻轻嘆了口气,正想盘膝坐下调理体內紊乱的气血与灵力,可异变却骤然发生。
    脚下的防御大阵驀然亮起璀璨金光,原本隱匿无形的阵纹尽数浮现。
    整个光罩剧烈震颤起来,光罩之上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光柱毫无徵兆地射出,速度快到极致,如同奔雷般径直射向齐云霄,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和躲闪的机会。
    “糟糕!”
    齐云霄心中惊呼一声,念头刚起,那道金光便已然笼罩了他的全身。
    金光只是微微闪动一瞬,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在原地彻底消失,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而远处百里之外,两只金丹鬼修虽被防御大阵阻拦,却凭藉著远超筑基修士的神识,將阵內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两者齐齐止住追击的身形,看著齐云霄凭空消失的地方,皆是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与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他人呢?是被阵法击杀了,还是被传送走了?”
    魅姬幻化的宫装<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眉头紧锁,妖嬈的脸上满是疑惑,开口轻声说道。
    一旁的白髮老者脸色也是阴沉无比,眼神复杂地盯著那座金光渐散的防御大阵。
    他沉声说道:“大概率是被传送走了,我从未想到,这专门困住我等鬼修的大阵,竟然还有传送修士的功能!”
    魅姬也是一脸讶异,她在此秘境修行数百年,也从未知晓这大阵还有这般玄机,一时间,两者都陷入了沉默。
    原本他们都想擒住齐云霄,借他之手破坏大阵,从而逃离这处秘境。
    可如今那修士凭空消失,不管是生是死,他们借人脱困的打算,都彻底化作了泡影。
    沉默片刻后,魅姬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这秘境本就是当年血海门的修行之地,这座大阵也是血海门的大能修士亲手布置,作者不只是勾引亲推:希望您在享受《凡人:穿辛如音?反手夺舍齐云霄》的故事。或许是有什么针对门人的特殊触发机制,才会出现这般变故。”
    “血海门……”
    老者咬牙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声音冰冷。
    “这么多年从未有血海门修士前来,我还以为这门派早已灭门,没想到竟然还有传人留存世间!”
    他本就是千年前被血海门修士击杀,魂魄被强行放逐到这秘境之中。
    当初他还只是一介炼气期修士,魂魄只是最低级的游魂,歷经千年的煎熬与修炼,才好不容易成就如今的金丹鬼修修为,心中对血海门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魅姬见状,神色也黯然了几分,她与这老者境遇相似,皆是被囚禁於此的可怜人。
    她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那修士或许也只是得到了血海门残缺的功法,並非真正的传人,如今再深究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那人已经消失,我也不便在此久留,就此告辞。”
    话音落下,魅姬不再多言,周身魂体瞬间溃散,化作一团浓密的黑雾,转身朝著远离防御大阵的方向飞速离去。
    老者死死盯著眼前的防御大阵,脸色阴晴不定。
    沉默良久后,终究是冷哼一声,周身也翻涌起阵阵黑雾,身形化作一道黑芒,朝著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转眼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幽灵草原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齐云霄才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意识渐渐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他强撑著浑身的酸痛,立刻坐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先前被那道金光笼罩时,並无半分攻击之意。
    可传送过程中剧烈的空间挤压感,本就法力透支,又因施展血遁术元气大伤的他,根本无法承受。
    他当即就晕了过去,对后续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此刻他身处一片空旷的广场之上,脚下的地面全由一种质地坚硬的黑红色石块铺就,石面上隱隱有淡淡的纹路流转,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广场坐落在一座巍峨山峰的山脚处,靠近山峰的边缘,一条宽阔的石阶蜿蜒而上,径直通向云雾繚绕的山顶,一眼望不到尽头。
    只是周遭的环境格外压抑,头顶的天空被一层厚重的血色阴云牢牢笼罩,云层翻滚,不见天光,视线被死死遮蔽,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景象。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一层无形却清晰的阵法光罩从天而降,將整座山峰连同脚下的广场尽数笼罩其中。
    光罩泛著淡淡的血色灵光,隔绝了內外一切气息,他用尽办法,也无法透过光罩看清外面的分毫情景。
    齐云霄迈步走到阵法光罩前,试探著伸出手轻轻触碰,指尖刚接触到光罩,便感受到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反弹力传来,硬生生將他的手推了回来。
    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穿透这层光罩。
    “看来是没办法通过这阵法离开了。”
    齐云霄心中暗道,脸色微微凝重。
    他也曾想过强行破除阵法,可略一探查便知晓,这座阵法品级极高,阵法纹路晦涩深奥,灵光浑厚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