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著嘴,美丽的丹凤眼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那……那还是人吗?
    陆离安打得艰难。
    他每一次看似精妙的攻击,都会被对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躲开或挡住。
    陆离安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剑客,在与一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野兽搏斗。
    风之步的持续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陆离安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一旦技能效果消失,他的速度將会骤降,届时等待他的路可没那么简单了!
    必须想办法在技能结束前重创它!
    陆离安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著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寻找著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有了!
    这只丧尸既然很喜欢前扑,陆离安想起了之前用过的方法。
    在又一次险之又险地躲过对方的扑杀后,陆离安故意卖出了一个破绽。
    他的身体在闪避后,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僵直。
    那头犹如野兽的变异体果然上当!
    它抓住这个机会,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整个身体朝著陆离安的胸口猛撞过来。
    这是它最强力的一击。
    而陆离安等的,也正是这一刻!
    就在那灰色的身影即將撞上他的瞬间,他的身体向后极限仰倒,几乎是贴著地面滑了出去。
    “背刺!”
    同时陆离安紧握在右手的匕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著它的肚子狠狠地捅了上去!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刀刃入肉的声音,终於响起。
    匕首毫无阻碍地深深地没入了变异体的腹腔!
    “吼——!”
    剧痛终於让这头只知杀戮的怪物,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它的身体在巨大的惯性下,从陆离安的头顶飞了过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一击得手!
    陆离安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翻身而起,在风之步效果消失的最后一秒,踩在了对方的身上,双手紧握匕首,对准了对方的后脑,狠狠地刺了下去。
    背刺!
    “噗——!”
    那头速度型变异体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彻底瘫软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天籟般,在陆离安的脑海中响起。
    【叮!击杀速度型变异丧尸(精英)x1,获得经验值+150!】
    【恭喜宿主获得装备:匕首·夜鶯!】
    陆离安站起身喘息著。
    附近,还有宿舍的楼道里,又隱约传来丧尸的嘶吼,看来是被战斗吸引过来的。
    陆离安没有受伤,但刚才那短短一分多钟的战斗,却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然而心中的戾气却还未消散。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了三楼那个依旧开著的窗口。
    窗后,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震惊,仿佛还没有从刚才那场血腥的战斗中回过神来。
    陆离安的眼神变得冰冷。
    发觉陆离安在看她这里,她猛地拉上窗帘。
    陆离安能感觉得到,风之步还剩下不到六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再次使用了。
    升级之后果然减短了使用间隔!
    他等得起。
    陆离安隱於旁边的冬青树丛旁边,潜伏被动发力。
    不一会儿,被吸引过来的丧尸没有发现任务目標,就又开始在周围游荡。
    六分钟后,当觉察到风之步再次可以使用时,陆离安的身影动了。
    他直接衝进了那黑洞洞的楼道!
    宿舍楼道里,显得阴暗而潮湿。
    陆离安隨便选择了一边最近的楼梯飞速向上。
    楼梯上空无一物。
    二楼走廊里,十几只游荡的丧尸甚至还没来得及感知到他的气息,他已经化作一阵风,从它们身边一掠而过,来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口。
    两只挡路的丧尸,被他隨手两刀便轻易地解决。
    很快他便站在了三楼的走廊上。
    这里的丧尸很少,只有零星两三只在远处徘徊。
    陆离安凭藉著记忆,径直走到了那个女孩所在的宿舍门口。
    他抬起手,用食指的指节,在冰冷的铁门上轻轻地叩击了一下。
    “咚。”
    陆离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
    “我上来了,快开门。”
    他来了。
    他真的来找自己了。
    门內女人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滯。
    她背靠著门,仿佛能感觉到,门板上传来的不仅仅是敲击的余震,还有一种源自那个男人身上的冰冷而又充满压迫感的气息。
    她知道这道薄薄的铁门,根本挡不住他。
    就像一张脆弱的窗纸,挡不住窗外肆虐的暴风雪。
    门外的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他没有再敲第二下,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份沉默,却比任何催促都更令人窒息。
    仿佛有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正耐心地等待著等待著她亲手打开牢笼。
    女人闭上眼睛,那如新月边缘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冰冷而又苦涩。
    最终她还是伸出了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
    “吱呀——”
    门轴发出轻声的声响,像是在为一个即將上演的未知剧目,拉开了序幕。
    她没有完全打开门,只是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隙。
    她从那条缝隙中向外看去,只露出了半张苍白而又倔强的脸。
    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道,从门外传来。
    “砰!”
    铁门被悍然推开,陆离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跨入,反手便將门“咔噠”一声重新锁死。
    整个空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凝固了。
    女孩被那股力道推得踉蹌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她抬起头,终於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很高,比她想像中还要高,大概有1米83。
    身上穿著一套简单的黑色运动服,他的头髮还带著一丝未乾的湿气,几缕黑色的髮丝隨意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的轮廓愈发分明,鼻樑高挺,唇形很薄。
    带著一种少年特有的清俊,但此刻那张脸上却好像覆盖著寒冰。
    特別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她只想到两个词,深邃,冰冷。
    陆离安也在打量著她。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