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眾们倒是很给力。
    立刻就有“歷史课代表”跳出来科普。
    【这个你可以放心,代王朱桂简直就是大明的一股清流。】
    【史书上明確记载的,他的正妻只有两位。】
    【第一任王妃早逝,没有留下子嗣。】
    【第二任继妃进门之后,也就是你这个角色,
    他再也没有纳过妾。】
    【甚至后来登基当了皇帝,也没有再立皇后,
    后宫空虚得让人髮指。】
    【他的子嗣也不多,跟朱元璋那种生了几十个儿子的种马完全不一样。】
    【据说这还是老朱家的传统,朱元璋和马皇后,
    朱棣和徐皇后,都是出了名的专情,
    朱桂也继承了这一点。】
    “真的假的?”
    赵妗麦看著这些弹幕,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专情?
    不纳妾?
    这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大熊猫一样稀有的存在啊!
    “看来这瞎子王爷,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如果对方真的是个专情又护短的男人,
    那就算跟著他造反吃点苦,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一个装瞎二十年、心机深沉如海,
    却又对感情如此专一的男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各位大佬,以后还请多多帮我查资料啊,
    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赵妗麦对著镜头做了个不伦不类的万福礼,眼神中多了一份期待。
    ……
    与此同时。
    代王府內,肃杀之气瀰漫。
    朱桂身著一袭玄色蟒袍,站在演武场的点將台上。
    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空洞表情。
    但他藏在袖中的手,却握著一块虎符。
    “王爷,人马已经集结完毕。”
    一名魁梧大將大步走上台前。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此人正是代王府麾下的头號大將,秦汉。
    也是朱桂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秦將军。”
    朱桂微微侧头,耳朵动了动,
    似乎是在通过声音辨別对方的方位。
    “此次迎亲,非同小可。”
    “朝廷的送亲队伍走的是长江水路,会在开县码头下船。”
    “从开县到汉中,还要走两百多里的陆路。”
    “这段路並不太平,本王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发生。”
    朱桂心里很清楚,那两百里山路,
    是各方势力下手的最佳时机。
    无论是为了试探他的虚实,还是为了破坏这桩婚事,
    肯定会有人忍不住跳出来。
    “王爷放心!”
    秦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末將带了五千精锐铁骑,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谁敢动王妃一根汗毛,末將定要让他碎尸万段,
    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很好。”
    朱桂点了点头。
    他缓缓伸出手,在虚空中摸索了两下。
    旁边的贴身太监王保立刻凑上前,托住他的手肘。
    “扶本王上马。”
    朱桂淡淡吩咐道。
    “是,王爷。”
    王保躬著身子,牵引著朱桂一步步走下点將台。
    演武场上,五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兵列阵以待。
    他们身著重甲,头戴鬼面盔,
    手中的长矛在阳光下折射出寒光。
    战马嘶鸣,铁蹄刨地,一股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这也正是朱桂想要的效果。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即便是个“瞎子”,
    代王府的威严也不容侵犯。
    朱桂走到那匹高头大马前。
    他先是用手在马背上摸索了一番,似乎是在確定马鞍的位置。
    但实际上,在那双眼眸深处,一切都清晰可见。
    哪怕是在这群心腹面前,他也没有哪怕一秒钟的鬆懈。
    装瞎这种事,一旦开始,就必须贯彻到底。
    一丁点的破绽,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毒药。
    “出发。”
    终於,他在王保的搀扶下,艰难地翻身上马。
    坐稳之后,他轻轻一勒韁绳,低喝了一声。
    “诺!”
    五千骑兵齐声暴喝。
    隨后,大军开拔,如同一条黑色巨龙,
    衝出了代王府的大门,朝著开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
    时光飞逝。
    距离赵妗麦穿越到大明,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呕——”
    船舱里,赵妗麦趴在铜盆边,吐得昏天黑地。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晕船,这是她穿越后面临的第一个大敌。
    古代的这种战船,虽然看起来威风凛凛,
    但舒適度跟后世的豪华游轮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没有减震,没有稳定器。
    这艘船在江面上就像是一片树叶,隨著波浪剧烈摇晃。
    加上这具身体娇生惯养,根本受不了这种顛簸。
    “小姐,您喝口水漱漱口吧。”
    丫鬟小雪心疼地递过来一杯温水,轻轻拍著赵妗麦的后背。
    “这也太遭罪了,早知道咱们就该求老爷跟皇上说说,
    走陆路也好啊。”
    赵妗麦接过水杯,勉强漱了漱口。
    她虚弱地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別说了……我现在听到『路』这个字都想吐。”
    更让她绝望的是这种龟速的行程。
    五天前,船队就已经进了湖北地界。
    她本以为很快就能到那个所谓的汉中府。
    结果刚才找人一问,居然还要七八天!
    “我的天吶……”
    赵妗麦绝望地捂住了脸。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觉得自己还没见到那位代王,就要先交代在这长江里了。
    百无聊赖之下。
    她只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的金手指——直播系统上。
    这是她唯一的消遣,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经过这几天的摸索,她算是把这个系统的功能研究得七七八八了。
    首先,直播间的投影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而且可以凭藉意念隨时开关。
    直播的时长也没有限制,完全由她自己决定。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神。
    每次直播超过几个小时,她就会感觉脑仁疼得厉害。
    其次,也是最让她惊喜的一点。
    直播间新增了一个“购物车”功能。
    这就相当於是一个连接著现代网络的超级超市。
    而购物的货幣,就是她在直播间收到的打赏。
    赵妗麦看著界面右下角那个数字:10221。
    这是她这几天转型做“片场直播”后的收益。
    观眾们以为她在演戏,礼物刷得飞起。
    “本来还以为这些钱在大明朝就是废纸,没想到还能这么用!”
    赵妗麦兴奋得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