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王走到秦广王身侧站定,看向门外冥土荒原,谁都没有先开口。
    “你就这么肯定,再回来的......会是深渊的奸细?”
    楚江王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秦广眼神平静,像是看透了一切。
    “本王不確定。”
    “什么?”
    “本王不確定回来的会是谁。”
    秦广王顿了顿继续道。
    “但本王確定,一定会有东西回来。”
    楚江王笑了笑,隨即便道。
    “是啊,毕竟那位假冒府君的出现,可是差点將咱们冥府掀翻了!”
    “毕竟府君虽是假的,但府君权柄確实真的!”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些活的、还没死的、沉睡的、装睡的,此刻都应该坐不住了!”
    秦广王没有接话。
    楚江王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道。
    “所以你是故意放那位走的。”
    秦广王这次终於开口。
    “本王只是没拦而已。”
    “有什么区別?”
    “有!”
    秦广王淡淡道:“拦是主动,不拦是被动,本王只是什么都没做,让他自己走。”
    楚江王笑了笑,突然道。
    “你从什么时候看出他是假的?”
    “奈何桥上。”
    “不会吧,这么早,本王可是到了酆都大殿,那位坐在王座后,才隱隱觉得不对劲的。”
    “你倒好,桥上一眼就看出来了?”
    楚江王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既然本王都看出来了,想来你也早就察觉到了,如果不是你传声,本王或许当初就揭穿了!”
    “不过本王好奇,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楚江王看向秦广王,眼神凝重。
    秦广王缓缓开口道:“因为本王......能感知到。”
    “感知到什么?”
    “感知到那权柄......和他的联繫。”
    楚江王眉头一皱。
    “你这话什么意思?本王也能感知到府君权柄在他身上,但他出现在奈何桥上的那一刻,府君权柄气息和后来在大殿中一模一样,没有丝毫不同。”
    “你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来?“
    秦广王转过头,看向楚江王:“因为本王手中......也有一缕府君权柄。”
    楚江王瞳孔巨震。
    “你说什么?!”
    楚江王死死盯著秦广王。
    “府君权柄?你......”
    “残缺,不是完整的!”
    秦广王开口打断楚江王的话。
    “府君陨落之前......曾经找过本王。”
    楚江王眉头一紧。
    秦广王继续道,像是在回忆:“上古大战爆发前夕,府君似乎已经预见到了什么,找到本王交给本王一个东西。”
    “本王当时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
    “直到他陨落之后,本王才意识到......这是一缕府君权柄。”
    楚江王声音发紧。
    “府君为什么给你?”
    “不清楚......”
    秦广王摇摇头。
    片刻后,楚江王似乎终於接受了这个现实,看向秦广王的眼中带著一丝嫉妒和不甘,府君为啥当初不找他呢!
    隨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秦广王,这件事你瞒了本王千万年。”
    “不应该瞒著吗?”
    “你......”
    “换做是你,你不瞒著吗?”
    “我......”
    “你想要?”
    “你......?”
    “我现在可以给你!”
    “我!!!”
    楚江王彻底语塞,不过面对秦广王的提议,却有些嗤之以鼻。
    “我还是不要了,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广王笑了笑,这是他为数不多笑的时候。
    东门外再次安静,不过楚江王似乎忍不住继续开口道。
    “你再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的事情,就预料到这一切了?”
    “这府君权柄如此强大???”
    秦广王不解:“你说什么?”
    “你当初冒著天地规则反噬的风险抢走哪人皇魂魄,难道不是为了钓鱼?不是引来那人前来冥府?也不是为了逼出隱藏起的敌人?!”
    秦广王一愣,隨即便道。
    “不是!”
    “我当初只是不忍心人皇身死,特意出手將其魂魄保下而已,后来发生的一切实数是意外!”
    “嗯?”
    楚江王愣住了,似乎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秦广王再次道。
    “虽然第一时间,我便知那位是假的,可还是陪他演完这场戏!”
    “本王需要知道,谁会第一个跳出来。”
    “万一跳出来的不是奸细呢?”
    楚江王问道。
    秦广王冷笑一声:“那本王就陪他继续演下去,演到有人忍不住为止。”
    可越是这样,楚江王就越发不明白。
    “那你为什么要放他走?”
    “虽然他是假冒的,可是身上的权柄是真的啊!”
    “难道你就真的对府君权柄不感兴趣,难道真的不想成为第二个府君?!”
    秦广王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活人可以掌握府君权柄,甚至这件事他连楚江王都没有说。
    毕竟这种事情可是从未有过任何记载。
    万古未有之变数!
    所以他怀疑,那人.....极有可能便是府君定下的传承者!
    看到秦广王不想再多说,楚江王嘆了一口气,无奈道。
    “秦广王,你这个傢伙......”
    “本王怎么了?”
    “没什么!”
    楚江王摇了摇头:“本王只是觉得,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事,累不累?”
    秦广王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楚江王再次道,秦广王刚想说些什么,便被楚江王打断。
    “別想著瞒著本王!”
    “上古那一战,你伤得最重,本王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本王醒来的那一天,你殿门口的血跡还没干透。”
    “那是別人的血。”
    “本王不信!”
    楚江王往前站了半步,侧过头看向秦广王。
    “秦广王。”
    “本王就勉为其难的陪你一会。”
    “毕竟接下来的事情......”
    “你一个守不住的。”
    秦广王点头:“那就多谢了!”
    “现在该准备迎接那位客人了。”
    秦广王看向远处。
    “如今戏已经唱完,该看戏的看了,该入戏的也入了,现在也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楚江王顺著秦广王的目光看去,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