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世界。
    即便是浅夜,天地间也较为暗淡,看不到远处的景物。
    野外环境相当恶劣,路上的积雪足有膝盖深,江川持著弓箭,艰难跋涉,一路前行相当不易。
    好在刚刚吃饱喝足了,要不然,体力还真不够支撑这么久。
    终於,走了三里地左右,他临近目的地。
    前方黑压压的一片,那是密集的林木,虽然相距还有段距离,但是已经能够看出轮廓。
    他的目標就是这里,之前和大哥巡山时,对方就有告知,自己进山最多到这一块儿活动。
    这儿覆盖的积雪不是很深,不会有大型野兽埋伏,一般都是些小型动物在这一块活动。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在附近找一找。
    他右手牢牢握住弓柄,左手攥著箭矢,时刻保持防御状態,虽说不会有大型野兽,但谁也无法预测野外的危险。
    江川慢慢探索,寻觅,没有弄出什么动静。
    但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雪兔、山鸡留下的痕跡。
    山风见大,又要开始落雪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积雪会覆盖痕跡,那样的话,就更难寻找猎物了。
    江川內心有著细微紧张。
    虽然记忆和身体本能,让对捕猎的技巧不是那么生疏,但真要做起来,也不是隨口说说这么简单。
    但好在黑天不负有心人,半刻钟后,他终於在雪地上看到某种动物留下的痕跡。
    顿时觉得有门!
    他在雪地中缓慢挪动脚步,轻微的声响被渐起的风声掩盖。
    他跟隨著踪跡,来到一棵水桶粗的大树前,看著离地面有些高度的树洞,堪堪接近。
    而后放下弓箭,如猴子一般抱住树干用力一攀,直接就来到树洞前。
    拔出腰间短刀,就砍在洞口区域,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一个刚要衝出来的生物,快速缩了回去,险些被刀刃劈中。
    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江川没想到在这种世界,某些生物的习性还是没有改变。
    “哈哈,杰瑞!”
    听著树窟窿內的动静,伴著急促的叫声,江川立即辨別出这种生物。
    洞口不是很大,江川將手探进去有些勉强。
    好在这树早就乾枯了,没什么水分,他挥了几下刀,洞就变大了。
    他快速取出一个袋子,套在手上,直接开始捕兽。
    树窟窿黑乎乎的,江川將整条手臂都探了进去。
    似乎感到有异物进来,里面叫声更慌乱了,朝著他的手臂就是一顿乱撞。
    也幸亏皮袋足够厚,不然江川肯定被咬了。
    他一把抓住猎物,迅速將它薅了出来。
    侧头一看,果然是一只鼠物,个体还不小,怕是有两斤多,身上的皮毛也是火红火红的,明显是变异了。
    它正在啃咬套在江川手中的皮袋,想逃走却办不到。
    “这小东西应该能买不少钱。”
    红松鼠的皮毛如同绸缎一样,能做製作成某些保暖物件,这样的生物,山下镇子肯定有人收。
    江川取出一根加粗麻绳,麻利地將其捆绑起来,勒紧,而后掛在树上。
    接下来,就要验证自己的猜想了。
    他空手再次伸进树洞,仔细摸索。
    下一刻,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將里面的部分东西抓出来一瞧。
    果然,野核桃、栗子、红枣等,满满的乾货。
    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三只红松鼠,要不然妥妥的三只松鼠大礼包。
    “鼠鼠,叔叔我啊,对不起你了。”
    江川眼睛焕发出火热的色彩,一把又一把地將树洞中的各色乾果掏出来,很快就让乾瘪的皮袋渐渐鼓胀了。
    最后他掂量了一下,接近七八斤重。
    但这比江川想像中的要少。
    於此,他就又侧头看向正被倒掛著的变异红松鼠。
    对方一直吱吱叫个不停,黑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滚圆,似是无比愤怒。
    江川觉得它在骂人。
    但他並不计较,而是將其提溜起来,道:
    “今日我与你鼠族有缘,所以你气量不该如此之小,存粮也不该如此之少。”
    “吱吱吱!”
    “誒,你这么重,这么点过冬的粮食怎么够你吃?”
    江川下树,开始仔细在附近寻找。
    永夜世界每到步入冬季时节,积雪都会很厚,所以这种喜欢储粮的生物一般不会將食物埋在地下,不然以它们的记性,肯定找不到。
    果然,江川又在附近发现了第二个树窟窿,接著是第三个。
    狡兔三窟,三十几斤的粮食,在此刻都收入了江川的囊中,足足装了大半皮袋。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嗯,真香~
    江川剥开一堆野核桃,又吃了一把栗,笑得贼开心。
    而鼠鼠呢?
    起初还在剧烈挣扎,叫声不断,当看到三个巢穴都被找到並且搬空后,它居然直挺挺地僵在那里,然后不动了。
    江川诧异,摇了摇它,这是挺尸了?
    前世他就听说,仓鼠还是松鼠来著,气性很大,没有想到能直接气死。
    “刚好这具身体好久没沾荤腥了,回去可以煮一锅肉汤。”
    他自语道,虽然没打到松鸡、雪兔,但搞到一只两斤重的松鼠倒也不错。
    看了眼密林,江川也没有深入的打算了。
    收回目光后,他就背起皮袋沿著原路往回走。
    积雪下有洼地,有岩石,路很不好走。
    这一来一回,加上捕猎的功夫,已是到了傍晚时分了。
    自己这种有『前科』的人,家里人怕是在担忧了。
    果然,他还没到雪鹰岭,远远就瞧见一道倩影立在山路焦急张望。
    自然就是叶萱了。
    她早就把麻绳编好了,但迟迟等不到男人回来,眼瞅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差点急得进山找人。
    “阿水!”
    叶萱慌忙走来,半关心半斥责地说道:
    “怎么去这么久?想嚇死我不成?不是跟你说,能不能打到东西无所谓吗?”
    江川没急著说话,笑呵呵地从背后拎出那只红松鼠。
    “呀,阿水打到东西了?这是...抓了只松鼠?”
    “我还抄了它的家。”不等叶萱回神,江川又將皮袋口摊开,露出里面的乾货。
    ......
    半个小时后。
    饭桌上除去一些乾货,还有一盆香喷喷的红枣肉汤。
    “阿水,你可真厉害。”
    叶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今早刘哥都空手而归呢?”
    “我运气好而已,而刘哥他们想著打大货,和咱的想法不一样。”
    江川喝著汤吃著肉,胃臟得到极大的满足。
    就是叶萱仍旧捨不得吃肉,说江川大病初癒,都要留给江川补身体。
    江川再三劝说:“嫂嫂,今晚咱们要干活,吃饱了才有力气。”
    听到这话,也不知道叶萱想到了什么,忽然俏脸一红,就连身体都在微微轻颤。
    “阿...阿水,干啥活啊?”
    “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