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治怒目而视:“尔等何人?敢犯吴郡?”
    张飞冷笑一声,回道:“睁大你狗眼,好好看看俺们的旌旗!”
    朱治微微转头,正好看到一个大大的“陆”字旗。
    朱治瞳孔一缩。
    姓陆的將领,孙策是没有的,刘繇更没有。
    唯一有的,只有刘备!
    “陆雍!!!”
    他只知道刘备不久前刚刚拿下丹阳,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居然就打到吴郡来了。
    陆雍这时也策马赶到。
    他看到被擒的朱治,於是劝说道:
    “朱都尉,可愿归顺我家主公?吾主正是用人之际,定会重用於你。”
    朱治沉默片刻,却还是嘆了口气摇头道:“某自熹平年间便追隨主公,深受主公信任,又怎能背主求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朱治便闭口不再言语。
    吴郡有四大世家:顾、陆、朱、张。
    不过朱然並不是吴郡朱家嫡系,只是旁支。
    当然,陆雍跟江东陆家也没有半毛钱关係。
    真正的吴郡朱家代表人物是朱桓、朱据。
    虽然是旁支,
    但如果陆雍杀了朱然,
    吴郡本土士族,肯定也会人人自危,不利於收拢人心。
    因此,陆雍斟酌片刻后只是让人把他绑了,看押起来。
    吴郡太守,就是许贡。
    歷史上,就是他的门客刺杀了孙策。
    当陆雍大军攻占吴县的时候,
    许贡正在郡守府中,与幕僚商议军务。
    之前许贡收到的情报,说孙策打下了秣陵,马上就要进攻曲阿了。
    他知道,
    孙策一旦打下曲阿,下一步必定就是直奔自己所在的吴县而来。
    於是他赶紧召集幕僚,商议如何应对。
    然而,
    不等他们商议个结果出来,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跌跌撞撞跑进来,惊慌失措的喊道:“使君!城门破了!敌军已经进城了!”
    许贡脸色骤变,暗道:“孙策竟来的如此之快?!”
    他提起佩剑,带著十几名亲兵衝出郡守府。
    街道上到处是溃散的守军,一片混乱。
    许贡刚走过一个街口,迎面正好撞上一队骑兵。
    打头的是个黑脸大汉,胯下一匹黑马,手持丈八蛇矛,正是张飞。
    张飞看到他们这架势,猜到对方可能就是吴郡郡守许贡。
    但他还是將蛇矛一指,问道:“来人报上姓名?”
    许贡握紧剑柄,大骂道:“孙贼!安敢攻打朝廷命官!”
    “?”张飞闻言一愣。
    这时,陆雍也从后面赶了上来。
    看到许贡后,陆雍拱手说道:“刘豫州麾下军师陆雍陆怀安,见过许太守!”
    “刘……刘玄德、陆怀安???”许贡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再次確认道:“你们不是孙策的人?”
    “自然不是。”陆雍解释道:“孙策擅自攻击朝廷命官,吾主特派我等前来平叛。”
    许贡沉默片刻,问道:“刘备占据丹阳还不够,还要来抢吴郡?”
    陆雍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的说道:
    “刘繇无能,致使江东大乱。
    吾主奉朝廷之命討伐不臣。
    这不,刚刚抓住了孙策安插在吴郡的奸细,都尉朱然!”
    许贡冷笑一声,只回了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陆雍並没有动怒,只是接著说道:“许太守是朝廷命官,我自然不会为难於你。
    但请太守移驾,前往宛陵与吾主一敘。”
    许贡看著陆雍身后越来越多的士卒,心知大势已去。
    他嘆息一声,別过头去,不再说话。
    陆雍回头给雷虎使了个眼色,让他带人將许贡软禁起来。
    至此,陆雍彻底占领吴县,系统提示音也適时响起,
    【系统记录:宿主攻占吴郡治所吴县。今日成就+1。】
    【当前待结算成就:1项。】
    但紧接著,又响起一声,
    【系统记录:宿主偏师徐盛攻占乌程。今日成就+1。】
    【当前待结算成就:2项。】
    听到后面这句,陆雍心中暗忖道:“文向的动作,也挺快嘛。”
    拿下吴县,
    下一步就是毗邻、由拳、海盐、钱唐等县,最终收取吴郡全境。
    这几个地方兵力都很少,只需派出一支偏师,率领一两千人便可拿下。
    ……
    夜晚。
    郡守府中,
    陆雍、张飞、沈奕、雷虎四人,在开著小小的庆功宴。
    几斤羊肉、一筐菜蔬,还有一坛本地黄酒。
    陆雍让人架起铜锅,切了肉片,然后一起围著涮羊肉。
    张飞坐在案前,眼睛盯著锅里翻滚的肉片,说道:“怀安,这火锅可是好久没吃了。”
    雷虎蹲在锅边,手里端著碗,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铜锅。
    这种吃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快快!熟了!”说完,陆雍当先捞了一筷子。
    张飞、沈奕紧跟其后。
    轮到雷虎伸手去捞的时候,锅里已经没有了……
    看雷虎委屈巴巴的样子,张飞哈哈一笑道:“这抢羊肉跟打架是一样的,要快!准!狠!”
    说完,
    张飞眼疾手快,直接从陆雍筷子上把他刚涮好的羊肉给抢了过去。
    “要不是我现在打不过你,我肯定揍你!”陆雍恨恨的说道。
    “嘁!你想打过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吧。”
    张飞浑不在意,隨后將肉片蘸了酱,塞进嘴里,piadapiada的咀嚼起来。
    吃完,他还恬不知耻的评价了一句:“怀安涮的肉都比俺自己涮的香!”
    “……”陆雍无语。
    沈奕则坐在一旁,摇头笑了笑。
    他没去夹羊肉,只是夹了一筷菜蔬,烫熟后,慢慢吃著。
    陆雍给自己倒了碗黄酒,抿了一口,然后递给了雷虎。
    酒味寡淡,还有些发酸,实在难以下咽。
    张飞也喝了一口,也呸地一声吐了出来:“什么破酒?鸟味都没有……”
    雷虎倒是不嫌弃,他是只要有得喝就行。
    就在一家四口吃得兴起的时候,
    一名亲兵突然跑到门口,抱拳道:
    “军师,城外来了一支队伍,自称徐校尉。但守门兄弟不敢擅自开门,特来稟报。”
    陆雍站起身,笑道:“哈哈!文向来了。”
    张飞也开心的站了起来:“那小子不是在故鄣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军师出兵时曾与文向去信,令他攻取乌程。算算时间,確实也差不多该到了。”沈奕解释道。
    陆雍大步走出郡守府,张飞、雷虎、沈奕跟在后面。
    北门外,一支队伍正列阵等待,打头的正是徐盛。
    城门缓缓打开。
    陆雍、张飞、雷虎、沈奕四人,从走走了出来。
    看到陆雍出城,
    徐盛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跑到陆雍近前,单膝跪地道:
    “军师,末將幸不辱命,乌程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