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哥,你又强抢民女了?
    衣锦还乡,这一日的家里太过热闹了。
    弄明白了那几方大势力上门的目的后,整个上阴县城有头有脸的家族帮派,全都登门造访,送上年节礼物,没有任何人提及昨晚自家子弟被打断腿之事。
    提及也无用,这些本地势力在方大全等县官面前,都要战战兢兢,生杀夺予,尽皆由心,更何况是莫爭了。
    还有王家的族人,在王玉梅父亲亡故后,已然断绝了联繫的王家人,也是一家家的上门祝贺年节,热情的称呼著侄女”姑姑”,倒是让王玉梅好生开心。
    这种热闹的情景,一直持续到晚上,莫爭一家人要吃年节团圆饭方才停歇。
    饭桌上,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罢团圆饭,莫小天带著莫丘出去玩,莫大年却忽然道:“小爭,我和小天就不去凉州了。
    “嗯,大哥?”
    莫大年的拒绝让莫爭有些猝不及防,他有些吃惊的看向对方,问道:“是捨不得上阴县城吗?可是凉州城距离上阴县城並不远,回头买几匹黑鳞马,半日之间便可往返。”
    莫大年却是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道:“你知道大乾吗?”
    大乾?
    莫爭皱了皱眉,他在凉州演武堂听过这个名字。
    这一方天地,广袤无比,大燕虽然强横,据有十八州,人口亿兆,资源丰富,却也並非唯一的人族国度。
    数千里的大凉山脉隔绝,对面便是其他国度。
    甚至海的另一侧,北方的草原乃至南方越过丛林大山阻隔处,都是其他人族的国度。
    而大乾,便是被誉为人族第一强国的国度。
    据说那里拥有整个世界最为强大的武者,比武圣还强大的存在。
    不过,这一座人族帝国,距离大燕无比遥远,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传闻和听说。
    “大哥好端端的,怎么提起大乾了,我听过一些。”莫爭问道。
    “爷爷曾经告诉过我,按照家谱记载,咱们莫家最初,便是从大乾迁移而来,那里有最適合血脉武者成长的环境。”
    莫大年道:“如今,你已经成长到不需要我的地步了,我要为小天和丘儿谋划一些未来,我想去大乾。”
    “大哥!”
    莫爭闻言,心中不禁一颤,道:“去凉州,咱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况且此去何止万里,路上不知如何危险,嫂子和丘儿还小,你难道忍心他们顛沛流离?”
    “我不打算带你嫂子和丘儿。”莫大年认真的道:“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你应该知道,莫家的血脉不容於大燕朝廷,我和小天已然觉醒,万一被有心人发现,定然会连累到你,也会连累到你嫂子和丘儿。”
    確实是有这个隱患。
    觉醒血脉是好事,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要不了几年,就能成长为一尊武道高手,还是同阶难以遇见对手的那种强大武者。
    一位血脉武者,进步极快,实力强大,不知道多少大势力愿意招揽供养,就是大燕朝廷绝对也是愿意栽培的。
    可玄武血脉不一样,这是曾经和大燕太祖爭夺过天下的反贼,一千年的追杀,血海深仇,根本无法消弭。
    之前没有觉醒还好说,其他人想发现也发现不了,可两人既然觉醒,隨时都有可能泄露,到那时,莫说莫爭一个小小的凉州演武堂弟子,就算是混天宗,也未必能庇护的了他们莫家。
    更何况,混天宗极有可能也会站在大燕朝廷那一方,毕竟这一方天下,是大燕太祖和五大门派从莫家先祖手中夺过来的,怎么会坐视仇人血脉再度成长?
    武者,对於妖兽冷酷无情,对於仇人同样冷酷无情。
    不必说那些掌权者们,哪怕莫爭自己,遇见这种情况,也一定会斩尽杀绝。
    “大哥————”
    莫爭嘆了口气,神情里满是不舍。
    忽然间,他有些后悔自己带著醒血草和能够觉醒的资源回来了,或许,没有这些东西,一家人便不会分离。
    “小爭,別担心,我和小天如今可是血脉武者,在那里不能闯出一方天地来?”
    莫大年笑了起来,宽慰道:“你好好修炼,待你从凉州演武堂毕业,咱们自可在大乾相聚。”
    “来,乾杯!”
    莫爭望著莫大年的笑容,情知无法改变这个决定。
    他心中明白,哪怕是血脉武者,莫大年和莫小天毕竟刚刚觉醒,这一路上还是充满了危险。
    可相对大燕朝廷可能到来的追杀,那些臟腑境大高手的围剿,离开大燕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臟腑境高手何等可怕,他们已然领悟武道意境,莫爭不止体验过一次,只是一个眼神,便將其轻易制服。
    可以说一旦被大燕朝廷发现,整个莫家就是十死无生,连带著莫爭在內,包括王玉梅和莫丘,谁都活不下去。
    就如同黑沙帮覆灭一般,上位者的一句话,偌大一个帮派,顿时烟消云散。
    而莫家,更是被追杀了超过上千年的反贼血脉!
    脑海里转过万千念头,莫爭端起了酒杯,沉声道:“大哥,乾杯!”
    两只酒杯碰撞在一起,酒水入喉,莫爭只觉得火辣辣的,烧的心口都有些泛疼。
    太弱了。
    终究还是实力。
    若他踏入武圣,拥有念力加持,他在这个境界绝对难寻对手。
    又何至於会有这种分离?
    实力————实力!
    这一夜,觥筹交错,莫爭平生第一次喝醉了。
    梦中,他仿佛成为了一尊可以翻手搬山、抬掌覆海的强大武圣,没有任何人能够忤逆他的意志。
    年节的几日假期,莫爭没了往日修炼的刻苦,除了晨练和晚间的冥想打坐,其他的时间都用来陪伴著家人。
    他们一家人去了大苍山观雪,去了金庆府赏灯,也吃遍了上阴县那些之前捨不得去吃的美食酒楼。
    伴隨著年节的结束,莫爭和家人的相聚就到此为止,莫大年带著莫小天跟隨著一支从凉州城出发的商队,踏上了前往大乾帝国的路程。
    莫爭不舍,王玉梅更不舍,唯独两岁的丘儿还不知此时的分离代表何意,只是在母亲的怀中咯咯直笑。
    这一幕让莫爭愈发难受。
    远处,商队的踪影已然消失在了地平线上,连马蹄声都听不见了。
    王玉梅依旧泪眼婆娑的注视著。
    “回去吧,大嫂,风太大,別让丘儿冻坏了。”莫爭劝慰道。
    “丘儿——
    王玉梅搂紧了自己的儿子,道:“小爭,你说咱们还能和大年他们见面吗?”
    这个年代,妖兽肆虐,普通人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县城,更別说如莫大年兄弟二人一般,直接朝著遥远不知距离的陌生国度而去。
    一次分別,极有可能便是一生难再见。
    “自然是能的,待我从演武堂毕业,便带大嫂您去找大哥团聚。”莫爭语气篤定的道。
    莫丘十二岁前也要觉醒血脉,届时莫爭差不多便结束了演武堂的修行,正好带著他娘两去大乾,一家人在那里再度团聚。
    “唉————”
    王玉梅深深嘆了口气,没有接话,转身朝著家中而去。
    作为妻子,她虽然不想与莫大年分开,但內心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只能支持。
    回到家中,莫爭找人將酒楼和眾人年节时送的贺礼卖掉,零零总总共计四万六千多两银钱,便带著王玉梅母子踏上了返回凉州演武堂的路上。
    他身上的银钱都给了莫大年了。
    猎杀妖兽赚的银钱,还阳密境中赚取的银钱,总共五万多两银票。
    穷家富路,血脉武者修炼也需要资源。
    “好————好繁华!”
    站在凉州城的街道上,王玉梅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哪怕这几日里,他们一家人去过金庆府城,可比之凉州城也差远了。
    这里不但是一州治所之地,更是因为毗邻大凉山脉,数不清的武者活跃其间,猎杀妖兽,衍生而来的妖兽贸易令这个州城极是繁华。
    “光是街道,比上阴的宽了三四倍还不止,这么多人,这么多商铺,这么多货品————”王玉梅玉顏之上满是吃惊。
    “糖————糖葫芦————”
    两岁多的小莫丘,已然知道了糖葫芦的美味,口中模糊不清的说著,小手还朝著那卖糖葫芦的地方指去。
    “小丘儿————”
    莫爭摸了摸自家侄儿的小脑袋,痛快的买了一串糖葫芦,对王玉梅道:“大嫂,咱这便去我们演武堂的家眷院落住下,日后这凉州城,你可以慢慢逛。”
    王玉梅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路旅程,她也想了很多,莫大年兄弟二人確实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她和丘儿確实也无法一同前去。
    好在,还有儿子陪伴在身边。
    凉州城中,西富东贵。
    西城多住著家大业大的有钱人和武者,而东城,则是官员的府宅和那些有臟腑境大高手坐镇的大家族大势力。
    凉州演武堂的家眷院落,便在东城。
    这是为了能够让演武堂弟子安心修炼,特意划出来的一片院落,內里不但住著诸多演武堂弟子的家眷,还有不少老师的亲人。
    毕竟,不是每一个臟腑境层次的老师,都会开闢家族,有很多专心武道,对於势力什么的並没有太多想法。
    这一片院落绝对安全,不但有演武堂老师和弟子轮流值守,总督府更是派了大量的捕快往来把守巡逻,出入都要凭藉演武堂的令牌。
    三人缓步朝著东城走去,而不远处的一座五层高酒楼,一名穿锦衣戴玉冠的富家公子哥,正站在栏杆前眺望街道。
    “瘦,太瘦了。”
    “这个太矮。”
    “身材不错,长相却是太丑了。”
    他对著过往的女子评头论足,眸光里满是淫邪之色。
    在他身后,则站著两名穿著劲装的中年大汉,汉子左边胸口处,俱都绣著一个大字:游。
    “嗯,这美妇————”
    忽然,那富家公子哥注意到了王玉梅,眸子中立时闪过一丝火热,他吩咐道:“去,就那个美妇,查查她的跟脚。”
    “是!”
    一名中年汉子恭敬应了一声,隨即迈开大步,朝著外边走去。
    “依公子的身份,直接將其请过来伺候公子,是她的福分,何必如此麻烦?
    “另一名中年汉子道。
    ——
    他最知道眼前公子的喜好,什么都不爭,唯独好美人,特別是良家。
    “哈哈哈,张龙,这就是你见识浅了,这可是凉州城,我们游家虽然势大,可也不能一手遮天。”
    公子哥笑眯眯的道:“当初横行一时的张家,不就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哪怕家中有两名臟腑境大高手坐镇,还是被灭了族。”
    “做人还是要谨慎一些。”
    “是,公子高见。”
    张龙表面赞同,內心却是不赞同,这种一名女子带著一少年和一孩童的组合,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有背景。
    以游家的势力,根本不可能造成任何麻烦。
    “不过这美人,这丰腴身材,这雪白肌肤,摸上去的话,嘖嘖嘖————”
    那公子哥点头论足,忽然吩咐道:“去,把上次看中的那个美妇给我找来。”
    张龙嘿嘿一笑,应了一声,推开门也走了出去。
    游辰东手持长剑,神色冰冷的朝著酒楼走去。
    他这些日子过的並不痛快。
    纵然年节,依旧需要夜夜攀登天星崖练剑,几次遭遇凶险,虽然最终化险为夷,可也受了不轻的伤。
    关键是他家那老祖宗,知晓之后,非但对天星崖练剑一事颇为支持。
    都是那姓莫的小子!
    就在他脑海中想著最近发生的事情,走到了酒楼房间门口,却听到內里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二弟,来了啊?”
    推开大门,游辰东望著內里的一幕,不禁皱了皱眉,道:“大哥,你又强抢民女了?”
    內里的青年,正是他大哥游烈。
    “什么是抢?她心甘情愿。”
    游烈笑眯眯的將一锭银钱塞入到身前女子怀中,拉著她的手道:“银钱我已经给足了,她家里人都没意见,怎么能说抢呢?”
    那美妇面上满是泪痕,情知对方势大,抵抗无效,只能无声哭泣。
    “你呀,要美人倚翠楼多的是,何必如此?”游辰东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你不懂,那种一点玉唇千人尝的货色,哪有良家美妇有滋味?”
    游烈含笑拍了拍身前美妇的腰身,道:“先喝酒,我今日又看中了一个好货色。”
    游辰东没有接话,只是放下长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这个大哥,武道资质不行,就喜欢美色,不过他也懒得管。
    “公子,公子————”
    恰在此时,最开始出去查探王玉梅底细的那中年汉子快速跑了进来,道:“查到了,查到那美妇的情况了!”
    “她是演武堂的家眷,唤作王玉梅。”
    此言一出,游烈脸色顿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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