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打手手
    也不知睡了多久,徐诞醒来。
    听到楼下传来说话声,便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起床穿衣,走下楼去。
    “哥哥!”
    正在院子里和小雕、黑熊玩耍的小鹊儿,一看到他,立即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张开双臂,飞扑过去。徐诞接住小鹊儿,抱著她转了两圈,才放下问道:“你阿娘呢?”
    “在做饭。”小鹊儿仰著红扑扑的脸蛋儿,开心的说。
    徐诞往外瞧了下,日头偏西,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下柔和光线,显然已到下午时分。
    不禁暗自咋舌,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连娘和小鹊儿回来都不知道。突然察觉不对,自己明明记得回来时候把大门关了,她们是怎么进来的?不由问道:“是谁送你们回来的?”
    “师薇姐姐,是师薇姐姐送我们回来的,她还给我买了糖呢!”
    一提到师薇,小鹊儿便兴奋的不得了。
    她一边说,一边跑回屋里拿出一块一斤左右的麦芽糖,好骄傲的跟徐诞显摆。
    师薇,是墨氏武馆馆主的小女儿墨师薇。
    作为家中备受宠爱的么女,馆主对她简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师兄师姐对她也是宠爱有加,久而久之,难免养成一些小脾气,行事风格也带著点刁蛮任性。
    但本性並不坏,总体而言,在徐诞的接受范围之內。
    “来,让我尝尝。”
    好久没吃麦芽糖,徐诞有点馋,就去拿筷子卷了好大一团。
    咬一口,熟悉的香甜味道顿时在舌尖散开。
    小鹊儿看得心疼死了,但哥哥要吃,她肯定是开心的,却又及时提醒道:“哥哥,师薇姐姐说了,小孩子不能吃太多,要不然会蛀牙,牙齿会很痛很痛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才是小孩子。”
    徐诞嚇唬小鹊儿,道:“你可不能多吃,知道不知道?吃多了牙齿坏掉,里面会生出好多好多小虫子,超可怕的。”
    小鹊儿嚇得赶紧用小手捂住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非常认真的说:“我肯定不吃很多,就吃少少的一点,比哥哥的小好多好多。”
    “啾啾啾啾”
    小雕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边欢快的叫著,一边用尖尖的嘴巴啄徐诞的鞋。
    徐诞一把將小雕抓起,举到面前,左右看了看,道:“这傢伙哪里学的鸡仔叫声,都不像只雕了。”
    “跟武馆的小鸡仔学的。它最喜欢跟著小鸡仔到处跑了,它还老是抢小鸡仔的饭吃,经常被它们的阿娘追得到处跑。”小鹊儿甩著脑袋上的两个冲天辫说。
    “我靠。”
    小雕闻到麦芽糖的香味,一下从他手上挣脱,朝他拿麦芽糖的左手扑去。
    好在徐诞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將手一抬,才没让它得逞,要不然一大团麦芽糖可就要被它给吃了。话说雕能吃麦芽糖吗?他从来没养过这玩意儿,实在没什么经验。
    “啾啾啾啾”
    没吃到麦芽糖,小雕急得在下面叫个不停。
    “这傢伙肯定是饿了。”徐诞拿了点东西餵它,小雕才停止叫声,埋头吃了起来。
    “小郎君醒了,快去洗洗,吃饭了。”这时,妘娘从厨房走了出来。
    “好。”
    阴潮迷雾散去,靖寧城又恢復了往日模样。
    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薄雾,徐诞便早早起床,带著小鹊儿在院子里练功。
    一套拳打完,小傢伙已是微微出汗,徐诞还好一点。
    简单洗漱后,吃罢早餐,来到供奉玄武真君的案台前,点燃一炷香,恭敬地拜了几拜。
    走到屋外,望著外面忙忙碌碌的人群,徐诞懒懒散散的伸了个懒腰。
    虽然阴潮迷雾已经消散,但靖寧城內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比如昨夜被射杀的妖禽落下,不知毁了多少民宅,现在这些人家正忙著找人修补;还有那些在妖禽袭击中不幸被抓死、啄死,或者被抓伤、咬伤的百姓,他们的家人有的正忙著为逝者超度送葬,有的则忙著带伤者寻医问药。
    另外,城外还有大量妖兽的尸体堆积著。
    虽说有些妖兽的精血已被鬼物吸走,但还有不少尸体保存的相对完好。
    这些完好的部分,可食用的肉,靖寧县衙已经派人將其运回处理;而那些被吸乾精血的妖兽尸体,剩下的皮毛、骨骼等,也是难得的好东西。本著物尽其用、绝不浪费的原则,县衙同样安排人手將它们运回。要是处理得当,这些东西转手就能换得丰厚的利润。
    如此看来,鬼物攻城这一灾祸,也並非全然都是坏事。
    左右瞧了瞧,徐诞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事做了。
    以前他还需要去跟薛师练箭,但现在箭法已经入门,再不用每天跑去他那边,只需要自行在家练习就好。再说了,昨夜射了那么多支箭,今天得好好缓缓,天天那么射也不行。总得劳逸结合,休息一下。天天高强度练习,身体也吃不消。
    至於练拳,武馆那边就更不用去了。
    他体內经脉堵塞,无法练气,筑基拳法之后的剑法,对他而言根本没用。
    因为那些剑法需要內气配合才能发挥出真正威力,否则,不过是徒有其表,没什么实际用处的花架子罢了。即便改用气血催动,也无济於事。
    毕竟那些剑法本就是依据人体经脉的运行规律设计,气血根本无法与之契合。
    徐诞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確实没什么事可做,便打算回屋睡觉,反正今天他是什么也不想做了。
    当他准备回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薛貂和薛宝儿两人正朝这边走来。两人远远地,便挥手叫道:“师弟。”
    “师兄,你们怎么没在薛师那边练箭?”徐诞迎上前,疑惑地问道。
    “昨天射了整整一晚,都快射吐了,今天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刚到靖寧不久,还没在城里好好逛过,正打算去走走,你要不要一起去?”薛貂问道。
    “行,我陪你们逛逛”
    徐诞想到他们初来乍到,对靖寧不熟,便应了下来,又朝屋內喊道:“小鹊儿,你出不出去玩,我带你去?”
    “不去不去。”
    小鹊儿坐在书桌前摇著头,严肃认真地说道:“我要看书,明天上学夫子要检查功课,要是不会,夫子会打手手的。”
    “这么可怕吗?”徐诞挑了挑眉,开玩笑地问。
    “嗯,超级可怕。”
    小鹊儿睁大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上次有个小胖子就是因为不会,被夫子打手心,哭得稀里哗啦,直叫阿耶阿娘的,我可不想像他那样。”
    听她这么说,徐诞也不勉强,便和薛貂、薛宝儿一起,往东门那边的繁华街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