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逆臣,竟敢欺君犯上?!”
    第一回合结束,白帝娘娘儼然吃了老二的亏。
    就连白玉剑簪都被打落,披头散髮好不狼狈。
    那种被旧日臣属压在身下暴打的屈辱。
    更是让她气得脸色涨红,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
    有诗为证:
    娘娘不梳发,青丝披两肩。
    婉转凌霄殿,何处不可怜?
    於是她气喘吁吁地怒喝一声,忽然抜身而起。
    继而猛然昂首,自喉间迸发一声长啸。
    那啸声如金铁交鸣,好似万雷齐迸,撕裂了亿万时空。
    一阵阵惊天的雷鸣,顿时应声而起。
    在凌霄殿中滚滚炸开,震得四极颤抖、八荒低昂。
    雷鸣之中,白帝娘娘的身形骤然舒展。
    只见她脊背隆起,双翼破体而出,翼展遮天蔽日。
    每一片翎羽都闪烁著幽冷霜华。
    无数的鳞甲,自她的肌肤下层层翻涌。
    犹如龙鳞初绽,霜白中带著玉色的莹润。
    转瞬之间,她已化作应龙之身。
    双翼一振,威压万古,遮天蔽日。
    看著龙躯不过数十丈长短,貌似並不恢宏。
    可那无边无际的气势,却仿佛充塞了整片天穹。
    双翼又一振,风雨便骤起。
    那不是凡间的风雨,更非神通术法。
    而是灭世风暴与普世甘霖。
    狂风呼啸,撕裂层层云幕。
    暴雨倾盆,洗刷亿万时空。
    雷电环绕其周身,如亿万银蛇狂舞。
    每一次闪烁都照亮无边的幽暗。
    “昂律!”
    龙吟悠长,穿云裂石。
    那声音不似凡音,而是太初的余响,宇宙的啼鸣。
    它震动寰宇,天象为其所动。
    云海翻涌如沸,雷电为其鸣响。
    每一次炸裂都伴隨著龙吟的余韵。
    风雨为其呼啸,每一阵狂飆都呼应著龙翼的扇动。
    整片天空都在颤抖,仿佛承载不住她的威严。
    天象之声与龙吟交织,震盪而下,如同万古的脉搏。
    应龙展翅,吞吐天下。
    双翼一开一合,时空为之碎裂,又在瞬间癒合。
    龙首昂然,双目如炬,吞吐之间,云雾蒸腾,雷光隱现。
    它的龙躯虽只有数十丈,可那盘踞的姿態,却让苍穹都显得逼仄。
    仿佛它不是盘在天空,而是盘在眾生心头,盘在岁月深处。
    风雨雷电为其扈从,天象变化为其仪仗。
    云从龙,风从虎。
    此刻她便是云的根源、风的母胎。
    她轻轻摆尾,便有星河摇落;她微微振翅,便有纪元更迭。
    真箇是:天阶驮霓裳游鳞,羯鼓一响碎星河。
    “好傢伙,还有二阶段?!”
    景元见状心中大喜,当即把身形一晃,便化作一尊百丈高下的混沌巨人。
    周身混沌之气翻涌,如云如雾。
    一股开天闢地般的威压,自他身上瀰漫而出。
    “下来吧你!”
    他探手一抓,五指如天鉤。
    径直就朝白帝娘娘所化的应龙脖颈抓去。
    那应龙双翼遮天,龙躯盘踞苍穹,吞吐风雷,威势赫赫。
    可景元这一抓似缓实疾,五指间混沌光华流转。
    竟无视了空间的阻隔,一把攥住了那道霜白修长的龙颈。
    应龙长吟,奋力挣扎,龙尾甩动如惊雷劈落。
    可景元五指如铁钳,纹丝不动。
    他猛地一拽,那数十丈的龙躯,便被他从天宇硬生生的拖了下来。
    “轰隆!”
    龙躯砸落,金砖为之震颤。
    景元毫不犹豫,將她按倒在金砖之上。
    龙鳞与金砖碰撞,溅起漫天火星。
    “乾阳中道,以分昼景。”
    景元缓缓抬起右手,口中低吟出六个古老神秘的大道箴言。
    每吐出一个字,有一道金芒亮起。
    六字落尽,整片时空都为之一静。
    “轰!轰!轰!”
    九天之上,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缝隙不是天裂,而是大道运转时自然显露的痕跡。
    犹如龟甲上的裂纹,又似河图上的卦象。
    在那缝隙当中,一轮煌煌烈日轰然坠落。
    那太阳不是九天之上的星辰,而是天地至刚至阳的本源法则。
    亦是是万火之祖,更是光明之宗。
    它不刺目,却让人不敢直视。
    它不炽热,却可让万物俯首。
    刺目的金芒如天河倒泻,瞬间將整个凌霄宝殿,通通都化作一片绝对的光明界域。
    “中道”既立,乾坤便定。
    这片连空间都被极致压缩的光之领域当中。
    时间的流转与光影的变幻,皆由景元一念主宰。
    他是此间的圭表,亦是丈量天地的尺度,更是划分明暗的准绳。
    他眸光微垂,指尖轻轻拨动无形的晷针。
    一念起,晨曦破晓,东方既白。
    浩荡生机如潮水般涌来,万物逢春,枯木生花。
    一念转,骄阳当空,赤日炎炎。
    炽烈的高温令周遭的空气剧烈扭曲。
    就连坚硬的金砖都烧得通红,化为滚烫的岩浆。
    再一念落,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一股剥夺五感的沉沦之力,犹如潮水一般蔓延。
    五感渐失,六识渐闭。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自己远去。
    在这片无死角的极昼光辉之中,任何妄图遁逃的身影,都会被强行拉扯出一道致命的暗影轨跡。
    循著那道“昼景”,景元无视了空间的阻碍,轰向白帝娘娘。
    漫天霸道至极的纯阳之力凝聚於他的掌心,化作一道炽白的光柱,精准地轰击在应龙之身。
    “咚!”
    一声巨响,如洪钟大吕,震盪九霄。
    那声音不似金铁交鸣,更非碰撞之声。
    倒像是大道之音在天地间迴荡,悠悠不绝。
    强横霸烈的光芒充塞了无限的虚空。
    苍穹皆空,一切虚妄尽数破灭。
    唯余至高无上的大道真意,在天地间久久迴旋。
    天现乾阳,以分昼景。
    煌煌之光分割明暗,从至高之处轰然落下。
    它不可逃,更不可避。
    只因上下已分,如今乾坤將定。
    “来得好!”
    白帝娘娘却也是不畏不惧,欣然接受挑战。
    恍如混元空洞,將那烈阳囊括其中。
    其动之时,风雨交加,晦暗不明,雷霆万钧,电光迸射。
    其静之际,体若明镜,澄澈无瑕,星斗铺陈,碧空如洗。
    一静一动之间,风雨雷霆於体內交替生灭,星辰天穹於腹中开合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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