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近文拿著闹钟跑到马路对面,再次搭乘了公交车,往四合院方向而去。
    虽然他因为和周明峰交易,以及逛信託商店,耽搁了一些时间。
    但他今天还是要比昨天回来得早很多。
    陈芳听见门响的动静儿,赶紧迎接了上来。
    “回来了小文?今天怎么样?”
    今天是弟弟放假后第一天去抓鱼,她很迫切的想知道收穫如何。
    “嗯,还挺不错,给,这是今天卖鱼的钱,你收著吧。”
    陈近文说话间,递过了两块钱,另一只手里的鱼也递给了陈近民。
    陈芳接过钱放进了包里,然后就拿过鱼收拾了起来。
    陈近文则是坐在炉子边上喝起了热开水。
    虽然他今天在空间里放了几碗热水,但也只能稍微缓解一下白天在冰面上的寒冷而已。
    可回家这一路上,他还是冷的不行。
    陈芳收拾著鱼,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著说道。
    “小文,要不你以后抓的鱼,还是拿去换给別人吧,咱们现在有粮食了,用不著天天吃鱼了。”
    陈芳之前就劝过一次,此时又旧事重提。
    至於她说的粮食,是他们家领到票以后,陈芳就抽空去粮店那边买回来的,已经吃了有几天了。
    “还是算了吧,咱们仨身体都比较差,又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猪肉不能隨意吃,多吃点鱼也对我们有好处。”
    陈近文拒绝了。
    虽然家里现在买到粮食了,可大部分还是粗粮,即便是比之前的整天吃白薯要好一些。
    但对陈近文来说,还是觉得不太得劲儿。
    而且他们三人一个月总共还不足六十斤粮食,合下来每人每顿才二两多一点。
    现在的饭菜又没有啥油水,一顿二两多的吃食儿根本就顶不住。
    更何况,他还要考虑长身体的问题呢。
    在暂时还弄不到其他营养物品的情况下,他也只能逮著鱼使劲儿吃了。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不好,而且咱们家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得很。
    不说你和小民都要上学,就是咱们家每月的家用开支都不少。
    咱们现在多存点,以后万一遇著什么事儿了,也不用著急了。”
    之前陈近文生病那两天的无助,对陈芳影响很大,她不希望家里再有那种陷入困境的时候了。
    所以她还想再劝一下。
    她並不知道陈近文一天能抓多少鱼,换多少钱回来。
    也不知道陈近文这个抓鱼的事儿能否持续下去,所以站在她的角度来说,有些担忧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陈近文可不这么想,他可是知道,自己一天抓的鱼,要是换成钱的话,都比好多人一个月的工资还高了。
    只是他怕嚇著陈芳了,一直没告诉她实情而已。
    所以在他看来,家里根本就不用节约这点吃的鱼。
    “你別担心这些了,我都是考虑好了的,你就放心吃吧。”
    陈近文安慰了她一句,但拒绝的態度还是很坚决。
    陈芳也只得作罢,她现在还真有些做不了这个弟弟的主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炉火燃烧和陈芳收拾鱼的动静儿。
    “对了,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路过信託商店那边,就买了一个表回来,以后咱们家也能隨时知道时间了。”
    陈近文见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突然想到回来路上买的表,便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马蹄钟『噠噠噠』的微小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的清脆。
    “这是你今天买的?花了多少钱?”
    陈芳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放下手里的刀和鱼,洗了一下手,过来小心翼翼的捧起马蹄钟,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陈近民也好奇的凑了过来,够著脑袋看姐姐手里的马蹄钟,觉得很是新奇。
    “七块五。”
    陈近文说了下价格,还把信託商店开的票据递给了她。
    陈芳看了一眼票据,又翻来復去的看起马蹄钟来,很有点爱不释手的样子。
    “真好,我们又可以看时间了。”
    以前陈父买过一个这样的表,只是后来陈近山说怕上班起不来,陈父便把表给了他们两口子。
    而他们自己就只靠估摸时间过日子了。
    现在弟弟再次买了一块表回来,她是打心眼里高兴,也觉得弟弟这七块多钱花得很值得。
    “还有个事儿,我今天还认识了一个纺织厂的採购员,我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用鱼换一些他们厂里的那种瑕疵布料。
    如果这事儿能成的话,我们今年就能有足够的布料做新衣服了。”
    陈近文在她刚放下马蹄钟的时候,又低声说道。
    “啊?真的吗?真的能换到吗小文?”
    陈芳低声惊呼了起来,还感觉有点不可置信。
    要知道现在的布料跟粮食一样,都是大家急缺的东西。
    尤其是接近过年,好多人家都在四处寻摸,想给孩子做新衣服的情况下,布料更是抢手。
    此时骤然听闻弟弟能有办法弄回来布料,她的心思顿时就活跃了起来。
    要是条件允许,谁不想穿身新衣服过年呢,即便是瑕疵布,她也愿意啊。
    “还不一定,但是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虽然陈近文觉得应该能换到布料,但他也没把话说得太满。
    他就怕出现万一的情况。
    “哎呀,太好了。”
    陈芳没管他的『不一定』,只当他是能换到了,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著做些什么衣服。
    “对了,你会做衣服吗?”
    陈近文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在这个时代,除了少数人会去供销社买成衣,或者去裁缝铺定做以外,大多数人都是自己裁剪布料,自己缝製衣服的。
    但他看陈芳年纪小,陈母又去世的早,猜测她应该是不会做衣服的。
    “额,我……不会。”
    陈芳有些泄气,她只会一点基础的缝补活儿,完全没有做过成套的衣服。
    她的回答果然不出陈近文的所料,不过他也没有失望,隨即提出了另一个办法。
    “算了,我看到胡同口那边有大妈在帮人缝补衣服,而且她也有缝纫机,我们到时候我们出点工钱,让她帮忙做一下吧。”
    “嗯,好吧。”
    陈芳想想,貌似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但她心里却暗自下了个决心,要找机会学习一下如何缝製衣服。
    不然每次都去找人做的话,那可是要花费不少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