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进来的?”
    医生眼前的赫然不再是助手。
    而是张泽。
    医生这辈子都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入侵其他人的记忆,甚至和藏在记忆深处的自己打了个照面!
    张泽懒得回答。
    记忆里,他完全不必顾忌这么多。
    “玲玲,小门,小林。”
    “给我干他!!”
    伴隨著响彻病房的乌鸦尖叫,玲玲的身影拉长,红色旗袍的影子浮现。小门隨著梦境的迷雾伸出惨白的的骨爪。贞子忽隱忽现,清晰的瞬间闪现在医生面前。
    医生下一秒只感到全身都被死死控制住,动弹不得。
    “咔咔咔!”
    如同拧毛巾一般,医生的骨头髮出无数道脆响声,伴隨著医生疼痛的哀嚎声。
    “啊!!!”
    听到惨叫声的男孩,艰难的想要睁开眼睛,尘封多年的记忆,还是第一次產生了剧变,他听见医生死亡的声音,急切的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双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不要看。”
    “忘记这个人吧。”
    “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会遭到这样的折磨,你会重新开始迎接生活。”
    ……
    记忆消退了。
    伴隨著这个病人的记忆破碎。
    张泽很清楚,医生的实力受到严重削弱。
    至於接下来的步骤,就是將刚才发生的一切重复在另外十多个病人身上。
    於是乎。
    乌鸦承载著秋美的眼睛。
    將类似的记忆植入病人们的脑海。
    在无数个记忆碎片中。
    医生猛然惊醒。
    然而却被赶来的张泽追杀。
    无论逃到哪个病人脑海中,都无法逃脱张泽追杀的命运,他引以为豪的將自己变成群体性癔症的魔鬼,刚好撞到张泽的枪口上。
    一个医生死去。
    十个医生也一併死去。
    最后一个病人的记忆深处。
    医生直接跪下了。
    “求求你不要再杀了。”
    “你想让我吃你的屎吗?我可以直播吃你的屎。”
    “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不要杀我,求求了,我给你吹都可以!”
    在面对更强的人时。
    医生这种十恶不赦的怪物也会欺负。
    说到底,医生才是那个欺软怕硬的人。
    张泽冷漠的注视著医生,医生跪著求饶,而张泽再一次使用秋美的眼睛,利用秋美和贞子的灵异,尝试入侵医生的记忆。
    “嗯?”
    “失败了……”
    入侵到一半,张泽忽然脑袋针扎一样刺痛,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记忆,瞬间土崩瓦解,仿佛小孩子搭的积木迅速坍塌了。
    看来无法套娃。
    张泽和医生本来就在病人的记忆里。
    並不能在別人记忆里入侵別人的记忆。
    至少现在还不行。
    张泽放弃了这个尝试,转而看向医生。
    他將医生求饶的丑態植入所有病人的记忆。
    现实中。
    病人们呆滯的目光纷纷露出一丝神采,有的人从地上站起来,还有的人流出热泪,衝著地上损坏的电击装置拳打脚踢。
    痛苦像冰山一样压制了他们一生。
    使用常规办法,恐怕永远也无法救助。
    张泽直接用了最暴力的手段。
    入侵记忆,更改记忆,让医生最后的丑態取代曾经虐待他们的样子,这一刻,一切心理问题都迎刃而解。
    “终结痛苦的办法,只有以暴制暴。”
    张泽再次撕碎了医生。
    这一次是彻底的撕碎。
    无数乌鸦穿过医生的身体,医生的惨叫声迴荡在整个医院,张泽听到办公室內传来某种重物落地的声音,乌鸦视野看到半身不遂的医生竭力朝著门外爬行。
    “不……”
    “不该是这样的……”
    “你骗我,你骗我,说好的永远不会死,我本该不会死……”
    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医生最后彻底断气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张泽,继续用乌鸦监视四周,远处已经能看到疾驰而来的警车,再过几分钟惊诧就会接管现场。
    第四个支线任务,第十三號病室已经通关。
    如果把小门看成是第二个支线任务,第二病栋的四个支线任务张泽已经完成三个,仅剩下最后一个。
    【支线任务二:康乃馨。儿子送给我一朵康乃馨,我好爱好爱他,我想永远永远陪著他。】
    小门的母亲究竟在哪?
    看了一遍病人们,没有和小门母亲年龄吻合的。
    “是你……你干掉了医生?”
    “这个恶魔真的死了,呜呜……”
    “谢谢,谢谢你……”
    清醒过来的病人,看到张泽,一眼就认出张泽的身份,如果不是张泽,他们还要继续在医生手中承受永无止境的痛苦。
    张泽趁这个机会开口,“你们还记得当年第二病栋火灾过后,烧死的那个女人吗?”
    “她?她一直都在,但是自从废弃,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她了。”病人说道。
    “她原先的病房在哪?”
    “第二病栋搬迁以后,那个病房也不是原先火灾的病房了。”
    这个线索中断。
    张泽托腮片刻。
    看来只好换一个角度,从任务的名字入手。
    康乃馨。
    再一次用乌鸦视野搜索。
    很快,住院楼顶楼的某个病房,病床的床头柜有一枚花瓶,里面装著的一朵花,引起了张泽的注意。
    这件病房看上去布局和其他病房並不一致,不像第二病栋,反而像西郊院区也就是第三病栋的布局,也就是老式病房。
    花瓶里装著的花,正是康乃馨。
    张泽靠近这朵花,摸了摸花瓣,花瓣还很湿润,如同一朵永远不会凋零的花。
    表面上看不出东西。
    张泽想了想,戴上稻草帽。
    眼前的景象產生变化。
    窗外的夜空,变成橘红色夕阳一样的火焰,儘管现实中没有点燃火焰,张泽依然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四周温度骤然升高,很快就让张泽感到一丝不適,仿佛回到了当年的火灾现场。
    张泽尝试移动,却发现自己无法走动,连呼吸道都感到一丝灼热,仿佛要被烫伤。
    “情景重现吗。”
    “当年母子被烧死的现场。”
    张泽喃喃著。
    如果真是这样,小门的母亲呢?
    正当张泽这么想,他忽然感到周围的灼热减轻了一点,儘管微不足道,但確確实实產生了变化,就像有人用身体替他挡住了高温。
    呼吸也变得不再那么灼热。
    只有受到束缚的感觉越来越紧。
    就像……有人紧紧抱著自己,用尽所有的一切,只为让一丁点生的可能留给自己。
    张泽正愣神的功夫。
    脑门忽然感到被人碰了一下。
    准確的说,是吻了一下。
    【任务完成】
    【解锁场景:第二病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