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下软糯的触感,带著惊人的热度。
    沈晚舟那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因为这声猝不及防的“老公”,瞬间瞪得滚圆。
    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忘了。
    脑子里像是有上百只小鸟在同时扑腾翅膀。
    嗡嗡作响。
    “你……你犯规!”
    她结结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
    一把拍开陈渊作乱的大手,红著脸转过身。
    把那张拥有万亿权限的黑金卡,像护身符一样死死按在胸口。
    连看都不敢再看身后那个笑得胸腔震动的男人。
    踩著拖鞋,噠噠噠地跑回了二楼主臥。
    时间推移,几天后的清晨。
    初夏的微风带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吹过江海市最负盛名的百年学府——江海大学。
    宽阔的林荫大道两旁,掛满了庆祝百年校庆的红色横幅。
    彩旗飘扬。
    穿著学士服的学生们三五成群,脸上洋溢著青春的朝气。
    今天,是江海大学建校一百周年的盛大庆典。
    能在这个日子受到校方邀请的。
    全是从这所学府走出去、如今在各行各业呼风唤雨的顶尖校友。
    上午十点,星辰风投大厦顶层。
    王凯穿著一套快要把扣子撑爆的高定西装。
    在陈渊的办公桌前急得团团转。
    胖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渊哥,算我求你了,你就去露个脸吧!”
    王凯双手合十,对著坐在大班椅里的陈渊连连作揖。
    “江大校长亲自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非要邀请星辰风投的总裁去给百年校庆做压轴演讲。”
    “我算哪门子总裁啊!我底子有多虚你还不知道吗?”
    “那种市里领导都在的场合,我这肚子里的半瓶水,一上台就得露馅!”
    胖子苦著脸,把校庆烫金的邀请函双手捧著递到桌上。
    陈渊靠在椅背上。
    手里把玩著一支黑色的钢笔。
    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辨不清情绪的暗芒。
    江海大学。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带著锈跡的钥匙。
    打开了一段尘封在五年前的阴暗记忆。
    当年。
    他以全市理科状元的身份考入江海大学金融系。
    那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可大二那年,林家突然遭遇资金炼断裂的灭顶之灾。
    林清寒跪在他面前哭得死去活来。
    为了替林家凑那笔救命的过桥资金。
    为了那个口口声声说非他不嫁的女人。
    他主动放弃了全额奖学金。
    不仅每天打三份工,甚至还在外面兼职接黑客的私活。
    最终因为缺课太多,交不起学费。
    被那个势利眼的辅导员当著全班同学的面。
    指著鼻子骂作“烂泥扶不上墙的穷鬼”。
    受尽白眼,黯然輟学。
    离开的那天,也是个初夏。
    他背著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
    一个人走出了江海大学的校门。
    把所有的骄傲和前途,全都埋葬在了那条林荫道上。
    如今五年过去。
    林家碎成了灰烬。
    而他。
    却成了能买下半座城市的资本巨鱷。
    “行。”
    陈渊把钢笔丟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我替你去一趟。”
    也是时候,回去看看那些故人了。
    下午两点。
    江海大学最高规格的大礼堂內,座无虚席。
    五千名师生代表和各界名流,將宽敞的礼堂挤得水泄不通。
    巨大的红色幕布悬掛在主席台正后方。
    礼堂后排的阴暗角落里。
    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缩在最边缘的座椅上。
    沈晚舟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连帽卫衣。
    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
    大半张脸都藏在一个黑色的医用口罩后面。
    只露出一双明亮清澈的桃花眼。
    对她这个重度社恐来说。
    这种几千人聚集、人声鼎沸的封闭场合。
    简直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
    周围各种嘈杂的交谈声、混合著复杂的香水和汗水味。
    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她呼吸都变得有些短促。
    白嫩的手指死死绞著卫衣的下摆。
    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但她没有走。
    哪怕双腿都在微微发抖,她也固执地坐在那里。
    因为今天,是她的男人重返母校、站上巔峰的日子。
    她必须亲眼看著他,在这万眾瞩目的地方大放异彩。
    哪怕只是躲在最不见天日的角落里。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
    那也足够了。
    轰隆——!
    礼堂外。
    一阵沉闷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穿透了厚重的隔音墙。
    紧接著。
    礼堂正门的两扇实木大门,被四名戴著白手套的安保人员同时推开。
    原本喧闹的大礼堂。
    像被按下了消音键,瞬间安静了下来。
    五千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刺目的阳光顺著门缝倾泻而入。
    在红毯上铺出一条金色的长道。
    陈渊穿著那身裁剪完美的纯黑高定西装。
    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
    在一群穿著黑色战术背心的顶尖保鏢簇拥下。
    逆著光,踏入了这座他曾经黯然离开的礼堂。
    皮鞋踩在红毯上,步伐平稳而有力。
    那张冷峻深邃的脸庞,透著一股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直视的上位者威压。
    没有暴发户的油腻。
    只有沉淀了无数次商界廝杀后、那种视眾生为螻蚁的从容。
    “那是谁?好强的气场!”
    “星辰风投的幕后大老板!听说他一个人吃下了江海市半个科技圈!”
    “天吶,这也太年轻了吧!”
    学生席上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无数女学生激动得捂住嘴巴,眼睛里直冒星星。
    江海大学的现任校长,带著市里的一眾领导。
    原本端坐在主席台的真皮沙发上。
    看到陈渊走进来。
    这群平时在电视上指点江山的大人物。
    像是在屁股底下安了弹簧。
    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校长甚至小跑著下了两级台阶,满脸堆著諂媚的笑意。
    腰弯成了標准的九十度。
    主动伸出双手,迎上了陈渊的方向。
    “陈董!欢迎陈董蒞临母校视察!”
    陈渊没有伸手。
    他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平淡地扫过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迈著长腿,在校长的亲自指引下。
    径直走上主席台。
    越过那些市级领导。
    稳稳噹噹地坐进了正中央、那张代表著绝对核心的c位太师椅里。
    大礼堂內人声鼎沸,当年那个因为交不起学费被嘲笑退学的穷小子,如今成了坐在c位、连校长都要赔笑脸的座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