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立辉大概估算,这次种植收穫三十多斤的玉米粒。
    他捏起一粒,非常饱满,这种通常都是农民挑出来留种的。
    是时候出去了,不然弟弟得找他。
    下一秒,庄立辉出了灵泉空间,发现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他得找个袋子什么的,用来装那一堆的玉米粒。
    远处传来弟弟庄立明的呼喊声。
    庄立辉没有回应,而是悄悄回家,在家里翻出一个麻袋,重新回到灵泉空间,把那一堆的玉米粒装起来。
    装好后,他带著那小半麻袋的玉米粒闪出空间。
    “喊什么?快回来。”庄立辉衝著屋外喊道。
    外面找大哥的庄立明听到大哥的声音从家里传来,心里鬆了口气,赶紧往回走。
    庄立辉趁机收起两三斤的玉米粒,充当下一批种植的种子。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屋里乌漆嘛黑的,这年代农村没有电,晚上基本上都靠油灯。可庄立辉两兄弟穷,连油灯都点不起。
    这时候的油灯主体通常为高约10厘米的玻璃瓶,外围以铝片为套,瓶口有铅皮盖子,中间钻孔插入棉纱灯芯。金属支架起到支撑作用,玻璃灯罩可防风並增强照明效果。
    “刚回来,就听到你在外面鬼叫。”庄立辉没好气地说道。
    庄立明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大哥旁边的麻袋上,光线太暗,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是,看这有小半袋,少说也有二三十斤吧?
    “哥,什么来的?”他好奇问道。
    庄立辉把袋口向著他:“自己不会看呀?快去做吃的,还不饿吗?”
    庄立明伸手到麻袋里,一接触,他便知道是什么了。
    抓了一把出来。
    没错!是玉米粒,这品质还相当高。
    他声音颤抖:“哥,你去哪里找的这么多玉米?”
    声音擅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激动。有这么多玉米,省著点吃,够他们两兄弟吃一两个月的。
    “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本来不想去找他的,但我们村里谁家还有余粮?”庄立辉隨便扯了一个理由。
    爱信不信!
    听到这,庄立明也不再问,拿来碗,挖了半碗。
    “別抠搜,饿著呢!”庄立辉立即跟他说。
    庄立明只好装满一平碗,但嘮叨:“还是省著吃吧!对了,我们要不要给二叔送点过去?他家的红薯,过两天估计也吃完。”
    庄立辉点头:“等吃饱后,你拎10斤去给二叔。”
    “啊!10斤那么多?”
    “放心吧!我那朋友有粮食,吃完了再去找他。”庄立辉只好再次无中生友。
    得知大哥认识的朋友这么牛,庄立明很高兴,哼著歌去熬玉米碴子粥了。
    他要先把玉米粒给稍微碾碎,那才是玉米碴子,熬出来的粥才是最香甜美味的。庄立明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吃玉米碴子粥。
    最近几个月,基本上都是吃红薯、野菜羹等。
    都说红薯吃多了会烧心,但在这年代,有红薯吃,已经是件很幸福的事情,谁还会在乎它烧不烧心?
    趁著弟弟在忙,庄立辉把家里的锄头和一个桶带进空间,继续他的玉米种植大计。
    空间没有昼夜交替,都是白天。
    等他把第二批玉米种下,才把锄头和水桶带出去。不带出去不行,总不能跟弟弟说,家里的锄头和水桶被人偷了吧?
    这两天得去一趟公社,把锄头、镰刀、铲等工具准备一套才行。
    “哥,你刚去哪了?”
    “去拉屎,能去哪里?”庄立辉胡说八道起来。
    得!庄立明不问了。
    熬好玉米碴子粥,两兄弟美美吃了一顿。
    不过,这么点量,想要吃饱是不可能的。这年头,你还想吃饱?有一碗粥给你吃,你就偷笑吧!
    “哥,这玉米好像跟我们村种的不一样,好吃很多。”庄立明说道。
    第一口,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多吃几口,才確定自己没搞错。这玉米確实比他以前吃过的都要好,香糯不说,还带著几丝甜味。
    他感觉自己能吃一大锅。
    “可能品种不一样吧!吃饱了就给二叔送玉米去。”
    就得晚上去送,大白天的送,让人知道你家有粮食,个个都上门来借,还不得烦死?
    “哦!真送10斤呀?”
    “你自己决定。”庄立辉懒得扯皮。
    庄立明忍痛装了10斤玉米,偷偷摸摸出门,朝二叔家走去。
    他打算洗个澡,浑身臭烘烘的。但找了一圈,他自己都笑了。果然,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是会笑的。
    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毛巾就一块融融烂烂的布,顏色早就看不出来了,而且还是两兄弟公用的。
    肥皂?什么来的?那玩意两兄弟就没用过。
    有人要问了,那原主以前是怎么洗澡的?
    湿身后,用力搓,把泥搓下来,再用水一衝,完事!不乾净也没办法,条件有限。
    庄立辉感觉头痒,用手一摸,好像摸到了什么。
    虱子!
    太正常了,別说他们两兄弟,整个村子,谁的头上没有几个虱子安家落户?
    庄振民家,两夫妻再次爆发矛盾,两个孩子嗷嗷哭,还是吃不饱闹的。
    “他们都是我大哥的血脉,我的侄子,我能看著他们饿死?”
    “那你就能看著你儿子、女儿饿死?庄振民,以前年景好,我就不跟你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庄振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庄立明在屋外听了一会,十分惭愧,硬著头皮敲门。
    “谁?”
    语气有点冲。
    庄立明:“二叔,是我,我哥的朋友送了些玉米,我哥让我给您送点过来应急。”
    他还顺带说清楚,否则真怕二婶以为他是来討吃的,不开门。
    还真別说,屋內的女人一听是侄子,就下意识拉住自己丈夫。可听到最后,惊了,给她家送吃的?
    太难得了。
    居然还有回头粮。
    “你拿回去吧!二叔不差那口吃的。”
    庄立明的二婶听到这话,气得半死,狠狠地踩了丈夫一脚,然后赶紧去开门,把立明给迎进来。
    “立明,怎么这么客气?快进来吧!”
    庄立明嘴角抽了抽,暗想:我不客气点行吗?
    不过,他没跟自己二婶计较,二婶虽然骂得凶,但並不算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