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是我观月诚害了虎杖,而是这个乱世害了悠仁呀
    里樱高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变得焦灼而沉重。
    那块黑板擦脱手的剎那,四周的空间就因承受不住那股名为【星之怒】的假想质量,產生了肉眼可见的塌陷与褶皱。
    正前方,空气被压缩成半透明的白色激波,隨著音障炸裂,发出了震碎方圆百米玻璃的爆鸣。
    “这种威力————开什么玩笑?!”
    真人,诞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跟那个金髮护目镜完全不是一个级別吧!
    撕啦!
    自“出生”以来发动速度最快的一次,『无·为·转·变』!
    苍白的人类双腿如同沸腾的沥青般疯狂蠕动、融化,伴隨著骨骼大片折断、拉伸、重组的刺耳脆响,骨盆在千分之一秒內暴力拓宽,皮肉之下瞬间爆发出数以万计、如钢缆般交错绞紧的漆黑肌腱。
    真人,突破了极限!
    砰—!!
    四条刚诞生的健硕兽足扣住地面,大腿肌肉因为负荷过重而剧烈抽搐,隨后,积蓄到极限的爆发力轰然释放,犹如一颗被反向点燃的炮弹,在空气中型出一道惨白的激波,贴著地面,裹挟著刺耳的音爆疯狂地向后跃去!
    但已经迟了。
    周围的空间由於质量的急剧增加而发生了强行扭曲。
    —一不对劲!视觉错乱了吗————为什么动不了!该死,脚像是被焊进了泥沼里一样,不,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咒术,是重力还是空间?!动啊!快给我动起来啊!
    轰!!!
    仓促间,他將双臂重构成厚重的盾状肉块,层层叠叠的角质层泛著金属的光泽。
    隨后,那枚“小型陨石”正面撞击。
    没有任何僵持,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粉碎声,真人的双臂连同大半个胸腔在瞬间炸裂成漫天血雾,整个“人”化作一枚湛蓝色的残弹,一头扎进操场中心,犁出了一道长达五十米的深沟。
    “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操场的废墟中心,真人狼狈地从泥土中爬起,被碾碎的半个身体发出剧烈的滋滋声,无数肉芽如红色的蛆虫般疯狂蠕动,扭曲著脖子,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癲狂:“真过分啊,我明明精心准备了那么多可爱的作品”。
    ,【无为转变·多重魂】
    真人猛地摊开双手,十几个被他压缩重组的“异魂体”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
    无辜的畸形怪胎带著悽厉的哀嚎,像是一场黑色的暴雨,从四面八方朝观月诚扑了过去。
    “学长!等一下!那些人还有救—!”虎杖悠仁目眥欲裂,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观月诚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虎杖。
    一救?啊,把缝合脸打至跪地让他再用一次【无为转变】也许確实能救?
    但问题是————凭什·么啊?
    拿一份工资干一份事,打工人从来只有拿钱不干事的,哪有白白加班不拿钱的!
    咒术师的工作只是拔除诅咒”,可不包含售后修復。
    “闭嘴,新生。”他打了个哈欠,语调毫无起伏,“你那廉价的同情心听得我耳朵痒。”
    观月诚右手虚抬,淡青色的咒力在指尖凝结成一个极小的、刺眼的红点。
    【术式反转·赫】+【宇守罗弹】。
    那抹针尖大小的红芒骤然爆裂!
    猩红的斥力光芒炸开,却诡异地没有向前喷射。在空间的暴力揉捏下,整道『赫』竟如同一朵在虚空中骤然盛开的血色莲花,层层重叠、轰然绽放。
    原本笔直宣泄的衝击波,被扭曲的『面』生生拧成了十几道纵横交错、疯狂旋转的猩红螺旋。流光交织间,连光线和空气都被绞得支离破碎,在空中拉扯出数道肉眼可见的血色割痕。
    那些扑到半空的异魂体,甚至连靠近观月诚三米的机会都没有,就撞上了无形的、旋转著的绞肉机。
    噗嗤——!
    伴隨著连成一片的瘮人撕裂声,虚空中炸开一团又一团的暗红色血花。
    异化的躯体在空间螺旋的暴力绞杀下,像是被丟进碎纸的废纸,瞬间被剥离、粉碎、
    气化。血水与臟器碎块甚至来不及坠落,便被股旋转的斥力强行裹挟,在半空中化作数道首尾猩红龙捲,带著刺耳的离心风噪,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地斜切、砸落,染红了整个操场。
    剎那间,“暴雨”倾盆。
    由血与肉组成的,温热的雨。
    啪嗒。
    温热、带著浓重铁锈味的黏稠液体毫无徵兆地飞溅过来,將虎杖悠仁的整张脸染成了纯粹的红。
    “前————辈!”虎杖愣住了。
    —一骗人的吧————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把那些人全部,那可是十几个活生生的人类变成的啊.....娜娜米之前也是.....这就是咒术师么?
    “太吵了。”观月诚对著虎杖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微缩的【赫】在他胸前炸开。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妙,没有伤及內臟,却像一柄无形的巨型重锤,直接將这只“幼虎”横著弹飞了出去。
    “七海妈妈”—!看小孩的”妈妈活“就拜託你了哦~”
    某人突然换了副面孔,转过头,对著远处正快速赶来的那道金髮身影,露出了一个极其顽皮且轻浮的笑脸,甚至还调皮地招了招手。
    “对同类都能这么冷酷么,你这傢伙,到底有没有心啊?”
    真人那张布满缝合脸因扭曲著,显得有些滑稽,像只轻盈的猫一样在碎石间穿梭。后背猛地撕裂,几十根巨大的黑色触手如狂风暴雨般横扫战场,每一条触手尖端都变幻出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
    面对真人近乎癲狂的围攻,观月诚有些无聊地摸了摸鼻子,脚步未曾移动半分。直到那些触手逼近身周三米的剎那,他才慢条斯理地抬手,合掌。
    啪。
    在名为【宇守罗弹】的“绝对领域”中,所有攻击都变的滑稽可笑,空间如同被暴力揉皱的玻璃,光线和动量在其中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折射与偏转。
    原本衝著他眉心刺去的触手,被他用手指轻轻一弹,轨跡竟顺著空间的弧度划出了一个圆润的180度大弯,带著足以贯穿钢板的衝击力,狠狠地抽烂了真人自己的侧脸。
    “噗哈!”
    真人被自己的重击抽得头颅歪斜,半边脸颊瞬间塌陷成烂泥,却在废墟中笑得更加亢奋:“有趣!太有趣了!你的术式竟然能把空间变成这种“拒绝”的形状吗?”
    “咚!”
    七海建人稳稳接住了虎杖,脚下的地面因巨大的惯性崩裂。
    脑海中闪过家入硝子发来的那条简短简讯:“有人去支援了,记得別让他把现场弄得太难看。一硝子送上”
    本来看到这条消息,七海紧绷的心態还稍微鬆动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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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硝子姐说是“支援”,那应该会是像日下部或者冥冥姐那样靠谱的一级术师,或者是那个白毛混蛋良心发现亲自赶回来,是吧?一定是吧!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到操场中心那个正一脸嫌弃地拍打著袖口、顺便对著特级咒灵火力全开的准一级小鬼时,七海建人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在此刻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痕。
    他扶著鼻樑上护目镜的手指剧烈颤抖了一下。
    尤其是当他的视线微移,落在整张脸都被血雨浇得通红、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粉发少年身上时。七海建人只觉得自己的血压正伴隨著理智的蒸发而疯狂暴跳。
    —五·条·悟!
    你这个不著调的狗■,当初到底是用什么心態说出“诚那傢伙其实挺有当教师”的天赋”这种鬼话的!开什么玩笑?!
    ——现在立刻、马上滚过来亲眼看看!虎杖同学都要被他给“教导”的彻底精神崩溃了啊!这是適合新生的教学课程么?!他是什么“老师”,东京诅咒师高专的一年级班主任么?!
    “娜娜米,妈妈”是在叫您吗?”虎杖悠仁一脸复杂地仰起头,“而且那位学长————”
    “闭嘴,虎杖同学。”七海闭上眼,声音沉重得像是要在简歷上判处观月诚死刑,“以及,不要在公眾场合重复那个称呼。那是这傢伙在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好让我忘记他正在非法拆迁”的事实。”
    七海重新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看透生死的悲凉,心里默默对保险公司点了个蜡。
    “硝子学姐,你管这叫支援?”
    他看著前方已经如同被重炮轮番洗地、甚至连泥土都被压得坚如铁石的操场,深深嘆了口气:“累了,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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