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金鼓原大败
    【天赋:进化一可將宿主持有的物品提升一个品阶。下品→中品,中品→上品,上品→顶级,顶级→极品。此天赋无使用次数限制,但同一物品只能进化一次。进化过程需消耗宿主部分法力和神识,品阶越高消耗越大。】
    郑奇的目光在那几行文字上反覆看了数遍,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这天赋比他想像的还要好用,不限使用次数,意味著他可以源源不断地將低阶物品进化成高阶。
    同一物品只能进化一次,这个限制虽然存在,但有复製天赋在,他完全可以复製出新的物品来再次进化。
    他忍不住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下品灵石,托在掌心,心念微动,发动了进化天赋。
    一股玄妙至极的感觉从他识海中涌起,顺著他的手掌传入那枚灵石之中。
    他只觉得体內的法力骤然被抽走了一丝,虽然微不足道,却清晰可感。
    与此同时,那枚原本暗淡无光、灵气稀薄的下品灵石,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灵石的顏色便从原本的灰白色变成了淡淡的金色,其中蕴含的灵气也骤然浓郁了数倍。
    一枚中品灵石,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郑奇看著手中那枚灵气氤氳的中品灵石,又感应了一番体內那微不足道的法力消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进化一枚下品灵石消耗的法力微乎其微,以他如今的修为,即便是进化上万枚也不在话下。
    而那些高阶法器和法宝,虽然进化起来消耗会大得多,但以他天罡剑丸中储存的法力,应该也能支撑得住。
    他心情大好,將那枚刚刚进化出来的中品灵石收入储物袋中,隨即催动金罡剑胚,继续朝灵石矿的方向飞去。
    金虹在夜空中划过,速度快得惊人。
    下方山川川河流飞速倒退,城镇村落在夜色中如同一颗颗微小的星辰,星星点点,散落在大地之上。
    郑奇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嘴角还掛著一丝笑意,脑海中已经在盘算著接下来该进化哪件宝物了。
    金罡剑胚?那是他如今最核心的攻伐手段,若是能將其进化到法宝级別,威力必然暴涨。
    但那剑胚虽然品阶极高,却终究只是法器,若是能进化成偽法宝,甚至真正的法宝——
    八口蛛魔剑?那些血煞丝的锋锐程度已经极为惊人,若是再进化一次,威力恐怕能直逼真正的法宝。
    而且蛛魔剑有八口,进化一口便能让他的血煞大阵威力提升一大截,若是八口全部进化——
    还有那面阴风旗,那可是正经的洪荒古宝,虽然品阶不算太高,但若是能进化一次,其威能又会达到何种程度?
    他越想越是兴奋,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闭关,將手中所有的宝物都进化一遍。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做这些的时候。
    越京城的事虽然解决了,但魔道六宗的攻势还在继续,金鼓原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他必须儘快赶到灵石矿,確认传送阵的修復进度,然后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就这样一边思索一边飞遁,不知不觉间,郑奇发现自己竟然飞到了掩月宗附近。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遁速,目光穿过夜色,望向下方那片被淡淡灵雾笼罩的连绵山峦。
    掩月宗的山门坐落在越国腹地的一片群山之中,峰峦叠嶂,云雾繚绕,山中灵木参天,溪水潺潺。
    此刻虽然已是深夜,但山门处依旧灯火通明,几道遁光在山门上空盘旋巡逻,显然是戒备森严。
    他才发现自己这一路直飞,竟然没有注意方向,误打误撞地飞到了掩月宗的地界。
    正当他准备掉头离开时,一道遁光从下方升起,拦在了他身前。
    那是一个脚踩仿佛虹霞一般法器的女修,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量修长,穿著一身掩月宗特有的月白长裙,腰间束著一条淡银色的丝絛,將腰身勾勒得纤细如柳。她的面容生得颇为清秀,柳叶眉,丹凤眼,鼻樑高挺,唇若涂朱,虽然算不得倾国倾城,却也颇有几分姿色。那件被她踩在脚下的法器通体呈七彩之色,如同一道微缩的彩虹,在月光下泛著柔和而绚烂的光芒,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只是此刻的郑奇动用了天罡剑丸,一身气势虽然收敛了大半,但那股隱隱透出的锋锐之意和接近结丹修士的法力波动,却依旧让那女修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女修在郑奇身前数丈处停下,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脸上带著恭敬之色,开口道:“这位前辈,前方是掩月宗的地界,前辈不知是有何要事,是否需要晚辈代为通传?”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却又不失恭敬,举止得体,进退有度,显然是在掩月宗中受过专门训练的弟子。
    她说话时目光在郑奇身上扫过,从那身黑色银纹长袍上辨认出了巨剑门的標誌,眼中的神色又恭敬了几分。
    郑奇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催动天罡剑丸后,一身气势还未完全收敛,此刻在对方眼中,他恐怕比一般的筑基后期修士还要强上几分。也难怪这女修会以“前辈”相称。
    在这以修为论尊卑的修仙界中,实力便是身份,实力便是地位。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无非是“在下误入贵派地界,多有打扰,这就离开”之类的客套话。
    却忽然感应到远处有几道遁光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那几道遁光的速度极快,从金鼓原方向飞来,在夜空中划过几道暗淡的轨跡,显然是正在全力赶路。
    遁光中的人影气息不稳,法力波动紊乱,有的甚至带著几分慌乱,仿佛正在被什么东西追赶一般。
    那掩月宗女修显然也感应到了那些遁光的靠近,她顾不上再与郑奇寒暄,连忙转身迎了上去。
    她的身形在彩虹法器的托扶下如同一道七彩的流光,眨眼间便飞到了那几道遁光面前。
    郑奇负手而立,悬停在半空中,目光越过那女修的肩膀,落在那几道越来越近的遁光之上。他的神识远超同阶修士,即便隔著数百丈的距离,也能清晰地感应到那几道遁光中修士的情况。
    三个掩月宗的筑基修士,两男一女,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他们身上的月白长袍破破烂烂,有的袖口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有的衣襟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跡,还有的法器都只剩下半截,残破不堪地掛在腰间。
    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呼吸急促而紊乱,显然是在拼命催动体內残存的法力,以最快的速度逃命。
    而那女修迎上去后,那几个修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遁光中落下,踉蹌著站稳身形,便开始七嘴八舌地向那女修稟报起来。
    他们的声音因为恐惧和疲惫而变得沙哑而急促,但在郑奇那远超常人的听力面前,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师姐!大事不好了!”最前面那个年纪最轻的男修几乎是嘶吼著开口,他的眼眶通红,声音里带著几分歇斯底里。
    “金鼓原大败!灵兽山临阵反水,七派联军全线溃败,魔道六宗已经长驱直入了!”
    他的话如同一记惊雷,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那女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瞪大眼睛望著那三个狼狈不堪的同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另一个中年男修咳嗽了几声,从怀中掏出一枚暗淡无光的玉简,双手捧著递到女修面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是掌门师伯让我们带回来的消息——掩月宗,要准备迎敌了”
    而那最后一个女修,则是在说完这句话后便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郑奇站在不远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猛地一沉。
    灵兽山反水了?金鼓原大败了?
    他在金鼓原战场待了一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里的局势。七派联军虽然一直处於劣势,但靠著元武国和紫金国的支援,以及金鼓原上布下的层层阵法,勉强还能將魔道六宗的攻势挡在防线之外。灵兽山作为越国七派中实力排名前三的大宗,门中不仅有两位元婴老祖坐镇,还有数十名结丹修士和数百名筑基弟子,在联军中占据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若是灵兽山临阵反水,突然倒戈一击,那七派联军的防线便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魔道六宗趁势突入,前后夹击,联军必然全线崩溃。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金鼓原战场上的画面一那绵延数十里的营地,那层层叠叠的防护阵法,那日夜巡逻的修士身影,还有那些他在这片战场上並肩作战过的熟悉面孔。张横、方寒、柳如烟、玄真子——他们此刻是生是死?他的师父石明昭,那个虽然受伤却依旧留在前线的便宜师父,此刻又在哪里?
    郑奇深吸一口气,將心中那些杂念强行压下。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几道还在交谈的掩月宗修士,望向金鼓原的方向。
    他知道,越国七派,完了,他也要准备前往乱星海避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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