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暖阁內,朱厚熜脸色苍白地躺在榻上,眼神涣散。
    为首的太医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回……回陛下,臣……臣等行医数十年,却从未见过此等病症。陛下脉象平稳,不寒不热,臟腑也都安然无恙。至於心悸惊梦之症,想来是陛下日夜操劳国事,思虑过重所致。”
    “思虑过重?”
    朱厚熜猛地坐起身,指著太医怒声呵斥道:“你的意思是,朕是在无病呻吟?朕养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个的,都是一问三不知!是不是非要等朕死了,你们才甘心?”
    “臣不敢,臣死罪!”
    太医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请罪,额头都磕出了血。
    “滚!都给朕滚出去!”
    朱厚熜烦躁地一挥袖子,將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是是是,臣等告退。”
    眾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皇爷息怒。”
    黄锦连忙上前,轻轻拍著朱厚熜的后背:“太医们都是些老成持重之人,对皇爷的龙体不敢贸然下定论,也是正常的。皇爷龙体金贵,可千万不要为了这些人,气坏了身子。”
    朱厚熜喘了几口粗气,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对了!”他忽然眼前一亮,“既然太医们诊不出病因,那说不定就不是什么病症,会不会是……有什么外邪入体?”
    黄锦心中一动,连忙说道:“皇爷圣明!奴婢怎么没想到呢,宫里不是还有那么多仙师吗?他们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定能看出皇爷的问题所在。”
    “对!对!快!快去请诸位仙师!”朱厚熜连忙下令。
    “是!奴婢这就去!”
    黄锦应下,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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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城城南,一处废弃的旧宅院。
    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已经许久无人居住,而此刻,赵昱和蓝凤凰正在院子中央。
    赵昱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著步法图谱:“这蛇行狸翻之术,乃是《九阴真经》中记载的上乘轻功。你莫要看它使起来不甚雅观,时常要在地上翻滚腾挪,实则其功用玄妙非常。”
    “虽不长於长途奔袭,但若论近身搏杀时的闪转腾挪,天下间鲜有轻功能出其右。尤其是配合你的毒术,敌人尚未碰到你的衣角,便中毒已深,十成功力倒有八成使不出来。我思来想去,这是最適合你的武功了。”
    蓝凤凰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一脸的不情愿。
    “我知道这是好武功。”蓝凤凰嘟囔道,“可……可总是在地上滚来滚去,也太狼狈了些。”
    赵昱无奈地摇了摇头:“武功之道,只分强弱,不论雅俗。能在关键时刻保住性命,打败敌人的,就是好武功。我教了你几天,你却还过不去这道槛。罢了,罢了,我亲自演示给你看,你自己好好体会。”
    说罢,赵昱將手中的树枝扔到一边,脱下外袍,露出了里面的短打劲装。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对著蓝凤凰招了招手:“来吧,你儘管攻过来,除了下毒外,什么招数都可以用。我只用这蛇行狸翻之术躲闪,绝不还手,你且看看能否碰到我一根手指头。”
    “真的?”蓝凤凰眼前一亮,脸上立刻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这是你自己说的,你可不能还手。”
    赵昱无奈扶额:“你对打我这件事这么感兴趣吗?”
    蓝凤凰理所当然地点头:“那是自然,你正面击杀了东方教主,如今已是新的天下第一了。能揍一顿天下第一,这机会可不多有。”
    赵昱身处京城,对於自己在江湖上引起的风波还不太了解,可江湖上他的名声早已传来。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击杀了东方不败,自然是最新鲜的谈资。
    赵昱不清楚这些,但蓝凤凰可是一清二楚,京城里也有不少日月神教的探子。
    因此,她才如此跃跃欲试。
    “想要揍我?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別急嘛。”
    蓝凤凰眼珠一转,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缓缓向赵昱靠近:“我还没准备好呢,你说,我要是真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突然发动进攻。
    右手一翻成爪,直接抓向赵昱肩膀,她的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想攻其不备,打赵昱一个措手不及。
    可赵昱早有防备。
    就在蓝凤凰的手即將碰到他衣服的瞬间,赵昱身子猛地向后一仰,几乎与地面平行。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他却脚尖一点地面,硬生生止住了去势,身子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这一下,刚好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蓝凤凰的攻击。
    “咯咯咯,这下我看你还怎么躲。”蓝凤凰得意地笑了起来,右掌顺势向下一拍。
    她觉得,以赵昱现在这个姿势,根本不可能再变招,只能眼睁睁地挨她这一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赵昱的身子猛地一拧,如同一条灵蛇一般,在原地打了个旋。
    蓝凤凰的手掌,擦著他的衣襟拍了个空。
    紧接著,赵昱腰腹用力,身子顺势一翻,便轻飘飘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现在说这话,可就太早了点。”
    “可恶!”
    蓝凤凰跺了跺脚,不服气地再次冲了上去。
    她將自己平生所学尽数施展了出来,掌影翻飞,腿风呼啸,招招都朝著赵昱攻去。
    可赵昱的身影却在她的掌影中穿梭自如,时而贴地滑行,时而骤然变向,时而原地翻滚。
    无论蓝凤凰的攻击多么凌厉,始终都碰不到他分毫。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便过了数十招。
    蓝凤凰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贴在了脸上。
    她叉著腰,大口地喘著气,嗔怪地瞪著赵昱:“不打了,不打了,你这人,就不知道让让人家。”
    赵昱停了下来,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依旧是气定神閒。
    “是你自己说,这轻功太狼狈,没用的。那我只能全力施展,让你看清楚它的厉害之处。现在,你还觉得它狼狈吗?”
    “哼,就算厉害又怎么样。”蓝凤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不解风情的呆子。”
    赵昱面上装作没听见,心底却在苦笑,身处两界,怎敢再惹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