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淑兰见周安没有生气,鬆了一口气,看向玉姐儿说道:“玉姐儿,你按照我之前教的走一遍。”
    “好!”
    玉姐儿应了一声,右手搭在左手上,端在腹部位置,保持微微含胸的姿態,小步往前走。
    走动时她头上的步摇微微摆动。
    步摇同不摇,是端正姿態的一件首饰。
    若是走路过快,步摇上的坠子摆动的就厉害,感受到后就能立即纠正。
    虽然玉姐儿走路时头上步摇摆动幅度很小,但周安都能看著她是浑身紧绷著在走路。
    不仅看著彆扭,都为她感觉到累。
    “放鬆些,自然一点!”淑兰上前纠正她的问题。
    玉姐儿听的很认真,看的出她真的很想学。
    周安思忖片刻,大致明白了玉姐儿的心理。
    这和后世早期农村人进城务工后,赚到钱会买一些时髦的衣服,学习城里人说话的语气。
    有的是单纯的自卑,不想被城里人看出自己是农村人。
    还有的人只是单纯的觉得城里人衣著时髦,说话的语气更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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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姐儿还小,周家之前条件虽然不算好,但在宥阳镇上也不算差。
    因此还不至於让她產生自卑心理,更多的应该是一种嚮往心理。
    觉得女子这样更好看,想要学习。
    周安想了想,也就由她去了,反正早迟要学,既然她自己有兴趣,学起来反而没那么累。
    “好了,休息一会吧。”淑兰说道。
    “嗯。”
    玉姐儿笑嘻嘻的跑到周安跟前,道:“大哥哥,我学的怎么样?”
    “很好,玉姐儿去玩吧,下午再来找你嫂嫂学。”周安揉了揉她的头。
    “討厌,头髮给我弄乱了!”
    玉姐儿躲开他的手,冲他做了个鬼脸。
    “嫂嫂,我先走了,下午再来找你!”
    “这丫头!”
    看著小跑著离开的玉姐儿,周安笑著摇了摇头。
    “官人要是怕玉姐儿辛苦,以后妾身隨意教教就好。”淑兰说道。
    “坐!”
    周安指了指边上的位置,淑兰缓步上前,坐了下来。
    周安抓著淑兰的手,看著她道:“你我夫妻,怎么这般紧张?”
    两人成亲也两三天了,但他能感受到,淑兰在面对他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的,说话都带著几分紧张。
    “妾身…”
    “不用自称妾身。”
    周安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我已经是夫妻了,以后要过一辈子的,有什么事直接说,不用紧张。我们周家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也不用小心翼翼的。”
    “嗯,妾…我知道了。”淑兰红著脸点了点头。
    “你既然知道了,那下次若再犯,为夫可就要罚你了!”周安故意板著脸说道。
    “是。”
    淑兰看著周安的脸色,又有些紧张了,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刚刚不是才说过么?有什么话直接说。”
    “我想问问若是错了,官人会怎么罚。”
    周安有些哭笑不得,他明明就是玩笑的话,淑兰却给当真了。
    “你们都退下吧!”周安摆手道。
    “是!”
    屋內侍立的丫鬟行礼退了出去。
    “你起来!”周安说道。
    淑兰有些疑惑的起身。
    周安伸手一拉,將淑兰按到腿上。
    “啪!”
    周安说道:“要是不听话,就这么罚,明白了么?”
    淑兰脸色通红,声若蚊蝇道:“我…我知道了。”
    “疼么?”
    周安伸手给她揉了揉。
    “不…不疼。”淑兰浑身发软。
    周安抱起淑兰,往里间臥房走去。
    “官人,现在是白日…”
    “白天好,看的清楚。”
    小心翼翼和紧张,都源自於不够了解和熟悉。
    没有什么比坦诚相待更能够加快熟悉,消除陌生感了。
    ……
    接下来几日,除了请书院的几个夫子来家里吃了顿饭,感谢婚礼时他们的帮助,周安就没有出过门。
    每天在家看看书,逗弄逗弄小媳妇,日子过得很是自在。
    经过几天的相处,淑兰也慢慢消除了心中的紧张,夫妻感情增进很多。
    这天上午,周安正在书房看书,淑兰在花厅教导玉姐儿礼仪,一个丫鬟来稟报,说家里来客人了,大娘子请他们去正堂。
    周安询问了几句,便知道来人的身份了。
    “按照辈分,我该叫她姑奶奶,她现在登门,应该是来借钱的。”
    去正堂的路上,周安把来者的身份和猜测告诉了淑兰。
    “那我这就让碧桃去取些银票来。”淑兰说道。
    “不用!”
    周安摇头道:“我这个姑奶奶前后在我家借了好几次钱,后我爹娘他们才知道,她的儿子是个赌鬼,到处借钱去赌。自那以后,爹娘就再也没借钱给她了。
    我担心她一会会向你开口,欺负你是新媳妇不好拒绝,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可要是拒绝,会不会对官人的名声有影响?”
    淑兰有些担心道:“要不借点打发走吧?虽然亏些银子,但对官人的名声也有好处。”
    盛家三房好吃懒做,这些年全靠大房房养著。
    並不是盛维冤大头,而是大房有钱,若是连同族都不接济,对名声影响不好。
    反之,盛维虽然每年要贴补三房不少,但人人都夸他仁义。
    花这点钱,换个好名声,很难说是亏是赚。
    “不行!”
    周安摇头道:“这样的名声我寧愿不要,她那个儿子是个赌鬼,一旦给了,后面她会三天两头的来!”
    他这个姑奶奶和他父亲关係其实不算近,都快出五服了。
    嫁的离宥阳有些远,因此周力並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
    她找各种理由来借钱,周力看她可怜借给了她。
    后来得知她儿子赌钱,借的钱都拿去给他儿子还赌债了,把她臭骂了一顿。
    自那以后才没有再次登门,现在突然过来,无非是得知周安娶了个有钱的媳妇。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她那不要脸的性子,怕是会经常过来。
    “我明白了!”
    周安说道:“一会去了,爹娘会应付的,你不用理会。”
    “嗯。”淑兰点了点头。
    夫妻俩来到正堂,就看到右边上首坐著一个衣服浆洗髮白的六旬妇人,正在和郝氏说著话。
    “几年不见,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老妇人见小两口走进来,笑呵呵的打量了一眼,目光停留在淑兰身上:“这就是大郎的媳妇吧?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比乡下女子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