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这不就是个现成的?”
    沈浪抬眸看了眼掛在树杈上、正用惊疑不定的眼神打量著丧彪的胖橘猫。
    “等这案子忙完了,倒是可以让它来教教丧彪。”
    沈浪收回思绪,朝靖安王妃和长寧郡主拱手见礼:“时候不早了,属下要散值回家了。”
    “沈大人,明日见~”
    长寧郡主笑容灿烂,像只招財猫似的挥了挥手。
    “明日见。”沈浪含笑点头。
    正如他之前所说,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消灭恐惧。
    他当著郡主的面秒了作乱的大妖,郡主心结解开便不再怕了,又恢復成之前鬆弛感满满、元气十足的模样。
    甚好。
    而靖安王妃却是不像郡主那般淡定,她看著沈浪几次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抿了抿嘴,同沈浪道別。
    见她如此,沈浪温声安慰了句:“王府已经安全了,您只管好好歇息,无需多虑。”
    一头通慧大妖、一位入品武夫,再加上三千披甲佩刀的侍卫。
    这样的守备力量,任谁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除非是那神秘採花贼亲至,否则没人能威胁到王妃和郡主。
    但在谋划未完成之前,他一定不会轻易动手,不然也不会等到今天。
    “採花贼暂时无需担心,但我今天抓了猫妖,又和那蒙面女人照了一面,或许会有变数......”
    沈浪略作思量,眸光微微一沉。
    变数,代表著异常,而异常,一定要被消灭。
    “明日先去会会那徐敬德,然后就去抓她!”
    虚境和破妄妖瞳开启之时,他已牢牢记住了那女人的气机。
    只要她还在这玉京城內,就一定逃不掉!
    “大不了多花些时间,挨个区域排查,我就不信她还能藏到天上去!”
    安抚完靖安王妃,沈浪未再多留,出了王府便骑上马,飞驰而去。
    ......
    【打卡成功,今日工作8小时,技能点+1!】
    【你认真工作,攻克了一个重大难题,项目进展突飞猛进,技能点+10!】
    刚迈进院门的瞬间,提示音便响了起来。
    “又有额外结算?”
    沈浪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按照系统的一贯逻辑,寻常『工作项目』不会进行多次结算,等到项目完成之后,才会统一发放技能点。
    唯有识別到『关乎职业发展前景的重大项目』时才会如此。
    阶段性结算越频繁,最终的技能点奖励便越丰厚。
    “已经连著两天了,如此频率,这案子结束时技能点一定少不了。”
    “必须要將那採花贼缉拿归案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沈浪眸光微闪,低声自语。
    他想要全面升级,功法、职位、技能点,缺一不可。
    所以这件案子,他志在必得,谁都拦不住!
    收回思绪,沈浪给皎皎添了些草料,又给丧彪换水备食,忙完这些,出门买了些麦饼,称了几斤酱肉。
    二牛在象所当值还没回来,但他不打算等了。
    为了查案,他今天频繁回溯虚境,又经歷了一场大战,精神已是到了枯竭的边缘。
    明天还有要事,须得早些休息,养精蓄锐。
    吃过饭,沈浪简单收拾了下碗筷,正要回屋歇息。
    这时,院门突然被扣响。
    他脚步一顿,走过去开门。
    只见一位身穿交领直身袍,繫著黑革束带,脚踩皂靴、腰佩长刀的锦衣卫校尉冲他抱了抱拳。
    “在下孙朔,见过沈兄。”
    “孙兄请进。”
    沈浪愣了下,侧身让过。
    將孙朔领到里屋,他沏了壶茶,又拿来几盘乾果,笑著道:
    “家舍寒酸,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孙兄见谅。”
    孙朔连忙起身,客气道:“我也是在周百户手底下当差的,同僚一场,沈兄不必客气。”
    两人相对落座,孙朔打量著沈浪,眼中带著一丝好奇。
    沈浪去衙署报导那天,他刚好在外面当差,也是回来之后才得知小衙门里来了个狠人。
    刚来述职,就敢当眾顶撞上官,锦衣卫军规森严,这样的人可不多见。
    这几天沈浪虽然没回衙署,但事跡却是已经传开了。
    大家一致认为,他是个背景深厚的刺头,脾气暴躁,极不好相处。
    正是因为如此,孙朔见到沈浪如此和善,才会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两人客套了几句,沈浪问道:“不知孙兄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闻得此言,孙朔抬手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脑子,竟把正事忘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沈浪,笑著说道:“周百户命我过来传话。”
    “我先去了靖安王府,他们说你散值了,我又赶紧往这儿走,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来的晚了,沈兄莫怪!”
    然而听到他这么说,沈浪却是將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没去接那信封。
    孙朔笑容一僵,手又往前推了推。
    沈浪按住他的手背,笑了笑,说道:“现在是休息时间,我不处理公务。”
    “所以这封信,孙兄还是带回去吧。”
    【无良领导下班后还发骚扰信息,你已读不回,给他上了一课,技能点+3!】
    “这......”
    孙朔神色一懵,他算是明白了,为何周百户会那般失態,將衙堂砸了个稀巴烂。
    这位沈兄何止是刺头啊,简直就是倒反天罡、无法无天!
    “看来大家猜得没错,他果然大有来头!”孙朔暗暗心惊。
    “孙兄,请喝茶。”
    沈浪倒了杯茶,將茶杯递到他的面前。
    “沈兄客气了。”
    孙朔定了定神,胡乱將信封塞进怀里,双手接过。
    沈浪温声道:“天都黑了,莫谈公务。”
    “不若我做东,咱们找间酒肆小酌几杯,孙兄意下如何?”
    孙朔连忙说道:“沈兄见谅,我待会还要回衙署当差,下次,下次再聚......”
    这位沈兄当著他的面忤逆了上官,此刻却又对他如此客气,这让他感到十分不自在,有些坐立难安。
    沈浪欣然点头:“既然如此,那便以后再约。”
    孙朔客套了几句,当即便告辞离开。
    沈浪起身相送,临出门前,孙朔犹豫了下,止住脚步,问道:
    “沈兄,你觉得......我回去之后怎么跟周百户说会比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