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这一步落下,一股惊人的煞气冲天而起,瞬间席捲整座別院!
    而站在別院正中的沈浪长刀斜指,宛如魔神降世般,被一团猩红的火焰簇拥在內!
    此刻,他眼中的世界已变成了深重的血红色。
    无数条横纵交织的纹路蔓延开来,將別院中的一草一木,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网格。
    一息之后。
    “找到你了。”
    沈浪嘴角微微上扬,眸中猩红的光芒再次暴涨!
    而后,身形一闪,化作一串残影,朝著厢房掠去!
    吱嘎——
    厢房的门开了。
    一道如烟似雾,仿佛水中倒影般的人影凭空出现。
    “黑雾!”
    沈浪低喝一声,手中长刀骤然被黑烟繚绕,亮起一抹幽冷刀芒。
    他凌空跃起,以力劈华山之势,迎头便是一刀!
    “这一刀,八十年的功力,你能挡得住吗?”
    沈浪放声长笑,可眼底却是一片冰寒,未露半点笑意。
    命师的虚相一抖,忽地开始剧烈摇晃,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击穿般,破碎成了一块一块,而后又缓缓凝聚。
    “你果然受伤了。”
    “你完了。”
    沈浪眸光一冷,鼓动周身真元,不要钱一般,统统灌入长刀。
    凛冽的刀芒再次暴涨一截,瞬间便又到了那命师的头顶上空!
    “我倒要看看,你这六品命师,能扛住我几刀!”沈浪暴喝一声。
    这时,命师突然动了。
    她轻轻抬起手,抵住了即將下落的刀刃,身形晃了晃,闪烁了几下便很快稳定住,未再消散。
    下一刻,她开口道:“破妄妖瞳、无住空域……为何会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武夫,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这道声音极其特別,没有半点感情,亦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而且,听起来竟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忽远忽近,忽高忽低。
    即便在沈浪狂暴的刀芒之下,她的虚相已是摇摇欲坠,声调亦没有丝毫改变。
    “无住空域?”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虚境......无住空域,名字倒是能够贴合的上。
    她知道虚境的来歷?
    沈浪心头一动,不过手上却是未停。
    一缕由煞意凝练而成的猩红之焰自他手掌探出,缠绕笼罩在长刀的锋刃之上!
    就在刚刚,他意外的发现,当他將精神集中到极致之后,修炼《镇狱伏魔心经》诞生出的那股冰凉能量,竟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並且,他竟能以意志將之驱动!
    在这股神异能量的帮助下,他成功將虚境与破妄妖瞳的一丝气息融入到了刀芒之中。
    然后,便有了这杀气冲天、撕天裂地的一刀!
    轰!!
    整座別院从中分开,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一直延伸到后山脚下!
    如此威力,就连沈浪自己,心中都不由得一惊。
    他敛气凝神,飞快运转真元。
    这一刀的消耗著实恐怖,竟险些將他抽空!
    不过,效果也是惊人的好。
    那命师的虚相瞬间破碎,又瞬间重组,如此反覆了十数次,最终才慢慢稳定下来,变得极其稀薄暗淡。
    闪烁虚晃,仿佛被风一吹便会烟消云散。
    “不愧是六品命师,当真有些本事!”
    “既然如此……那便再来!”
    沈浪长笑一声,再次举起长刀。
    “等等。”
    “我有话说。”
    命师再次开口,这一次,她的声音虽然依旧毫无感情,但语速却是明显的加快了一些。
    看得出来,她有些急了。
    “有什么话,等我把你斩碎了再说!”
    沈浪眸中寒光一闪,拖著长刀,大步上前。
    命师虚相一晃,忽地出现在別院的东北角。
    沈浪歪了歪头,说道:“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不要再白费力气。”
    “这座別院,已被我用虚境锁住,除非杀了我,否则你绝无可能逃得出去。”
    看著沈浪竟又开始逼近,命师虚相忽地开始微微晃动。
    如果她有情绪,那此刻她一定是已经气到了极点。
    “你这疯子。”
    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要说的事情对你很重要,你若不听,必將后悔终生。”
    沈浪轻笑一声:“莫急,等我將你彻底打散,再来听你慢慢说!”
    反派死於话多,这等低级错误他从不会犯。
    话音尚未落下,沈浪身形便陡然加速,瞬息之间,已到了命师身旁。
    暴戾无匹的刀芒再次凌空而至!
    轰!!
    这一次,命师似乎是用了某种手段,凭空出现在几步之外,但可惜,仍是受到了波及。
    她的虚相又开始破碎重组,反覆了五次之后,已是暗淡虚幻到了极致。
    她垂下双手,站定不动,毫无波澜的说道:“我已无法再多受一刀。”
    “现在,你可放心了?”
    『呛』的一声,沈浪刀锋一转,长刀归入刀鞘。
    他走了过去,於她身前两步处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眉道:
    “我不和藏头露尾的人谈条件,把你的面纱摘下来。”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楚这命师的模样。
    虚相光影明幻,如同水中月,镜中花,但身材样貌,却依旧和正常女人没什么两样。
    她著一袭白裙,赤著一对雪白的玉足,凌空而立。
    一头顺滑的黑髮以骨簪束起,只留几缕散至颈侧,脸上则遮盖著一层轻纱,无法看清真容。
    但露在外的那双眼眸却是极其特別,似有一汪冷冽的清泉在眸底来回流转。
    命师闻言毫无波动,仿佛没听到一般,开口道:“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沈浪眉峰一挑:“既知道我会来,为何不逃?”
    命师沉默了几息,说道:“若非我有伤在身,岂会容你这般放肆。”
    沈浪笑了笑:“你若未受伤,我也不会来。”
    命师再次沉默,虚相微微晃动,良久之后,才再次开口:“我等你来,是想与你做一笔交易。”
    她话音落下,一枚精巧的玉质圆球,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她抬起手,轻轻一推,这玉球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灵巧的飘到沈浪面前,如呼吸般,富有韵律的上下浮动。
    “这便是你要寻找的东西,为表诚意,我现在便將它赠送与你。”
    沈浪眸中再次亮起一抹灰红交织的光芒。
    他仔细打量这古怪的玉球,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命师垂手而立,毫无波澜道:“大明皇室,被窃的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