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三爷vs陈导(6.5k)
    隨著跨年晚宴顺利落幕的第一天要。
    顾清正式收到陈大导演的电话通知,《妖猫传》的项目要启动了。
    直到出发的前一刻,顾清还能收到陈导絮絮叨叨的消息。
    手机屏幕亮了一夜,从傍晚到凌晨,一条接一条。
    那些发来的文字,罕见地少了刻意文约约的语句。
    更多是和顾清谈论剧本,谈论白居易,再聊聊开机仪式的事情。
    聊到白居易的少年得志,聊到他在长安城里的意气风发,聊到《长恨歌》里那些缠绵悱惻的诗句————
    有时候消息发到深夜,陈导会突然发来一句“乐天,你可知道我在说什么”,顾清回了个“懂”字,那边便半天不再响动。
    陈大导演紧张了。
    这是顾清能明显感觉到的。
    那种紧张不是患得患失,而是太在乎了。
    《妖猫传》光是筹备建城就花了足足六年的时间,周遭两旁的幼苗也长成了大树,无疑倾注了心血。
    同时,这也是陈大导演时隔十二年,首次带来的第二部奇幻题材。
    上一部的魔幻大作————呃————
    是:《无极》。
    十年之期已到,依旧还是没观眾能欣赏出《无极》的艺术。
    陈大导演自是想一雪前耻。
    並且“大唐”二字,也是后世无数文人墨客在心中最嚮往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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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李白斗酒诗百篇的长安,是杜甫感时花溅泪的洛阳,是白居易琵琶行里的潯阳江头。
    万国来朝的长安城,诗人们在月下对饮、在花前泼墨、在朝堂上慷慨陈词————
    这是陈导在圆儿时的梦想。
    那种紧张、兴奋、憧憬,宛若朝圣的心理,就是如今陈大导演最真实的写照。
    翌日,晨八点。
    天还没完全亮透,机场的候机厅里已经坐满了赶早班机的人。
    顾清戴著口罩和棒球帽,缩在候机厅的角落里,面前摊著一本翻了一半的《白居易诗集》。
    那些诗句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只是无聊时还是会进行翻阅打发时间。
    “老板,合同確定了,八千万片酬,两个半月的进组时间,已经谈妥了。”
    飞往襄阳影城的路上,赵雅跟顾清匯报最后一刻確定的合同细节。
    八千万片酬,对於现在的顾清来说,绝对是超值的性价比。
    当然,可能整个娱乐圈也就他有资格说出八千万片酬低的底气。
    毕竟一部《战狼2》就给他带来了六十亿的票房成绩,后续的票房分成也足有三亿。
    区区八千万的片酬在那些数字面前,確实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不过,片酬低是低了点,可对於顾清来说,倒也不算完全吃亏。
    一是考虑到这是大导的片子,陈导虽然有文青病在身,可不管他上一部拍了什么,在华语电影史上的地位和艺术水准的下限都是有保证的。
    同时,《妖猫传》还是中霓双方共同投资的大作,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用来衝击国际奖项、
    输出华夏文化的重点项目。
    影片上映之际,各大国际电影节自然是要露面亮相的。
    別的不说,东京国际电影节百分百是要参加的。
    这也是亚洲范围內级別最高的国际a类电影节,仅次於柏林、坎城、威尼斯,在亚洲电影界的地位举足轻重。
    到时,將会是顾清第一次,正式以华夏演员的身份,在国际舞台上亮相。
    这个身份转换能给顾清带来不少隱性的收益。
    所有顶奢品牌,最看重的就是艺人在国际上的声誉和影响力。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的演员会自降身价,甘愿零片酬出演大导电影的原因。
    只有大导才有资歷和人脉,能作为贵上宾的身份获得国际电影节的邀约。
    而那些靠拍糟粕討好西方观眾的电影导演,只能藏头露尾地先去国外拿奖,再转內销进国內宣传。
    “两个半月,应该能拍完吧?”
    ——
    顾清扣上安全带,心里默算了一遍时间,鬆了口气,放下心来。
    这是他特意让团队在谈判时加的条件,钱少一点都无所谓,合同里必须明確拍摄周期。
    他可太清楚那些大导们的“创作习惯”了。
    拍著拍著灵感来了要重拍,拍著拍著觉得光线不对要等下一个季节,拍著拍著又觉得某个配角戏份不够要临时加戏。
    顾清是来拍戏的,不是来陪著导演坐禪的。
    他可是生怕遇到像墨镜王那类的导演。
    一部电影拍八年,动輒浪费演员三四年的青春,最后拍出成片,给你剪到全集的镜头不超过三五分钟,你辛辛苦苦熬了三年,等来的只是自己在银幕上匆匆一瞥的背影。
    陈大导演虽然不至於像墨镜王那么缺德,可文青病一犯也经常拍到一半推翻重来。
    往往效果还是事倍功半,越努力越心酸,反而越让观眾看不懂。
    顾清此举,是打算给陈导偷偷上点压力。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了两个半月,您老人家看著办。
    《妖猫传》的编剧老师,他都提前打听清楚了。
    是一个能写出《饮食男女》《臥虎藏龙》和《色戒》的奇女子—王惠玲。
    这个名字在华语编剧界的分量,不亚於陈大导演在华语导演界的地位。
    她的剧本以细腻的情感刻画和对人性的深刻洞察著称,李桉导演的几部巔峰之作:《臥虎藏龙》、《色戒》都出自她手。
    为了《妖猫传》,这位老阿姨更是笔耕不輟地写了整整六年,和陈导建城的六年,几平是同步的。
    这两个人对这部作品的投入程度,都达到了近乎於偏执的地步。
    那么问题来了,顾清是更该相信陈大导演那天马行空,价值一个馒头的改编能力,还是更该相信这位专业老阿姨耗费六年心血打磨出来的实打实的剧本实力?
    他觉得这个选择很好做。
    很快,飞机落入襄阳机场。
    跑道两侧还是枯黄的草地,远处是灰濛濛的天际线。
    襄阳的冬天比首都还冷,风从机舱门灌进来,带著一股乾燥的、泥土的气息。
    顾清一切从简,低调出行,行程保密,没有粉丝接机。
    陈导为了沉浸拍摄,更是连开机仪式都不打算隆重操办。
    出机口,两个穿著黑色棉服的中年男人举著接机牌。
    “顾老师,顾老师。”
    《妖猫传》剧组提前派出几辆专车,接顾清前往唐城影视基地。
    两位生活助理,一位经纪人,这就是顾清的標配。
    一行人简简单单地走出航站楼,没有前呼后拥,没有安保开道,就像几个普通的出差旅客。
    接机的专车人员看到顾清身后只跟著三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的目光在顾清身后扫了一圈,又扫了一圈,確认没有更多的人了,连行李都没多少,才把视线收回来。
    那位开车的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在剧组干了十几年,接过无数艺人,从一线到十八线,什么样的排场都见过。
    可像顾清这么大的腕儿,就带三个人,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心里暗暗称奇。
    约莫一个小时的车程,商务车从机场高速拐入通往唐城影视基地的道路。
    顾清透过车窗,欣赏著沿途的景色。
    车窗外,碧瓦朱檐、雕梁绣柱的唐代建筑从道路两旁的树影间次第展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七层高的楼阁式佛塔,飞檐翘角,檐下掛著铜铃,风一吹过就发出清越的叮噹声。
    “这里占地多大?”
    顾清的目光落在一座跨水而建的石拱桥上,桥下的河水已经结了薄冰,在阳光下闪著淡淡的银光。
    桥的两侧种著垂柳,那些光禿禿的柳枝在微风里轻轻摇曳,依稀可以想见春天时烟柳画桥的景致。
    “顾老师,我们拍戏的地方差不多有六百亩大。”
    副驾驶座上的员工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忙笑著解释道:“这是陈导花了六年时间,足足十六个亿,一比一復刻还原唐朝风格建筑建造的,连塔剎上的相轮数量都是严格按照文献记载做的。”
    顾清微微頷首,眸子掠过窗外一座接一座的古色古香的建筑。
    他在心里默默地感嘆了一句:
    陈导真是商业奇才啊。
    对比陈大导演那神鬼二象性的导演天赋,顾清突然发觉,陈导的土木天赋才是真正拉满了。
    拍戏哪有搞土木赚钱啊?!
    从《荆軻刺秦王》开始,陈导就展现出自己“土木圣体”的敏锐嗅觉。
    一九九九年,这部耗资近两亿人民市的史诗巨製登陆全国影院,最终票房勉强突破一千万。
    没错,是一千万。
    两亿投资,一千万票房,这个投资回报率放在任何行业都够负责人被拉出去碎尸万段。
    按理说,陈导也早就该被投资方掐著脖子丟到黄浦江里餵鱼了。
    可哪曾想,当年为了拍摄这部电影而炸平五座山头、占地八百亩建造的秦王宫,並没有隨著电影的票房惨败而消失在歷史中。
    它安安稳稳地待在横店,每年接待上百万的游客,横店集团的老板靠著场租费赚得盆满钵满。
    就连老谋子拍《英雄》
    顾清自己出演的《花千骨》和《琅琊榜》,都曾在那座秦王宫的某个角落里架过机位。
    那是真正意义上会下蛋的金鸡,二十多年过去了,那两亿投资早就不知道翻了多少倍地收回来了。
    后世这部《妖猫传》,顾清也刷到过相关的新闻。
    电影上映后短短两年不到,唐城就正式转型成为五a级旅游景区,带动了整个襄阳的旅游发展和民生经济。
    一部戏盘活一座城—
    整个襄阳的老百姓都因此受益,也不为过。
    那些在唐城里开客栈的、开餐馆的、卖汉服的、做导游的,全都赚得盆满钵满。
    “陈导怪不得天天鼻孔看人,他这能力放到古代做官,只要別去当御史喷唾沫被皇帝一刀砍了,给扔到工部专门修奇观,怕不是得流芳百世————”
    顾清心中嘆服。
    他望著车窗外面那一座座精美绝伦的建筑,不禁有些意动,“我们徽省能不能也建一座?
    不说大唐宫,整座大明宫也行啊,好歹也是洪武皇帝的祖地,热度不可能低的。”
    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后世年轻人对於明制汉服的喜爱。
    那些关於马面裙、飞鱼服、比甲的討论热度,在社交平台上从来就没有低过。
    如果能因此建一座大明宫,復刻明代宫城的建制,带动当地的旅游业,福泽家乡父老,无疑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投资或许大,但长线收益绝对不输给任何一个商业地產项目。
    “要不要哪天抽空去找陈导取取经?”
    这个念头刚冒起。
    “顾老师,顾老师,陈导在前面,他好像专门来接你了。”
    这时,副座的员工指著前方,小声提醒。
    顾清顺势看去,一位老大爷正背负双手站在唐城的入口处。
    对比周围穿著厚实的人群,他穿得略显单薄,明明冻得直打哆嗦,肩膀都在微微发颤还要强装风度,下巴微抬,目光悠远地望向远方,似乎在凝视什么深邃的东西。
    顾清憋著笑,正准备下车,目光不经意地一瞥。
    发现陈导身边还站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清瘦不高的男人,气质朴实,穿著深色的中山装,就站在陈导的身边。
    “怪事了,大冬天穿中山装和布鞋,怎么有人比陈导还装?”
    顾清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来不及细看,车辆停靠。
    “乐天”
    顾清刚一下车,陈大导演逼气自现。
    他那只负在身后的右手缓缓从背后抽出来,朝顾清招了招手,嘴角掛著一抹风雅的微笑。
    “陈导,天寒地冻的,你怎么亲自来了?”
    顾清自动切换角色,浮起欣然之色走了过来。
    “不辞山路远,踏雪也相过。”
    陈大导演只是微微摇头,吟了一句诗,表达自己的心意。
    这是唐·张九龄的《答陆澧》。
    “隔牖风惊竹,开门雪满山。”
    本以为陈大导演装完逼就结束了。
    可他旁边穿著干部装的老大爷,同样吟了一句王维的诗句,声调平稳,气息绵长,还不忘笑著打量顾清一眼,微微頷首,讚赏道:“凯爷,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白居易?果真是——芝兰玉树,风采玉立,好久没看到这么出彩的苗子了。”
    顾清:“————”
    不是,你们京爷都这么爱装比吗?
    起手先念诗是吧?
    “三爷,我何曾誆过你?”
    陈大导演略带得意之色,哈哈一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乐天,这次我可特意派人温好了黄酒,你意如何?”
    闻言,顾清刚要张口,又沉默了一瞬。
    身处“逼王”环伺的环境,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也得装一下,总不能脱离大部队吧?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
    白居易的诗,顾清全部背完了选哪首最应景,能让这两个“老文青”拍手叫好?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顾清强忍尬意,淡淡一笑,轻抬双臂,叉手回礼。
    《问刘十九》。
    诗句含义清晰明了:即便外面天寒地冻、大雪將至,屋內仍有暖酒和知己等待。
    其余老员工:
    ”
    ”
    这仨真的是人吗?
    你们是来拍电影的,还是来开诗词大会的?
    陈导那一句三爷”,他细看长相,才发现这位居然是影坛教父韩三爷。
    从合作关係来看,韩三爷非常赏识陈大导演,视其为最瞧得上的导演之一,两人长期保持紧密的合作关係。
    共同打造了《荆軻刺秦王》、《无极》、《梅兰芳》————多部大製作影片。
    二人可以说私交甚篤,关係莫逆。
    想通这点,顾清就不难理解,这位韩三爷为什么能比陈导更装了。
    压不住陈导的逼气,他也当不了大哥呀!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陈导和三爷皆是一愣。
    那愣怔不是没听懂,而是太听懂了,听懂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乐天,你真是我的乐天啊!!”
    下一秒,陈大导演气血上涌,面红耳赤。
    顾清都怕《妖猫传》还没开拍就要画上句號了。
    他实在不懂,这些“文青老男人”兴奋的点在哪。
    “对得好,对得好呀!”
    陈导鼻孔微扩,两步上前,握住顾清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拍著他的手臂。
    他亢奋到不能自拔,如同看著稀世珍宝,转头对三爷喊:“三爷,你就说我找的人对不对?!”
    “彩。”
    三爷依旧维持著风度,頷首微笑,不像陈大导演那么失態。
    “后生不错,才貌双全。”
    他望向顾清,语气略有波动,“怪不得我家小女,天天在我耳边对你念念不忘,让我这位老父亲都吃醋了。”
    言罢,还主动伸出手。
    “三爷,久仰大名。”
    顾清握住手,只觉得世界真小。
    女儿邀请他客串《我不是药神》,老爸似乎还投资了《妖猫传》。
    怎么一家子全被他一个人给撞到了?
    握了下手,顾清都准备鬆开。
    可没想到,这位三爷握著没放。
    他的力道不松不紧,像在掂量什么。
    “你叫顾清对吧?你今年多大了?”
    三爷笑容和蔼,像在跟邻居家的小孩聊天。
    “二十三了。”
    顾清心里咯噔了一下。
    何意味啊?
    先是不鬆手,后是问年龄,这套流程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二十三,九六年的?大十岁,还是女的大————”
    三爷额头上的皱纹微微紧了几分,嘴里无声地算了一下。
    他抬起头,重新看著眼前的青年,眉骨高挺,鼻樑笔直,白皙清俊,眉清目秀。
    纵使身上裹上一件平平无奇的黑色羽绒服,可依然掩不住那种挺拔而书卷的温润气质。
    要长相有长相,要气度有气度,要文采也有文采,谈吐更是不俗。
    刚才那句隨机应变:“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他也是记忆犹新。
    光是看著就让人如沐春风,连他这位本来带著几分审视和敌意的老父亲,都不免生出一丝爱才之心。
    在古代,帅哥最大的好处不是有美人喜欢,而是能轻轻鬆鬆遇到数不清的贵人扶持。
    因为贵人也是人,谁都喜欢看著顺眼的人。
    “小顾,你平时和家女有联繫吗?”
    三爷语气和顏悦色,握著顾清的手依然没有鬆开,甚至还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66
    私底下有见面聊聊剧本吗?”
    “这倒————没有。”
    顾清轻抿了一下嘴唇,感觉有什么东西要餵到他嘴里了。
    “没有?”
    三爷浓眉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猜疑。
    “我家女儿条件那么好你们怎么可能没联繫?”
    他心中古怪,用一种半信半疑的语气问道,“不应该吧,你们年轻人没有共同话题吗?
    “”
    “三爷,可能是我工作太忙的原因,我连手机都很少看。
    毕竟是在娱乐圈,每天要么拍戏,要么去拍gg录节目,很难有个人时间。”
    顾清觉得自己表达的已经很明显了。
    他又没当凤凰男的想法,疯了去吃软饭。
    “这倒也是,你应该现在挺火的对吧?我跟身边朋友吃饭都能听到你的名字。”
    三爷点点头,那打量探究的目光却没收回来。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你现在有对象吗?”
    听到这话,陈大导演都快要忍不住了。
    拉郎配也不是这么拉的!
    三爷眼中自家的女儿肯定是好到不能再好,可在他们外人眼里——尤其是陈大导演眼中:“谁能配得上我家乐天?!”
    “三爷,我是偶像,我主要忙事业,不谈恋爱。”顾清直接明说。
    “还能洁身自好?!”
    三爷眼睛又是一亮,他满意地拍著顾清的手背,力道比刚才重了不少,“不错不错,年轻的时候是要以事业为主,自律的年轻人在这个圈子里太少了,我家女儿也是————
    顾清:“————“
    “不过,光忙事业也不行。
    古人云,先成家后————”
    就当三爷还想说些什么时,“大神~~”
    一道甜美娇俏的声音从眾人后方陡然响起:
    顾清侧头一看,微微睁眼,“甜甜姐?!”
    大甜甜竟不可思议地从剧组里小跑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从头裹到脚,只露出一张被冻得微微泛红的俏丽脸蛋。
    羽绒服太过臃肿,衬得她整个人圆滚滚的。
    “大神,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景恬在看到顾清那张写满了惊讶、还没来得及合上嘴巴的脸,美目弯成月牙,嘴角翘了起来,窃喜的偷笑。
    她张开玉臂,用力一蹦,直接蹦到了顾清身上,气鼓鼓的羽绒服也噗”的一声泄了气。
    景恬紧紧搂住顾清的脖颈,开心的粉红脸颊贴了上去,冰凉的鼻尖蹭在他的耳侧,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悦,“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想我?”
    剎那之间,三爷脸黑了下来,难以置信看著顾清,你小子不是刚跟我说不谈恋爱吗?
    可这还没完,就当顾清刚把大甜甜放下,另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大甜甜身后传来。
    “弟弟一”
    顾清还没来得及看清,又被纤细冰凉的指尖冰了下脸颊,温柔的语调响在耳边。
    “丫丫姐,你怎么也在这?”
    顾清被冻得呲了下牙,映入眼帘,是一双明眸、翘鼻,浮现梨涡的楚楚瓜子脸。
    他確定自己没看错,可还是不敢置信。
    大甜甜和佟丽雅,怎么会在《妖猫传》的剧组?!
    同一时间,在看到顾清被两个娇俏动人的女星抱住,三人举止亲昵,毫不生疏。
    三爷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三爷,酒不喝了吗?”
    陈大导演假装挽留一下,三爷只是摆了摆手没回头。
    他得先回家陪女儿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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