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青色剑雨倾覆苍穹,数千道锋锐剑气撕裂空间,带著斩山裂石的恐怖威势,轰然碾压而下。空间被层层割裂,细碎的黑色裂隙遍布半空,凛冽的杀伐之气锁死整片广场,封死了所有闪避、抵御的余地。
    在崑崙所有人眼中,这都是足以碾压金丹、屠戮万物的绝杀一击,是宗门传承千年的至高杀阵,威势滔天,无可匹敌。
    可陆渊自始至终双手插兜,身姿鬆弛慵懒,立在漫天杀机最中心,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周身没有半分灵力涌动,没有丝毫防御姿態,平凡得如同一个置身风暴之外的旁观者。
    直至剑雨逼近头顶数十丈,毁灭气息铺天盖地压落之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裹著浓浓的不耐与极致的鄙夷,像在看一场粗製滥造的闹剧:
    “阵法排布杂乱鬆散,阵眼衔接漏洞百出,真元流转滯涩卡顿、本末倒置。最基础的剑意凝练、剑气归一都未曾修成。”
    他轻轻扫过头顶看似恐怖、实则破绽百出的漫天剑网,眼底没有半分忌惮,只剩彻彻底底的失望。
    “这便是你们崑崙世代吹嘘、引以为傲的镇山杀招?”
    “说到底,只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不堪一击。”
    陆渊微微摇头,心底满是唏嘘的可笑。
    曾执掌九天仙域、阅尽无上神通的他,见过的阵法可撼星辰、可镇万古。反观这崑崙剑阵,在灵气贫瘠的凡尘被奉为至宝,在他眼中,却简陋粗糙得不值一提。一群修士苦修百年、引以为傲的绝杀之术,连修仙界的入门根基都未曾达標,可笑又可悲。
    面对倾覆而来的漫天杀势,他终於懒懒散散地动了。
    没有天地异动,没有灵光爆发,没有法诀吟诵,更没有催动半分大乘仙法与大道法则。
    陆渊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慢悠悠从裤兜中抽出,动作鬆弛隨意,漫不经心,如同閒暇时抬手拂去尘埃。
    他就这般简简单单、平平无奇地对著头顶浩浩荡荡、碾压万物的漫天剑雨,凌空虚虚一抓。
    嗡——!!!
    一声沉闷到极致、震颤整片秘境的轰鸣骤然炸响。
    並非术法爆发的巨响,而是整片天地的空气被瞬间抽空、空间被强行禁錮挤压的低沉震颤。
    剎那间,风停、剑静、气止。
    原本呼啸肆虐、毁灭一切的剑雨戛然而止,整片广场的灵气彻底凝滯,在场所有崑崙修士的呼吸骤然卡住,心臟猛地缩紧,耳膜嗡嗡作响,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窒息与恐慌,瞬间席捲全身。
    整座广场的空气瞬间被彻底抽空,天地间骤然陷入诡异的静謐。
    在场所有修士耳膜轰然震颤,心臟猛地紧缩狂跳,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窒息恐惧席捲全身,四肢百骸尽数僵硬。
    下一秒,所有人瞳孔骤缩,露出极致惊恐的神色!
    那数千道纵横交错、杀伐无尽的锋锐剑气,那足以碾杀金丹、劈碎山岳的绝杀剑雨,在距离陆渊头顶十余米处,骤然定格!
    时间仿佛停滯,空间彻底禁錮,漫天威能尽数被封死在半空,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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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著,陆渊虚握的五指骤然收拢!
    咔擦!咔擦!咔擦!
    密集刺耳的碎裂声连绵炸响,响彻整片秘境!
    无数精纯真元凝聚的剑气,连同被禁錮撕裂的残缺空间,在一股凌驾天地、无法理解的无上巨力之下,被强行揉捏、碾压、粉碎、糅合!
    漫天磅礴剑势,数千道杀伐剑气,瞬息间被极致压缩、凝练归一。
    最终,所有威能尽数收敛,化作一颗拳头大小、通体青光璀璨、极致凝练的实心能量球,静静悬浮在陆渊掌心之上,內敛而狂暴。
    噗——!
    阵法被强行破毁、本源被粗暴抽离,广场上所有催动阵法的崑崙精锐瞬间遭受恐怖反噬。
    数十名弟子齐齐仰头喷出大口鲜血,经脉寸寸震裂,一身修为近乎废尽,如同断线饺子般,接二连三从石柱上重重坠落,砸得骨断筋折,哀嚎遍野。
    半空之中,枯木道人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冰冷的冷汗顺著他乾枯褶皱的脸颊肆意滑落,滴在脚下的古铜镜上,砸出清脆的滴答轻响,也砸碎了他所有的底气与骄傲。
    他半张著嘴,喉咙嗬嗬作响,却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大脑一片空白,认知彻底崩塌。
    徒手禁錮漫天剑雨,徒手捏碎千年杀阵!
    这绝不是什么灵宝护身所能做到的!
    这是最纯粹、最顶级的肉身力量碾压!是远超元婴境界的绝对实力!
    极致的恐慌瞬间吞噬了这位活了数百年的元婴老祖,他声音颤抖,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你……你到底是谁!这方天地有天道禁錮,绝不可能容纳化神以上的强者现世!”
    “化神?”
    陆渊指尖轻轻把玩著掌心狂暴凝练的能量球,语气裹挟著彻骨的嘲弄与漠然:“你这一生对力量的认知,狭隘浅薄得如同捡破烂的乞丐。”
    话音落,他隨手轻轻一拋。
    那颗匯聚了数十名崑崙精锐毕生修为、凝练了整座剑阵威能的能量球,拖著一道轻盈的青光弧线,看似缓慢、毫无威胁地朝著枯木道人飘去。
    可这一刻,枯木道人却彻底绝望了。
    他周身的空间被彻底锁死,元婴法则尽数凝滯,一身修为运转不动分毫,四肢百骸全然僵硬,连眨眼、动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颗死亡光球在自己视野中无限放大。
    无边恐惧彻底淹没了他,这位纵横凡尘无敌手的元婴大能,发出了此生最悽厉绝望的哀嚎:“救命——!!”
    轰!!!
    能量球触碰到枯木道人的瞬间,骤然炸开!
    没有肆意扩散的狂暴气浪,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震颤。
    陆渊精准掌控了所有毁灭力量,將一切威能死死禁錮在直径三米的球形空间之內。
    毁灭性的能量疯狂绞杀、碾压、消融。
    枯木道人,以及他脚下那面伴他修行数百年的本命古镜,连一瞬的抵抗都做不到,直接被碾成漫天细密飞灰。
    微风过境,细碎粉尘隨风飘散,落入广场石缝之中,彻底湮灭无形。
    一代元婴老祖,崑崙最高掌权者,顷刻间身死道消,尸骨无存!
    广场上残存的几名重伤长老、嚇破胆的弟子,目睹这顛覆认知、碾压一切的一幕,彻底心態崩溃。
    有人嚇得双腿发软、当场失禁,有人匍匐在地、疯狂磕头求饶,更多的人直接被极致的恐惧震碎心神,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哀嚎、颤慄、绝望,笼罩整座崑崙广场。
    陆渊淡漠的目光穿透层层虚妄,无视眼前巍峨恢弘的崑崙主殿,越过殿宇叠叠飞檐、厚重大石宫墙,穿破地底层层岩层与纵横交错的古老禁制,如亘古寒星落定,死死锁定主峰地底万丈深渊下的一处隱秘空间节点。
    寻常修士眼中,此地只剩静謐沉寂,可在他这尊大乘仙尊的极致感知里,地底深处正源源不断翻涌升腾起一缕缕浑浊滯闷、阴邪厚重的诡异气息,顺著岩层缝隙丝丝缕缕渗出,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这股气息的根源,陆渊一眼便彻底看穿。
    这是这颗星球赖以存续的本源龙脉灵气,是滋养万里山河、庇护华夏苍生的纯粹根基。可千年来,盘踞秘境的崑崙一脉,却仗著残存的修仙底蕴,以邪术秘术强行凿穿地脉,蛮横抽取龙脉本源。
    纯净神圣的大地灵息,被他们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肆意掠夺、褻瀆污染,用以堆砌自身修为、稳固宗门秘境。久而久之,纯净龙脉混杂著大地被透支的疲惫、山河被压榨的隱痛,还有无数苍生无形的怨念,沉淀滋生出这一团团畸形、污浊、阴晦的诡异能量。
    陆渊神识铺开,清晰感知到整条华夏地脉的虚弱与滯涩。
    千年以来,崑崙坐拥凡尘顶尖修为,手握通天彻地的力量,却早已背弃了修士护佑山河、庇护苍生的本心。他们龟缩在这片世外桃源般的秘境之中,闭门自守、固步自封,对世间疾苦、山河动盪视而不见,对家国苍生、万民安危置之不理。
    他们不护大地,不佑华夏,反倒將整片山河的龙脉国运,当成了自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私藏宝库,无休止地压榨、透支、掠夺,用一整个文明的气运根基,供养宗门一脉的苟延残喘,滋养一代代自私怯懦的蛀虫!
    一股源自心底的滔天怒火,悄然攀上陆渊眼底。
    方才碾压诸修、踏灭元婴的漠然淡然尽数褪去。他漆黑的眼眸彻底冰封,刺骨寒意自眼底疯狂蔓延,瞬间笼罩周身方寸天地,周遭流动的灵气尽数冻结,连山间呼啸的狂风都骤然停滯。
    於他这尊见证过万古沧桑、守护过亿万生灵的仙尊而言,窃山河根基、耗苍生国运、养一己私慾,是最卑劣、最不可饶恕的罪孽。
    “窃取大地灵脉,透支华夏国运,供养尔等这群躲在阴沟里苟活的蛀虫废物。”
    陆渊嗓音低沉冰冷,字字鏗鏘,句句含煞,宛若九天寒冰坠地,裹挟著不容置喙的滔天怒意与无上威严。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晃。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绚烂夺目的遁光,仅仅是一步轻踏,便瞬间跨越数百米虚空距离,挣脱空间桎梏,瞬息降临在崑崙主殿的穹顶之上,凌空傲立。
    脚下,便是崑崙传承数千年的核心圣地,是整个宗门引以为傲、象徵无上威严的主殿。
    殿宇巍峨壮阔,雕樑画栋极尽精巧,千年古木环绕四周,白玉为阶、琉璃覆顶,飞檐翘角刺破云雾,恢弘庄严,肃穆凛然。千百年来,无数崑崙弟子在此朝拜行礼,万千香火、世代敬畏,堆砌出这方偽圣之地的无上荣光。
    可在陆渊眼中,这座金碧辉煌、庄严神圣的大殿,根本不是什么修仙圣地,而是一座扎根在华夏龙脉之上、吸食山河气运存活千年的罪恶囚笼。
    他身姿挺拔,凌空而立,周身无形的仙威沉沉铺开,压得整座大殿的砖瓦樑柱微微震颤,千年积淀的威严气派瞬间摇摇欲坠。
    陆渊缓缓抬起右脚,足底縈绕著一缕凝练到极致、可踏碎山河、碾压万古的无上仙力。
    这一脚,不为杀伐修士,只为踏碎千年偽善,震断窃脉根基。
    携著滔天怒火与万古仙威,他对著下方这座矗立千年、奴役山河气运的崑崙主殿,轰然重重踏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