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山顶。
    九天聚灵大阵的防御机制被全面激活。
    方圆百里的灵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三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狠狠劈在衝上来的黑水虺背上。
    砰!砰!砰!
    这可是当初直接把古武联盟化境长老劈成焦炭的狂雷。
    黑水虺被劈得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砸在別墅外的草坪上。背上的几块黑色鳞片被炸碎,渗出暗绿色的血液。
    但它没有死。
    这点伤对它庞大的体型来说,连轻伤都算不上。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被镇压了几百年的凶兽。
    “吼!”
    黑水虺扬起上半身,粗壮的尾巴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在聚灵阵的无形光罩上。
    咔嚓!
    光罩表面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陆渊布阵的时候,受限於地球的材料(只用了一堆价值百亿的破铜烂铁和普通玉石),这阵法对付地球上的神境武者绰绰有余,但面对这种活了几百年、肉身堪比筑基期妖兽的怪物,显然有些扛不住了。
    別墅二楼的臥室里。
    陆清雪穿著单薄的睡衣,蜷缩在床角。
    她体內的九阴玄脉感受到了外界的致命威胁,开始自发运转。一股极其冰寒的气流从她体內逸散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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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壁上结满了冰霜,水杯里的水直接冻成了冰块。
    陆清雪的眉心处,一道玄黄母气鼎的虚影若隱若现,死死护住她的心脉,抵御著外面那股腥臭的威压。
    “哥......”
    陆清雪死死咬住嘴唇,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她没有喊救命,只是死死盯著窗外那个庞大的黑影。
    她知道哥哥一定会回来。
    咔嚓!咔嚓!
    外面的阵法光罩裂痕越来越大。
    黑水虺那张丑陋的脸已经贴在了二楼的落地窗外,隔著阵法,那双黄色的竖瞳贪婪地盯著床上的陆清雪。
    它张开嘴,一团浓郁到极点的黑色毒液在喉咙深处凝聚。
    它准备用本命毒液彻底融化这道烦人的光罩。
    万米高空。
    湾流g650er正在狂风暴雨中剧烈顛簸。
    陆渊闭著眼睛。
    在九天聚灵大阵光罩出现裂痕的那一瞬间,他猛地睁开眼。
    识海中,那一丝微弱的联繫被触动了。
    “找死。”
    陆渊站起身,直接走向机舱的舱门。
    叶倾城嚇得魂飞魄散。
    “陆先生!现在外面是万米高空,还在打雷!您没有真气护体,跳下去会......”
    陆渊根本没理她。
    他右手握住舱门的特製合金把手,连开门程序都没走,大乘期的纯粹力量轰然爆发。
    哧啦!
    重达几百斤的防弹舱门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隨手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外面的狂风里。
    机舱內瞬间失压,狂风夹杂著冰雹疯狂涌入。
    叶倾城被气流卷得直接撞在舱壁上,死死抱住固定座椅才没被吸出去。
    陆渊走到舱门边缘,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被乌云覆盖的江州城。
    他没有用任何法术。
    就是最简单的自由落体。
    陆渊纵身一跃,整个人化作一颗黑色的陨石,笔直地砸向盘龙山的方向。
    狂风在耳边悽厉地呼啸。
    没有真气护体,他身上的白衬衫在下落了不到三秒钟后,就被剧烈的空气摩擦力撕成了碎片。
    但大乘期的肉身,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何等恐怖的密度。
    高速摩擦產生的高温,足以融化钢铁,却连他体表的汗毛都无法点燃。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光,那是一丝炼气期真元在经脉中流转的痕跡。
    地面上。
    黑水虺的本命毒液已经喷吐而出。
    滋滋滋——
    九天聚灵大阵的光罩终於不堪重负,发出一声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彻底崩塌。
    黑水虺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巨大的头颅直接撞碎了二楼的落地窗,张开血盆大口,朝著床上的陆清雪咬了下去。
    就在那张布满倒刺的大嘴距离陆清雪不到半米的时候。
    天,亮了。
    不是闪电。
    而是一颗带著长长尾焰的“流星”,硬生生砸穿了厚重的积雨云,带著摧枯拉朽的动能,笔直地砸向云顶山庄。
    极其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
    那是物体突破音障后產生的音爆。
    黑水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但已经晚了。
    轰!
    陆渊的双脚,精准无误地踩在了黑水虺那颗长著肉瘤的巨大头颅上。
    这一脚,带著从万米高空坠落的庞大动能,再加上大乘期肉身的恐怖重量。
    没有任何悬念。
    黑水虺那颗连反装甲火箭弹都打不穿的头颅,就像是被万吨水压机正面击中。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雨夜中炸开。
    黑水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它的头颅被陆渊硬生生踩进了別墅二楼的实木地板里,甚至直接砸穿了楼板,半个身子都砸进了一楼的客厅。
    整栋造价上亿的云顶山庄剧烈摇晃,承重墙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陆渊站在黑水虺的脑袋上。
    他赤裸著上半身,肌肉线条匀称得没有一丝赘肉,雨水打在他身上,瞬间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白色的水汽。
    “一条没长脚的长虫。”
    陆渊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疯狂挣扎的黑水虺,语气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
    “也敢碰我的东西?”
    黑水虺被踩在脚下,发出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
    它活了三百年,在锁龙井底靠著吞噬地脉灵气,早就开启了灵智。它能感觉到,踩在自己头上的这个人类,身上只有极其微弱的真气波动,连神境都算不上。
    完全是靠著恐怖的蛮力和下坠的衝击力才占据了上风。
    只要它缓过这口气......
    黑水虺粗壮的尾巴猛地绷直,带著足以抽断山脊的力量,从背后朝著陆渊狠狠抽了过来。
    “陆先生小心!”
    刚刚带人衝上山顶的林震,看到这一幕,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陆渊连头都没回。
    他缓缓抬起左手。
    识海中,那一滴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炼气一层真元,被他瞬间抽乾。
    左手大拇指在食指的九天储物戒上轻轻一抹。
    戒指表面的裂痕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
    那把在崑崙山被他扔给叶倾城的生锈铁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陆渊反手握住剑柄,连看都没看,直接將铁剑朝著身后插了下去。
    噗嗤!
    生锈的铁剑就像切一块豆腐一样,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黑水虺抽过来的尾巴,连带著尾骨一起,死死钉在了旁边的承重柱上。
    黑水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它引以为傲的坚硬鳞片,在这把破铁剑面前,形同虚设。
    陆渊弯下腰,右手一把扣住黑水虺头顶的那个肉瘤。
    “既然从井里爬出来了。”
    陆渊五指猛地收拢,指尖直接刺破了肉瘤表皮,抠进了它的头骨缝隙里。
    “那就把皮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