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的东门。
    两伙圣教会的骑士团展开了对峙。
    面对迈尔斯的突然袭击,阿什充满了愤怒。
    “这是怎么回事!迈尔斯,你不给个解释吗?”
    阿什已经拔出了佩剑,要是对方不给出让他满意的理由,他也就顾不上同僚的情谊了。
    “解释?”
    迈尔斯的语气更加气愤严厉。
    “你不知道切里斯那混蛋都做了些什么吗?还敢向我要解释。”
    听到主教的名字,阿什愣了一下。
    “主教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在阿什眼中,切里斯虽是他的上司,但也就是个普通的神职人员。
    他来到诺顿任职骑士团长差不多一年了,切里斯主教对他一直都很亲切,也几乎很少树敌。
    怎么就招惹到迈尔斯了呢?
    “什么意思?”
    见对方还敢问理由,迈尔斯更加气愤。
    他举起剑,指著阿什的鼻子就开骂。
    “你是真不知情?还是在跟我演戏?”
    “你口中的主教大人正是多年来造成多起人口失踪案的罪魁祸首,同时还是信奉恶魔教团的祭司。”
    “什!什么!你胡说!”这等控告给了阿什极大震撼。
    诺顿驻地的骑士们也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这些內容。
    见这些诺顿的骑士们不像装的,迈尔斯的语气稍稍平稳了一些。
    “阿什,现在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此时的阿什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
    迈尔斯的指控太大,若真是如此,整个驻地骑士团都会受到牵连,他这个骑士团长更是失职。
    可这一切目前都是迈尔斯的一面之词。
    “不!不!我不相信,你可有批捕公文?”
    迈尔斯眉头一皱。
    他確实没时间准备公文,为了能在这个时间点准时到达,迈尔斯在接到弟弟书信的时候就立刻点齐人马出发了。
    见迈尔斯没有公文,阿什便不打算任凭对方在诺顿撒野。
    “迈尔斯阁下,既然没有公文,你这行为可就是在向教会宣战。”
    如果主教真有问题,阿什可以自己去查,可作为诺顿的驻军团长,他不能放任一个外人进来指手画脚。
    “所有驻地骑士听令,將这些入侵者赶出去!”
    “是!”
    重新整顿好的诺顿骑士们纷纷拔出武器。
    面对这群蠢货,迈尔斯只能在心里暗骂。
    嘭!!
    远处又是一场爆炸。
    是在诺顿的北门方向。
    此刻,地面都被震得颤了几下。
    阿什稳了稳脚步,恶狠狠地看著迈尔斯。
    “迈尔斯!你这混蛋!这是明显的敌对行为!”
    原来如此。
    是范恩。
    到这时阿什才明白过来,这次袭击的策划者正是那个白天来的凛风家三公子。
    阿什將这次袭击认成了凛风家的个人行为。
    毕竟他作为雷米迪亚家族的贵族,深知边境侯爵与圣教会的关係有多恶劣。
    这样一想,迈尔斯口中的控告可信度就下降了一大半。
    他提剑就向迈尔斯冲了过去。
    剑上透著圣光。
    这是圣骑士职业常用的战技:圣光斩。
    “阿什!你糊涂!”
    阿什和自己是同期进的圣教会,所以迈尔斯比谁都清楚阿什的实力。
    他举著的剑也同样发出了圣光。
    两名圣骑士用著同样的招数战到了一起。
    剑与剑碰撞的时刻,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轰鸣。
    又是几个回合,招式產生的余波以迈尔斯和阿什为中心向外扩散,震得其他骑士几乎都无法承受。
    两位lv3的战斗,他人几乎无法插手。
    迈尔斯的教官立刻带著部下们远离交战的中心,向著其他诺顿骑士发起进攻。
    势必要在两位长官分出胜负之前完成镇压。
    ……
    “怎!怎么会这样!”
    切里斯刚刚又做了噩梦。
    可惊醒他的不是那些梦中的兔子,而是一声巨响。
    隨后便是火光冲天。
    他连忙衝到窗前向外观望。
    只见东门的方向已经陷入一片火海。
    “报!报告!”切里斯臥室的门被推开,一位下级神父冲了进来,“报告主教大人!东门失守了!一大批圣教会的骑士冲了进来!”
    根本用不著他报告,切里斯也看得出来。
    外面骑士和百姓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即使关著窗户,他也能听得真切。
    啪嚓!
    切里斯一气之下,顺手將窗台上摆放的花瓶丟向门口,砸在了门框之上,嚇得那位神父倒坐在了地上。
    那神父也不想再管主教的事。
    他只是个普通人,连个超凡职业都未能获得。
    看著主教的態度,他也知道这个修道院完了,於是立马起身逃跑。
    哐当!
    平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下属此刻竟选择了弃主而逃,
    切里斯愤怒地一拳打向了窗边的墙壁。
    大教堂外的守卫们也乱作一团。
    不知哪里来的冒险者正在攻打这座大教堂。
    对於所有来到诺顿的外来人员,切里斯都做好了登记和防备,可这些人就像凭空出现一样。
    “列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切里斯对著房间里一处黑暗的角落大喊。
    只见从黑暗中扩散出一阵黑雾。
    列维从黑雾中探出了身影。
    他也已经献身於恶魔教团,刚刚他穿越的正是恶魔信徒专用的暗之通道。
    列维·埃文斯,卖身给恶魔並签下契约的他,是切里斯最后的剑。
    “祭司大人,是范恩。”
    嘭!
    爆炸声震得屋顶的吊灯直颤,几粒灰尘掉落到了切里斯的肩上。
    “可恶!这又是哪里出事了?”
    切里斯赶紧再次向窗外望去。
    “北……北门!”
    刚刚那声巨响正是来自北门,范恩召集的冒险者大部队进攻了那里。
    “范……范恩!”
    切里斯怒吼著,他不明白,五年的蛰伏隱藏,三年的细心准备,仅仅还差三天就能完成献祭仪式……
    为何会在这时候功亏一簣?
    从今天范恩的拜访开始,就没有一件事掌握在切里斯的手里。
    这一刻,切里斯仍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错。
    明明將所有情报都掩饰得密不透风;
    明明所有相关的贵族和教会人员都被他操控了;
    明明连圣伯里安和雷米迪亚家都被他骗了过去。
    可一切都在这一瞬倾覆。
    窗外。
    切里斯看到了范恩的身影,还有那个矮人冒险者,他现在整个人都抖得厉害,咬牙切齿地给列维下达命令。
    “列维,放那群愚蠢的哥布林出来……我们要逃了。”
    列维下意识地起了怜悯之心。
    “大人,一旦放出这些畜生,普通民眾一定会……”
    “住口!”
    切里斯打断了列维的话,露出一脸狞笑。
    “那些贱民死了就死了,或者说为我去死是他们的荣幸。”
    “你不是早就背弃誓言了吗?圣骑士。”
    列维摸了摸那条被恶魔之力修復的右腿,单膝跪了下来。
    “没错。”
    “祭司大人,我护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