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
    “血压持续下降!血包!再拿两袋o型血!”
    “臟器破裂,必须立刻手术!纲手大人!”
    “都让开!”
    纲手一把推开急救室的门,手术服上沾满鲜血。她快步衝到手术台前,双手瞬间覆上莹白的医疗查克拉,稳稳按在伤者胸口。
    伤者是一名最多十三岁的少年,刚从忍者学校毕业三个月。
    今日执行d级任务——帮村民寻找走失的宠物,却在后山撞上流浪叛忍。腹部被苦无贯穿,一截肠管都已脱出体外。
    “麻醉完成!”一名年轻女忍迅速匯报。
    “好。我开始修復。你负责维持生命体徵,其他人按我上周培训的流程,准备臟器修復术式。”
    手术室內,所有医疗忍者即刻进入状態。
    这是纲手耗时两年搭建的全新医疗体系:標准化急救流程、分级手术权限、多人协作救治模式。
    昔日木叶医院的伤员死亡率高达三成七,如今已压至一成一。
    这不仅是医疗忍术的进步,更是理念的革新——每一名忍者,哪怕只是刚毕业的下忍,都有活下去的权利。
    “止血钳。”
    “吸引器。”
    “三號查克拉线。”
    纲手的声音冷静而平稳。
    她双手在少年伤处精准施术,断裂的血管被逐一接驳,破损的臟器缓缓修復,受污染的坏死组织被乾净切除。
    三小时后。
    “心跳恢復!”
    “血压稳定!”
    “呼吸平稳!”
    纲手终於直起身,摘下染血的手套。手术台上的少年面色依旧苍白,胸口却已恢復平稳起伏。
    “送入重症监护室,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护。”纲手沉声吩咐,语气里带著疲惫,也藏著一丝如释重负。
    手术室门外,加藤段递上毛巾,语气温柔:“辛苦你了,纲手。”
    “我没事。”纲手微微靠向他。
    方才那名少年,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同样对成为忍者满怀热忱,却不知忍界的真实何等残酷。
    窗外,木叶的灯火次第亮起。训练场方向,隱约可见忍术绽放的光影。
    她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也无心过问。
    她只想守好这一方手术台,守住每一个被送到这里的生命。
    “断,你去忙自己的事吧。”纲手轻轻推开他。
    她转向快步赶来的女忍,语气坚定:“明天召集所有医疗上忍开会。我要推行前线医疗点制度。今后,每支四人小队执行b级及以上任务,必须配备一名医疗忍者。”
    女忍一怔:“可是纲手大人,医疗忍者人手严重不足……”
    “那就培养。”纲手转过身,目光锐利而执著,“一年不够就两年,两年不够就五年。我要让『木叶忍者不因可治之伤而死』这句话,不再只是一句口號。”
    她走出急救室,走廊里等候的家属纷纷围上,哭著道谢。纲手只是淡淡点头,径直走向下一间病房。
    阳光落在训练场,希望在那里生根发芽。
    阴影徘徊於手术室,生命在这里奋力挣扎。
    这,就是木叶。
    加藤段望著浑身干劲的纲手,眼中既有爱慕,更多的却是敬佩。
    在这座医院里,她便是最耀眼的存在,火之国当之无愧的明珠。
    “看来,我也要加倍努力才行,否则恐怕配不上我们火之国的公主。”
    “纲手。”临行前,加藤段轻声唤住她。
    “怎么了?”纲手回头。
    “你要不要收一名弟子?我侄女静音,一直很仰慕你。”
    加藤段想起,近来大蛇丸、自来也都相继收徒,纲手也该有一位弟子,传承她的医术与意志。再加上侄女连日央求,他才终於开口提议。
    “仰慕我没用。”即便是恋人的侄女,纲手也半点不留情面,更无半分徇私:“她要真心喜欢医疗忍术,真心愿意救死扶伤才行。”
    “好。”加藤段点头,“明天我带她过来。若真的不合適,我绝不会再勉强你。”
    闻言,纲手语气稍缓:“也好。就算她不適合走医疗忍术这条路,我也会替她寻一位合適的老师。”
    ——
    训练场中,旗木卡卡西静静站立,手中的短刀尚未归鞘,刃上隱约有雷光淡去。
    白云山间看著空荡荡的右袖,之后又用那仅存的左袖,仔细擦著手中陪伴多年的长剑。
    他的动作很慢,带著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
    “你出师了。”他抬起头,眼神中有落寞,但更多的是欣慰:“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这句话是事实。
    单论实力,年仅五岁的卡卡西在纯粹的刀术与雷遁造诣上,已与他这位老师不相上下。
    甚至那孩子自创的千鸟——將雷属性查克拉极致压缩、贯穿力惊人的a级忍术,其锋芒与潜力,连他都感到心惊。
    继续將这样的天才留在自己身边,无疑是一种埋没。
    他能尽的力,似乎真的到此为止了。
    卡卡西却微微低头,白色刘海下那双眼睛目光清澈:“山间老师,你永远是我的老师。”
    白云山间怔了一下,隨即站起身,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用力揉了揉卡卡西银白色的头髮,发出一阵爽朗却似乎压抑著什么的大笑:“好,好,好!好小子!”
    笑声渐歇,他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语气变得沉稳而有力:“去吧,参加毕业考核吧。那是你梦寐以求的事情,我现在不再拦著你了。”
    “老师……”卡卡西愣住了。
    他曾多次向老师表达过,想提前毕业的想法,但老师总是以他年龄太小、心性未定为由拒绝。
    此刻突如其来的许可,反而让他有些无措。
    他看著老师平静中带著鼓励的眼神,最终只是將千言万语化作一个深深的点头:“是。”
    夕阳將卡卡西离开训练场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云山间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尚且稚嫩,笑容逐渐消失,眼神变得坚毅。
    此刻,夜风微凉,捲起训练场上几片落叶。
    白云山间道:“旗木大哥,快两年多了。当年的事,也是时候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