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国,桃源乡。
    宇智波鸣人一捧一捧地把土拍在坟上,这座坟前,是一座座坟。
    这些坟都是由他亲手处决、亲手埋葬。
    坟里埋著的,既是为自己赎罪的罪人,也是他曾经的亲人,更是教导他忍术的老师。
    “诸位,我宇智波鸣人代替世界原谅你们了!”
    他起身,朝著一眾坟头挥手。
    三年时间,他终於完成了带土父亲设下的所有任务。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把带土父亲带回来,阻止他,让他放弃报復忍界的念头。
    只是还未等他们出发,天空中裂开一道漩涡,宇智波带土带著另一位小男孩出现在他们面前。
    “父亲,我已经完成了你当初给我设下的任务,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宇智波鸣人见到宇智波带土,立刻上前。
    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人性的光辉,耀眼得如同阳光。
    “父亲大人,我想让你立刻停下来,不要再做伤害別人、伤害他人的事。我相信琳阿姨,也不愿看到你这样!”
    “小鬼,你懂什么!”
    一提及琳,宇智波带土的情绪瞬间失控,可他很快便强行平復下来。
    他始终想不明白:明明从小就將全部的恶意加注在鸣人身上,逼他憎恨世界、憎恨所有人,可这孩子偏偏不。他就像一颗巨大的太阳,能容纳所有黑暗,只向外倾泻阳光。
    哪怕他亲手处决了所有人,哪怕他习得了眾人的全部忍术,可如今,他竟然反过来反驳自己、阻止自己。
    九尾生物兵器的培养彻底宣告失败,就连当初顺带带回的附属品,也同样失败了。
    久而久之,就连他自己的意志,都开始被鸣人动摇、影响,所以他才不得不刻意远离。
    今天,他早已定下第二个计划:他要让新生的宇智波一族毁灭木叶。
    至於他为何不亲自动手,他只是不屑一顾罢了。
    而非心底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忍。
    不忍毁掉什么,琳与他在村子里共度的回忆吗?別搞笑了,那里只有痛苦。
    “小鬼头,你们什么都不懂。没经歷过我们的痛苦,你凭什么谈原谅!”
    “带土爸爸,我懂的,我真的懂。我失去了整村子的亲人,亲手埋葬了他们。我承受的黑暗与痛苦不比你少。父亲,这世上不只有黑暗,还有光明,就像天上的太阳与星辰。”
    宇智波鸣人走上前,抱住宇智波带土的小腿,仰头望著他:“带土爸爸,你看看我。过去的失去会让你痛苦,但你现在还有我。我们一起创造美好的回忆,摆脱痛苦不好吗?”
    宇智波带土伸出手,本想摸摸他的头,却忽然用力,重重拍在他的脑袋上。
    “住嘴!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是我儿子?你不过是我用来报復木叶的工具。现在你被养废了,已经没用了,滚吧!”
    宇智波带土一脚將宇智波鸣人踹飞。
    一旁的我爱罗瞬间红了眼,沙子骤然狂暴,化作汹涌沙瀑袭去,可在带土面前毫无作用,也被一脚踢飞。
    “还有你,你也给我滚!废物,全是废物!”
    宇智波带土转过身,隨即说出一件无比残忍的事:“鸣人,你知道吗?你根本不姓宇智波,你姓波风,你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孩子。是我,亲手杀了你的父亲和母亲,再把你抢到身边。怎么样?是不是怨恨我?是不是觉得这世界满是恶意?”
    来吧,痛苦吧,憎恨我吧。他倒要看看,在揭开这一切之后,这张永远洋溢著温暖笑意的脸,还能坚持多久。
    宇智波带土死死盯著鸣人,期待著眼前的少年崩溃、癲狂,像他一样,疯狂憎恨自己、憎恨这个世界。
    然后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亲手处理掉,鸣人这具失败品。
    然而鸣人却低著头流著泪,“父亲和母亲是带土爸爸杀的吗? 那你当初动手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一定是承受了太深太重的痛苦,才会把所有怨气发泄在別人身上,对不对?”
    “带土爸爸,我……我原谅你了。”
    什么?
    宇智波带土被这句话狠狠震惊到了,震惊到说不出话。
    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甚至还狠狠的共情著他。
    “哈,神经!你是在搞笑吗?”佐助冷笑一声,“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將那人碎尸万段!”
    鸣人略带悲伤的反驳, “我承认听到带土爸爸杀害我父母时,我確实很难过。可我从出生起就从未见过他们,从小到大都是带土爸爸把我养大。
    就算他害死了我的父母,可他从未伤害过我。我能真切感受到,他原本一定是很善良很善良的人。当初那么做,一定是迫不得已的。”
    “哈哈哈,真是可笑!”
    “你不许嘲笑带土!”鸣人见佐助依旧讥讽,怒火中烧,径直衝了上去。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可宇智波佐助怎么会是鸣人的对手?
    如今的鸣人,不仅是九尾人柱力,更是融合了一村老忍者们毕生绝活的强者。
    “够了!”宇智波带土一声怒喝,强行分开二人。显而易见,他更在意宇智波佐助。
    “漩涡鸣人我不要你了。”
    漩涡鸣人被一把推倒在地,他呆呆坐在地上,无助地望著宇智波带土:“带土爸爸……”
    “別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父亲,我是你的杀父仇人!滚!”
    说完,宇智波带土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带著佐助与山村医生发动虚化,消失不见。
    雨水哗啦啦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少年的脸上,泪水混著雨水,顺著下巴不断滴落。
    这时,头顶忽然撑起一把伞,那是沙子凝成的巨伞,隔绝了所有雨水。
    我爱罗脸上的砂甲,早已被踢的龟裂,他却依旧笑著,轻轻將鸣人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鸣人,別再想他了,他是坏人。不过你还有我,我们相依为命好不好?”
    漩涡鸣人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轻声问道:“我爱罗,我明明已经原谅他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