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红啊?”
    “嗯,粉色的花,可好看了。”
    “花是好花,这花我要了,但是不能送给京都的贵人。”大伟尷尬道:“这个品,只能送给市长或者市长以下级別的。”
    送给肖志凯,那人家肯定高兴了。
    市组部部长,加县委书记,上一个台阶上市长去,那不高兴?
    “这盆我给你500,你卖我。”大伟示意陈守仁给钱。
    秋凤连忙摆手:“提钱我可生气。
    你要给钱,那我不给你了,回头我就拔了丟掉。
    干活儿顺带的事。
    老是钱钱钱的。
    你用的上,我心里开心都来不及。
    得了空,我让老二给你送家里去。
    这棵送京都的不合適,那我还有一棵,看品种应该是高山春色。
    就这话档次不高嘞。
    我村里都有几户人在养。
    开的花倒是阵阵幽香。
    叶子弓垂度不高,有点直,不是很雅。
    这个品种能用上不?
    很茂盛,也冒了花箭。”
    这个品种,大伟之前放牛都见到过。
    是个大草型,很勤芽,但不是很勤花。
    香味雅致,叶子还会变色。
    “这个就很好。
    老二,你送姐回去一趟。
    出来的时候,把这两盆花给我带出来。
    用棉花把花箭包好,小心运输。”
    王国正这个位置,想要什么都能要到。
    这大山里的东西,香味纯净,不比棚子里孵化的。
    要的就是个接地气,要的就是个原生態。
    林老二起身要去办事。
    大伟在身后喊道:“路上要小心。
    我这两天在医院,不用管我。
    得了花,送到市里机场,地址稍晚我发你。
    市长红回头你送志凯书记家里。”
    林云星用心记著:“收到。”
    陈守仁两口子交代两句,说是旁边住酒店,让大伟先招待人,他们晚上再来送饭。
    老两口刚出去,就见外头有个人行色匆匆的,去了隔壁病房。
    那人看著跟大伟一般年纪,国字脸,遇上吴茂才等干部,那人也不打招呼,径直往旁边病房走。
    吴茂才还朝对方哈腰笑著。
    难不成……
    是叶香菊老公?
    大伟心里不是很自在。
    不过也难怪,叶香菊出了这么大的事,人家是要来的。
    有外人经过,且就在隔壁,吴主任选择在等等,暂且不进大伟房间。
    大约几分钟后。
    刚刚过去的黑衬衣男子就出来了,径直走进了大伟的房间,把门给关上。
    “你是,陈大伟?”
    对方一手插裤兜,冷著脸。
    “正是鄙人,请问您是……”大伟保持著素质,已经猜到是谁,心里多少是有些紧张的。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算战胜了对方。
    何惧之有?
    “我是叶香菊的老公,我叫黄朗平。”
    大伟假装意外,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要跟他握手:“黄先生啊,你好你好……老吴啊,给黄先生弄杯水……”
    黄朗平插在裤兜的手抽出来,朝身后开门的吴主任一伸,根本不看吴主任:“不用了,我说几句就走,把门关上。”
    大伟喊人,是告诉对方,自己隨时可以调来人手,不要乱来。
    吴主任精得很,看看大伟眼色,见大伟暗示他出去,他才退出去。
    大伟坐正身子,拿出烟:“抽一根吧,坐坐,坐著说话,黄生。”
    黄朗平脸色不是很好好,摆摆手站著:“不用。
    我很忙,马上就要回省里。
    我听说,你跟小叶,你们……
    你们在车上一起待了好几个小时?”
    大伟很诧异:“怎么了,我们坐的同一台车,具体时间,我还真忘了。”
    “行——我不管你们什么关係,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有一样,我黄郎平在省城,也算有头有脸,你得给我留点脸,不然,我可对你们不客气!”
    囂张。
    很囂张啊。
    大伟看他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就不爽了,点上烟,眯眼看著他,漫不经心的开口。
    “黄生是吧?
    你知道吗,你不是第一个威胁我的人,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这人,是很不愿意威胁別人的,我觉得那很没品。
    你有真有这打算,有这个胆量, 你直接做好了,说出来干嘛?
    这不是叫对方提前防备吗?
    这很不成熟啊。”
    见对方要发火,大伟手一抬拦住他。
    “听我说完。
    首先。
    我和叶处是工作关係。
    今天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出事前,车子里还有其他同志。
    就算我是隨便的人,叶处也不是。
    其次。
    你跑来跟我说这些,一点用也没有。
    只会显得把握不住叶处的感情,才会要求一个外人。
    最后。
    你是谁,是多有面子,在省城多牛逼——跟我毛线关係没有。
    我根本不会怕你。
    听好了。
    我根本不会怕你。
    莫说是你。
    就是你主子,我陈大伟也不怕。”
    语毕。
    抓起旁边的菸灰缸,朝著他脚下用力一砸。
    嚇得对方后退了好几步,怔怔看著大伟。
    大伟慢悠悠抽著烟。
    “看叶处面子,今天我不怪你。
    以后你若再敢胡说八道, 我马上叫人把你抓起来。
    誹谤可是犯法的。
    尤其你一次誹谤两个高级干部。
    別以为,给人抬轿子,自己也是贵人了。
    好歹我也是坐轿子的人。
    我想,你上面那位,必不知道你在外头这么跋扈。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马省长只会夸我,不会为难我。
    你在我这叫囂,你是打错注意了。
    在我眼里,你无异於狂犬吠日!
    出去!”
    大伟手一指。
    黄郎平咬著牙走了。
    隔壁的叶香菊,耳朵贴在墙上听著,听得真真的,听完直流泪。
    大伟这是为她呢。
    按照大伟的个性,不会轻易跟人结怨的。
    这是气不过了。
    心疼她才这样的……
    真爷们……
    而那黄朗平出来后,上了车,马上用手机上网页,搜索狂犬吠日到底啥意思?
    一查,更是气的砸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