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nba不是球员不能擅自离队,寻求外界医疗意见,需要经过球队许可吗?”
    林木忽然想起来前几天。
    他在看麦克格雷迪新闻时注意到的一条nba规则。
    “只是这么说...”
    格林訕笑一声。
    实际上nba有不少球星因队医诊断失误而爆发衝突。
    队医说你能出场比赛。
    结果受伤了算谁的?
    而队医判断的准確与否,在没有第三方机构监督时,那其实没人知道答案。
    对於球迷来说。
    看到球队都给球员评估了出战许可,球员却执意不返回赛场的话。
    球员自然要面临超大的舆论压力。
    所以,就算是私自偷偷找医生,也得找一个权威的医生。
    防止事情暴露后陷入舆论风波。
    “感觉篮球比足球复杂点。”
    林木在国米是畅通无阻,说谁有伤病谁就是有,莫拉蒂还站在自己身后。
    曼奇尼有时不满却也知道林木是真心实意为球队好。
    否则莫拉蒂也不会大力支持林木的。
    “你跟希尔的经纪人说一下。”
    林木才反应过来,自己有朗-巴比名片,“我回头给他打电话。”
    ......
    回到酒店。
    林木刚准备入睡,手机响了起来。
    “伍德医生,我是朗-巴比,我带了格兰特的病例,现在就在您酒店楼下。”
    朗-巴比的声音带著急切。
    林木明天就要返回米兰。
    而希尔一月中旬才刚受伤,再加上球队內部的一些事。
    最近有点消沉。
    朗-巴比生怕错过了林木会让希尔后悔终身。
    所以。
    即便没有得到希尔的同意,他也问医院要来了病例。
    只为在林木这里得到肯定的答覆。
    要是林木说能治,他就算连拉带拽,也要把希尔带去米兰。
    “那你等我一下。”
    林木换了身衣服,乘坐电梯下楼。
    电梯门刚开他就看到了朗-巴比那张焦急到冒汗的脸。
    “別著急。”
    林木安抚了一下,指著会客厅,“我们去那里聊。”
    深夜酒店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会客厅只有林木翻动病例资料的簌簌声。
    跟之前格林说的差不多。
    希尔目前发病的核心是左侧慢性运动疝急性发作。
    更深层的原因则是左脚踝的五次手术。
    “这么说吧,左內踝骨折畸形癒合,大量增生的骨质骨刺,还有踝关节韧带鬆弛,创伤性滑膜症是患者连锁伤病的根源。”
    林木放下病歷,“当然膝关节也有些隱形伤病,我看今年初的核磁共振,確诊了他半月板退变和分层撕裂是吧?”
    朗-巴比连连点头:“对!”
    “那么患者的手术要分阶段进行,首先我要告诉你,患者是不可能彻底痊癒的,但可以大幅度降低伤病復发率,延长五到十年的职业寿命吧?”
    林木刚说完前半句话。
    朗-巴比心凉了半截,听到后半句话,又满血復活了。
    “腹腔镜微创运动疝修补术。”
    林木说著查看了下系统。
    这个术式难度其实不高,属於二级手术,因此升级要的经验不多。
    自己现有的经验值就足够升到四级了。
    要不是该死的纽约特种外科医院捣乱。
    他都能直接升到五级。
    不过这项术式主要还是靠自己那能直观看到患者伤病根源的能力。
    这让他可以看清隱秘筋膜的微小撕裂点,一次性就可以修补完全部隱形破损,避免遗留的微小缺损反覆发作。
    “第二期手术主要针对膝关节,半月板的修整和双束强化。”
    林木说完朗-巴比眼睛都亮了。
    朗-巴比知道林木在膝关节领域,特別是他刚说的两个术式上,水平到底有多高。
    跟纽约大厦一样高!
    高到那些在医疗领域不可一世的美国佬都低头。
    “第三阶段针对踝关节。”
    林木打了个哈欠。
    “那个伍德医生我冒昧多问您一句,格兰特手术完能恢復到什么程度?”
    朗-巴比此时说话更小心翼翼了。
    “现在他每年出场多少?”
    林木反问道。
    朗-巴比不假思索地说道:“上赛季打了67场比赛,本赛季估计不到30场。”
    “每个赛季稳定六十场吧。”
    林木报了个保守的数字。
    他现在还没见过病人,只能从理论角度分析。
    不过他对自己的膝关节手术很有信心。
    “六...六...六十场,还稳定?”
    朗-巴比差点以为林木是骗子。
    上赛季希尔能打那么多场比赛实际上已经是很不可思议了。
    往前数。
    2001-02赛季,14场常规赛。
    2002-03赛季,29场常规赛。
    2003-04赛季,因为被感染,一场比赛没打。
    朗-巴比本来以为能稳定五十场就算很不错了。
    “那么患者现在什么情况?”
    林木心想自己別废了那么多口舌。
    结果希尔不来。
    朗-巴比嘆了口气,“格兰特对队医很不信任。”
    林木无言以对。
    自己又不是队医,哦,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是国米队医。
    朗-巴比隨即眼神变得坚定,“伍德医生,我保证本周內把格兰特带到米兰,您后续的日常安排有时间做手术吗?”
    “我二月五日要去都灵,到月底都没时间,最好在这之前来。”
    林木转了下手里的原子笔。
    朗-巴比看了眼。
    怎么印著“纽约特种外科医院”的字样?
    “好!”
    朗-巴比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向林木告別,“伍德医生,米兰再见!”
    说完他快步向酒店出口走去。
    ......
    当林木陷入梦乡时。
    朗-巴比连夜驱车返回了奥兰多。
    “格兰特!格兰特!”
    他在希尔別墅门外不停按门铃,全然不顾隔壁家亮起的灯。
    “朗怎么了?”
    希尔睡眼朦朧地走了出来,等到他稍微清醒了一下,“还是那个医生的事吗,球队不允许私自就医,他们如果知道了,只会说『我们有自己的医疗团队』,我现在只想安静地休息一段时间。”
    “格兰特你不能失去希望和斗志,相信我,伍德医生有把握解决你的问题!”
    朗-巴比按住希尔的肩膀认真道。
    但希尔忽然间就爆发了,他甩开朗-巴比的双手,声音带著压抑的痛苦。
    “希望和斗志?”
    “那时候我被告知一切都没问题,甚至发现有些队医质疑我诈伤,觉得我是个他妈的只会逃避的软蛋!”
    “当我的脚踝確诊骨折后,你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吗?”
    “再没人能认为我在装病或是软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