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结束之后,玛利亚夫人当即对身侧侍立的阿尔多轻声吩咐:“阿尔多,去书房把那四幅画像取来。”
    “是,夫人。”
    阿尔多快步离开,片刻后,阿尔多带著几个僕人,捧著四幅装帧精致、边框鎏金的实木相框的画像回来了,然后將画像轻轻依次摆放在杜根面前。
    四幅画像,画的是四位风华正茂的贵族少女,画工精美,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
    玛利亚拉著杜根在沙发落座,笑著说道:“杜根,你的几年24岁了,早就到了结婚的年纪。我和你父亲,替你选了四位姑娘,不管出身血统,还是家族背景,都和我们康恩贝家族门当户对。”
    儘管回来之前,杜根就知道了这些安排,但是真的面对这样的催婚,杜根还是觉得既无奈又暖心。
    老伯爵对阿尔多说道:“阿尔多,开始吧。”
    “是。”阿尔多拿出几张纸,站到第一幅画像前,照本宣科的开始念。
    “这位小姐,来自奥地利维也纳,是利奥波德*冯*施泰因伯爵的么女,伊莉莎白*冯*施泰因。”
    画中少女身著奥地利宫廷正统白纱礼裙,金髮如瀑、眉眼深邃温柔,气质端庄典雅。
    阿尔多继续念刀:“施泰因家族是奥地利老牌世袭伯爵,世代效忠哈布斯堡皇室。伊莉莎白小姐的父亲利奥波德伯爵,是奥地利帝国宫廷枢密院参议,兼任皇家陆军近卫骑兵团统领,深得皇帝信任。母秦索菲婭伊莉莎白冯伊莉莎白哈布斯堡,是哈布斯堡皇室旁支嫡系,血统纯正尊贵。”
    “伊莉莎白是家中最小的女儿,自幼长在宫廷,喜欢音乐和绘画。”
    阿尔多念完之后看了一眼杜根。
    杜根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点头,目光移向第二幅画像。
    於是阿尔多站到第二幅画像前,换了一张纸,继续念。
    第二位少女是典型的英伦美人,棕发柔顺、眼眸澄澈,眉眼温婉大气,身姿窈窕挺拔,一身英式古典束腰礼裙。
    “第二位,是亚瑟*格雷男爵的独生女,艾拉*格雷。”
    “格雷家族是英格兰老牌世袭男爵,在约克郡有大片地產和庄园。艾拉小姐的父亚瑟男爵,现任英国王室內务侍从官,深得王室信赖,在贵族圈层中人脉极广。母亲夏洛特*格雷夫人,出身马尔博罗公爵旁支,血统尊贵。”
    阿尔多念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再次看了一眼杜根。
    “继续。”杜根面无表情地说。
    “艾拉是家中独女,从小接受最顶尖的贵族教育,精通多国语言、马术与宫廷礼仪。”
    紧接著,杜根看向第三幅画像。
    “下一位。”杜根有些不耐烦了。
    第三幅画中的少女黑髮如墨、轮廓精致立体,自带南欧女子的热烈灵动,兼具野性与端庄。
    “第三位,迭戈*阿尔瓦雷斯侯爵的小女儿,伊莎贝拉*阿尔瓦雷斯。”
    “阿尔瓦雷斯家族是西班牙老牌世袭侯爵,在安达卢西亚有十几处產业,伊莎贝拉小姐的父亲迭戈侯爵,是西班牙王室重臣,兼任海外贸易总署督办,地中海商圈人脉遍布。母亲玛丽婭*德*波旁,出自西班牙波旁王室旁支,血统尊贵。”
    玛利亚夫人一直在观察杜根的表情,前三个小姐不管是家室,还是血统,都算的上是名门贵女。
    就算放在整个欧洲贵族圈,都是无数豪门子弟爭抢的对象。
    但是,玛利亚夫人看得出来,杜根对这几个小姐似乎都没兴趣,
    最后,杜根的目光落在第四幅画像上。
    “嗯?”杜根一眼就认出了第四幅画像就是之前在印度有过一面之缘的卡塔利娜小姐。
    杜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父亲。
    老伯爵坐在一旁,也正好看向杜根。
    父子俩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就达成了男人才懂得默契。
    於是,杜根抬起手,指向卡塔利娜的画像,“说说这位小姐吧。”
    阿尔多將之前三张纸隨手一揉,塞进裤兜里,然后拿著最后一张纸,开始念。
    卡塔利娜*德*乌尔赫尔小姐,1786年出生在赫罗娜,今年18岁,出身乌尔赫尔伯爵家族,巴塞隆纳家族最核心的旁支后裔,家族曾是加泰隆尼亚最显赫的贵族之一,乌尔赫尔伯国(旧领地,今西班牙东北部)的世袭统治者,虽1412年后失去加泰隆尼亚核心统治权,但仍保有乌尔赫尔地区的庄园与贵族头衔,是加泰旧贵族中“巴塞隆纳遗脉”的代表之一。
    卡塔利娜的父亲是西班牙王国乌尔赫尔伯爵胡安*德*乌尔赫尔,属於巴塞隆纳家族旁支幼脉嫡传。卡塔利娜的母亲母是西班牙阿拉贡旧贵族罗卡家族,同样是加泰本土贵族,是巴塞隆纳家族母系血统。作为伯爵独生女,卡塔利娜是乌尔赫尔家族唯一的直系后裔,也是家族血脉与“巴塞隆纳遗脉”身份的唯一继承者。
    卡塔利娜小姐的父亲,胡安*德*乌尔赫尔现任西班牙王国加泰隆尼亚地方议会议长,在加泰隆尼亚和西班牙议会都有一定影响力。
    杜根再次看向父亲奥里斯,老头子微微点头。
    杜根又看了一眼父亲玛利亚,玛利亚笑笑,“这个卡塔利娜小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我听说这位小姐眼下身边围绕著很多追求者。”
    杜根一摆手,“这样才说明她优秀,母亲,你要对你的儿子有信心。”
    “可是……”玛利亚还是有些不放心。
    “咳……”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父亲开口了,“玛利亚,杜根已经不是孩子了,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说罢,老头子对杜根说道:“我的儿子,我相信你,你妈妈当年也有很多追求者,最后不还是成了你妈妈?”
    玛利亚夫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奥里斯打断。
    “好了,亲爱的,杜根还要去陆军部报到呢!”说罢老伯爵对阿尔多说道:“阿尔多,准备马车,送杜根去陆军部。”
    “好的,老爷。”阿尔多赶紧去准备马车了。
    奥里斯凑近杜根说道:“你妈妈还不知道这件事。你去了陆军部,普拉特部长会和你细说。”
    1804年,英国的陆军部在伦敦白厅,分为近卫骑兵楼、陆军与殖民地大臣办公室、军械局三大块。
    其中近卫骑兵楼是陆军总司令办公室、陆军日常行政都在这里,是陆军中枢。
    陆军与殖民地大臣一身二任,管陆军和管殖民地。但是不含印度,因为当时的印度归东印度公司管理。
    军械局顾名思义,就是管理军械的后勤部门。
    时任陆军大臣名叫约翰*杰弗里斯*普拉特,但是內阁里一般都称呼他为卡姆登勋爵。
    等杜根来到白厅时,就看到红制服的近卫哨兵分立门楼两侧,满是行色匆匆的与军官进进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