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的飞快,倾欢有种想要伸手捂住闻劲嘴的衝动。
    可闻劲浑然不觉,“倾倾,香菇要焦了!”
    手忙脚乱的给香菇翻了面。
    “倾倾,给你最爱的茄子腾个地……”
    倾欢手一抖,铁签子上的土豆片不堪重负的滑下去掉进炭炉,激起了一片碳灰,还夹杂著几个飞起来的火星。
    “嘶……”
    倾欢被烫到,飞快收回手。
    闻劲丟开手里的刷子,拎来急救箱给她拿冰袋冰敷。
    再看向她,满目抱歉。
    即便如此,倾欢仍旧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隱秘欢喜。
    不过一个亲昵的称呼,他都能高兴成这样。
    像个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
    念头浮起,倾欢一顿,“闻劲,你不会连恋爱都没谈过吧?”
    闻劲手下一动,挑眉,“你谈过?”
    巧了不是,她也没谈过。
    但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啊,花样霸总,她也是阅文无数的人。
    区区恋爱,她没谈过,但看见別人谈的多了去了。
    手背上被烫到的那个红点被闻劲吹了又吹,又拿冰袋冰敷,倾欢很怀疑,他反应再慢几秒她那烫伤都快好了。
    可一颗心砰砰直跳。
    慢了一秒,就被闻劲给抢先了,“我確实没谈过。不像你,还有个陈序可以拿来回味。”
    ???
    先不说她连陈序是圆是方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这也是五年,不对,六年前的陈年老黄历了。
    这个时候拿出来是不是不太厚道?
    倾欢抽回手,拍回他递过来的冰袋,“是啊,我不但有个陈序,还有好多前男友可以拿来说道。”
    “下周一领完证,你这位准前夫,可以成为我前男友大军里最浓墨重彩的那一个!”
    陈序一出口,闻劲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倾欢的反应验证了他的直觉。
    起身追上去,倾欢一秒躲,“哥……萱萱在玩儿什么呢?桉桉捉到几只了?”
    闻劲顿在原地。
    肩膀一重,霍斯凛凑过来,“怎么样,要不要把大师介绍给你?”
    闻劲冷冷瞥过来。
    霍斯凛无奈摇头,“確认过眼神,追妻路漫漫!”
    鬆开手走了。
    因为一个连长什么样儿都想不起来的陈序,倾欢连星星都不想看了。
    更不想搭理闻劲。
    烤串吃完消化完,倾欢就挽著严文慧牵著两个崽去泡温泉了。
    身后,黎诺大叫著“姐你不爱我了”,追了上去。
    四个男人,刚好一桌麻將。
    可闻劲明显不在状態,输了一整晚。
    堪堪十点,开启养生模式的宋茂安结束最后一局,“时间不早了,就到这儿吧,都早点休息!”
    宋池野送宋茂安回房。
    霍斯凛看了眼手机直奔房间。
    闻劲回房间敲门,没人开。
    找去温泉,汤池里空空如也。
    打电话没人接。
    发微信又变成了拉黑状態。
    闻劲找去一楼,在几个前台近乎惊悚的眼神里,从监控里找到了倾欢的去向。
    倾欢在隔壁的套房里。
    发了条消息给陶姐,门打开,漆黑里,闻劲推门进了萱萱的房间。
    落地灯亮起,大床上,倾欢一手揽著萱萱,已经睡著了。
    一米八的大床,母子三人占满了,没给他留一丁点位置。
    叫陶姐过来陪著两个孩子,闻劲动作轻柔抱起倾欢,进了隔壁的房间。
    噠!
    门落锁,倾欢醒来,瞬间意识到自己不在床上。
    手脚並用挣脱开,倾欢转身要跑,手才刚握住门锁拉开一条缝。
    嗡!
    被闻劲抬手合上拽进了怀里,“宝宝,我错了!”
    轰!
    鸡皮疙瘩窜起。
    黑暗里,倾欢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
    闻劲松松揽著她,低声道歉,“是我不解风情,是我乱吃飞醋,倾倾,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宝宝……”
    赶在闻劲又一次开口前做了她傍晚时就想做的事。
    倾欢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许叫我宝宝!”
    “那……”呼吸不畅,闻劲侧了下脸挣开倾欢的手,低头看她的眼,“倾倾和宝宝,你选一个!”
    倾欢都不想选,“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叫我倾欢。”
    “不行!”闻劲拒绝,“没有第三个选项。”
    “宝宝……”闻劲又一次开口时。
    倾欢飞快抖掉满身的鸡皮疙瘩,“这个不行!”
    同样都是宝宝,霍斯凛叫黎诺,倾欢觉得好甜啊,满脸姨母笑。
    可闻劲叫她,她觉得浑身哪哪儿都不对劲。
    闻劲满意了,“倾倾……”
    耳边的绒毛在他带著淡淡酒香的呼吸里隨风轻摆,有酥麻的感觉顺著耳廓扫过她的后颈钻进睡裙,倾欢身体僵硬。
    闻劲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倾倾,我保证,你不点头之前,我不会乱动!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不可以趁我洗澡逃走,不然,我只能再去捉你一次了!”
    捉?
    呵呵。
    门锁是摆设吗?
    她就不信他敢……
    倾欢还没开口。
    闻劲低头咬住了她的耳垂,“我可以敲门,你可以不开,然后,我只能找经理拿钥匙了……”
    爸妈住楼下。
    可同一楼层还有霍斯凛黎诺和宋池野呢。
    一想到两人僵持在门里门外,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探头出来看。
    哪怕还没发生,那画面已经足够倾欢脚趾抓地了。
    倾欢抬手捶他,“闻劲你无赖!!!”
    无赖?
    黑暗里,闻劲稳准狠的噙住了她的唇。
    呼吸被吞没。
    威士忌的辛辣和醇厚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冲入她的鼻腔。
    倾欢全身发麻。
    闻劲在失控的前一秒放开她,轻轻啮咬她颈间的软肉,“倾倾,这样才叫无赖!”
    倾欢人都是懵的。
    闻劲將人拽进怀里,“我保证不耍赖,你保证不逃走,好不好?”
    男人体温灼热。
    午后那一幕再度发生,可倾欢连句无赖都说不出口。
    还是闻劲先败下阵来。
    將人揽去床边塞进被子,闻劲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保证,你没点头之前,我只抱著你睡,什么都不做。”
    倾欢抬脚踹他。
    闻劲预判了她的预判,抓住她的脚踝圈在掌心里。
    大拇指滚烫,落在她脚踝內侧,温度灼人。
    倾欢飞快收回脚,裹著被子逃窜到了床的另一边。
    这就是……不跑的意思?
    闻劲满意了。
    转身脱掉衬衣西裤,推开玻璃门进了浴室。
    入夜微凉,冷水从头顶倾泻,欲望却没有丝毫紓解。
    脑海里是倾欢或娇嗔或生气的鲜活。
    四面八方都是属於她的醉人香味。
    “倾倾……”
    无声的呢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好受些。
    可睁开眼,眼前没有她。
    闻劲抓过浴巾,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