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记性不太好,你是哪个公司的艺人啊?这又是哪里?”
    见她神色不似作假,而且说出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
    裴谨之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把桌上的鸡蛋羹递了过来。
    “这里是周家村,地处偏僻,你先把它吃了,我去帮你寻大夫。其余的,晚点再说。”
    说完,裴谨之头也不回,转身急忙步出了屋子,脚步亦带著几分慌乱。
    沈令薇“哦”了一声,目光依旧好奇,却没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裴谨之带了一个鬚髮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同样是古装打扮,身上还背了个药箱。
    大夫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得出结论:“这位夫人头部受了重创,后脑勺有淤血未散,所以暂时失去了记忆。至於她为何会说些奇怪的话……”
    “……老夫行医数十载,这也是头一回见,大抵是头內的淤血压住了哪处要紧的经络,影响了深思。或许只有等淤血慢慢化开了,记忆便能恢復。”
    沈令薇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看著眼前简陋的房屋,再结合大夫刚才的话,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这並不是拍戏,而是她穿越了!
    穿到了古代一个偏僻的村子,而且还受了很重的伤。
    只是她仔细搜罗了一下原身的记忆,发现脑海里竟是一片空白,半点生活痕跡都寻不著。
    可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十指白嫩纤细,保养得宜,但不是她的手!
    所以可以排除掉落时空,而是魂穿。
    一想到自己记忆全无,要两眼一抹黑的生活在这古代,她內心就涌上一股忐忑和不安。
    好不容易等大夫出门,她紧张的看著裴谨之,咽了咽口水。
    “那个……大夫刚才说,是你救了我。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们又为什么会一起掉进水里?”
    裴谨之的目光落在她那张满是紧张的脸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不知道该如何界定两人之间的关係。
    想到接下来可能要在这村子里生活一段时间。这里消息闭塞,村民们思想守旧,他们一对孤男寡女落难至此,若解释说是朋友,怕是会招来无尽的麻烦。
    心思电转间,裴谨之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解释道:
    “我们是夫妻。”
    他面不改色,“家中世代经商,此番是去寺庙上香途中,半路遇上劫匪,和护卫走散了,慌乱逃命时不慎双双坠崖落水,这才顺著河流飘到了此处。”
    “夫妻?经商?”
    不知为何,沈令薇一听到这个回答,心里竟隱隱鬆了口气。
    原身这具身体,保养得宜,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的。
    她目光再次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虽是穿著粗布麻衣,但他挺拔如松的身姿,还有举手投足间矜贵清冷的气质,怎么看著都不像是个普通人。
    看来,原身肯定是个古代富家阔太太,还有个长得这么神仙顏值,又愿意豁出命跟她一起跳水的极品老公,这穿越后的日子,似乎……应该也不会太差?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点惶恐顿时消散了大半,嘴角甚至忍不住上扬了几分。
    “那……咱家生意做得大吗?银子多不多?”
    裴谨之顿住,他没想到她最关心的是这个。
    他点点头,“嗯,家底还算殷实,吃穿是不愁的。”
    “太好了!”沈令薇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银子多,老公又长得帅。
    这配置,她很满意。
    想到什么,她又偏过头看著裴谨之:“那这么说,你就是我夫君了?夫君,你能跟我讲讲咱们以前的事吗?我都忘光了。”
    『夫君』两个字,从她嘴里喊出来,直接让裴谨之定在了当场!
    连茶水烫红手背都没有察觉。
    印象里,沈令薇一直都是唤他『侯爷』。
    客气,恭敬,又疏离。
    如今仅仅是一个称呼,竟让他心跳都乱了章法,连呼吸都变得灼热了几分。
    裴谨之喉结滚动,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嗯。”
    沈令薇见他应了,又带著几分好奇,“那我跟你是怎么认识的?我们是父母之命,还是自由恋爱?你家大业大,家里长辈好相处吗?有没有难缠的婆婆,或者什么小姑子大伯哥之类的?”
    裴谨之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应接不暇,在心底苦笑了一声,道:
    “不急,你刚醒,先养好身子,这些事,日后再慢慢说与你听。”
    沈令薇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可不知为何,对上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眸,心底似乎隱隱有些犯怂。
    “那、好吧,夫君。”
    她十分识时务,乖巧的闭嘴,小口小口吃了那碗鸡蛋羹。
    接下来的几日,沈令薇由於头上伤得重,依旧在床上躺著养伤。
    因著村子条件简陋,她手腕也受了伤,起居多有不便。
    除了洗澡擦身是请了隔壁周婶来帮忙,其余大小事情,几乎都是裴谨之包揽了。
    每日三餐的汤水饮食不必说,都是裴谨之亲力亲为。
    不仅如此,他还会帮她洗头,擦头,清理手腕上的伤口,换药等。
    这几日,沈令薇被照顾得很好。
    这日晚间,裴谨之依旧如前两日一样,端来热水帮沈令薇泡脚。
    他大手握著一双白嫩小巧的玉足,轻轻放进木盆里清洗。
    沈令薇微微低头看著他,男人额前的碎发垂落,神情专注。像在呵护一件极其珍贵的艺术品,连每一个指甲缝都洗的乾乾净净。
    突然,沈令薇趁著他抬手拿擦脚布的时候,眼尖的看到他手腕上,竟也缠著一圈纱布。
    “夫君,你的手受伤了?”
    沈令薇下意识弯腰,一把拉住了他的右手。
    这位置,竟跟她自己的手腕一模一样。
    裴谨之动作突然一僵,不动声色地往用拢了拢袖子,面不改色道:
    “无碍,前两日进山打猎时不小心蹭的,已经快好了。”
    “打猎?”
    沈令薇这才想起来,原来这两日吃到的野味,什么野兔,野山鸡之类的。竟然都是他带著伤去山里打的么?
    也对!
    这村子穷的,连几个鸡蛋都要东拼西凑。又怎么可能会吃得起肉?
    沈令薇心下感动,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浸住。
    在这全然陌生的古代,能遇见一个长得帅,还对她始终如一的老公,何其有幸?
    沈令薇眼眶一热,伸手就环住了裴谨之的腰身。
    “夫君,你不仅会做生意,竟还会打猎……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
    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让裴谨之瞬间如遭雷击,高大的身体绷紧的像一块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