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见说不过,就开始撒泼打滚,主打的就是一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裴惊驰冷笑一声,静静的看著方氏表演,扭头看向沈令薇:“薇薇,你先站一旁去,別一会儿血溅你身上,脏了衣裳。”
    方氏如同被扼住喉咙的公鸡,哭声戛然而止。
    “你、你敢!光天化日,你还敢当眾行凶不成!”
    “我、我告诉你,这可是京城,是有王法的!“
    裴惊驰长腿一迈,抬起脚就要踹过去。
    沈令薇却伸手阻止了他:“大公子,你和温大夫先回去吧,今日招待不周,改日再登门赔罪。”
    裴惊驰眉头一拧,“薇薇,这等噁心人的小角色,直接扔去官府,大刑伺候一番就好,不用费心周旋。”
    沈令薇摇头。
    她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想送她们母女俩进大牢容易,但名义上,这两人毕竟一个是婆母,一个还是小姑。
    孝字压头,是被礼法所不容。
    她不能让裴惊驰在这里真动手,否则影响的就不仅仅是她一个人。
    “大公子,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好。你先回去吧。”
    裴惊驰没再坚持,叮嘱她一切小心,若有需要的地方,直接去侯府寻他,转身就走了出去。
    温不寒也收了摺扇,从袖子里摸出几根银针,在指尖转了两圈,笑眯眯的看著方氏母女。
    “沈乡君,我別的本事没有,但若你想要某些人口歪鼻斜、动弹不得,还是很容易的。”
    他把银针对著方氏转了转,语气轻飘飘的:“一针下去,保证任何人都会乖乖听话,连喊都喊不出来。”
    方氏和赵荷花搂在一起,脸『唰』的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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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沈氏招惹的,究竟都是些什么牛鬼神蛇?
    温不寒走后,屋里就只剩下自己人了。
    沈令薇目光扫过一旁的清尘,还有赵荷花,朝清尘问道:“现在可以说了,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沈令薇一出现,清尘就一直没讲话,但也在观察沈令薇对方氏母女的態度。
    此番见她问起,自然把赵荷花朝他下毒,並勾引未遂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最后道:“都是属下没用,给主子带来了麻烦。还请主子责罚。”
    沈令薇得知赵荷花的噁心勾当,真恨不得现在就赏她两个大耳刮子。
    事实上,她也確实这么做了。
    “来人!”她冷声朝著外头吩咐。
    很快进来两个婆子,听候吩咐。
    沈令薇伸手指著赵荷花,朝婆子们下令:“把她身上不属於她的衣服扒下来,首饰给我拔了!若胆敢反抗,直接用强!”
    赵荷花顿时尖叫,不顾形象的护著衣裳和首饰:“你敢!沈氏,这些都是我的,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东西!”
    方氏也赶紧护住赵荷花;“沈氏,不过是几样首饰,几件衣服,你做什么这么小气,荷花是你小姑,初来乍到的,你当嫂嫂的难道就这点心胸吗?”
    沈令薇嘴角勾起冷笑,一字一句道:“你的?”
    “赵荷花,你可知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究竟是什么?”
    她居高临下,“这支红宝石步摇,是长公主所赐。你耳上那对珍珠流苏耳环,是皇后娘娘所赏。你身上这件鹅黄褙子,是宫里尚衣局的手艺,上面绣的是御用的云纹。”
    “大周律法明文规定,私自偷盗、僭越穿戴皇家御赐之物,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满门抄斩!”
    “现在,你还觉得这些东西是你的吗?”
    她嘴里每吐出一个字,赵荷花的脸就白上一分。哪里还敢继续戴著?
    她嚇得把步摇耳环统统摘下来,往地上一扔,嘴里还不服气道:
    “不就是几件破衣裳嘛,都还你,都还你,还你行了吧!”
    耳环步摇,髮釵,还有手上的桌子,叮叮噹噹扔了一地,都沾了灰。又伸手去扯身上的褙子,可解了半天都没解开,正要使用蛮力拉开。却听沈令薇又道:
    “宋嬤嬤,去顺天府报官。就说有人在乡君府撒野,恶意损毁皇后娘娘和长公主殿下的御赐之物,请官府派人来拿问。”
    赵荷花的手一抖,扣子“啪”地崩开了。
    但她顾不得衣裳,连忙爬过来抱住沈令薇的大腿:“別!嫂嫂!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赶紧將地上的收拾都捡起来,用袖子小心擦了擦。
    “嫂嫂!我手笨没拿稳,我、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大量,饶了我这次吧。”
    沈令薇朝宋嬤嬤看了一眼,宋嬤嬤会意,接过了那些首饰。
    沈令薇满意了,重新坐回位置上,开始安排起来。
    “从今日起,你二人住西客院,一应用度皆不得超过规制。”
    一听要住客院,方氏顿时跳了起来。
    “沈氏!我是你的长辈,主院正房我都已经住下了,凭什么让我搬去客院?”
    沈令薇根本不理会她的撒泼,端起喜鹊递来的茶水,慢条斯理的吩咐:
    “宋嬤嬤,既然有人非要赖在主院不走,那就顺道再去一趟顺天府,就说有人趁著本乡君不在京中,私自强闯御赐府邸,侵占主院,偷盗財物。”
    “再去库房仔细清点一遍,看看本乡君这一个月来,究竟少了多少银两、丟了多少名贵摆件。回头定要抓住这贼人,按照大周律法,照价十倍赔偿。若赔不起,那就直接下大狱!”
    方氏浑身一僵,喉咙里的话被硬生生卡住。
    这乡君府戒备森严,这一个月里,也只有她们母女住进来。若真让官府来清点定损,查出来她们这一个月的挥霍,定会吃不了兜著走。
    再说了,她们这种乡野村妇,最怕的就是见官。
    方氏彻底没了脾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腿发软。
    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咬著牙,像斗败的公鸡一样紧紧闭上了嘴。
    “那个……”赵荷花想到什么,吞了吞嗓子,道:“还要多准备一件院子,给……我的儿子,宋金宝。”
    话落,厅內又是一阵长达数息的沉默。
    沈令薇怒极反笑,朝赵荷花质问:“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大义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