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饶看著三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手上妙手回春的针法丝毫不停，轻声笑道：“別怕，有我在呢。”
我们怕的就是你……路折戟心里这么想著，却飞快地换上了一副温和无害的笑脸，乖巧道：“苏姐姐！”
苏清饶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颊边梨涡浅浅一现，笑道：“嗯，好些年不见了，小路弟弟。”
林枕歌却不愿陪她演这齣久別重逢的戏码，冷声打断道：“苏清饶，你是来抓我的？”
苏清饶眨了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別这么紧张嘛，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我若真要发难，你们的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林枕歌咬紧了下唇，却无从反驳。
苏清饶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其实方才在宴席上，那些话都是演的，师尊只是让我找个正道大宗开刀，给合欢宗打响名声。找上林家可不是我想恩將仇报，是皇后姐姐主动邀我来的。”
这猝不及防的转折让在场三人齐齐一滯：“……啊？”
苏清饶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林家既有狐族传承，自然有双修之术流传，皇后姐姐早就看穿了你体內的双修术痕跡，猜到是南魏朝廷那边想拿你当鼎炉养，只不过怕你忧心，才一直没告诉你。而她的应对之策，便是请我过来。”
她抬眼看著林枕歌那张惊疑不定的脸，正色道：“没错，外界的猜测是对的，我当初叛宗之后一直藏在林家，哪怕入了魔道也始终与皇后姐姐保持著联繫。她让我將你带走，修习合欢宗的奼女玄功，事后再把你送回去。等你与太子订婚之时，自会有人验明正身，你的名节也不会折损多少。”
“反倒是太子，从今往后再也不敢碰你，因为奼女玄功能在交合中控制男人，南魏朝廷绝不会允许太子冒这个风险。当然，此事终归要看你自己的意思，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就当今日没抓住你。”
“等等等等！”林枕歌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一时之间顾不上欣喜“清姨果然还是好女孩”，连忙打断道：“这是能说的吗？这里还有外人呢！”
她口中的外人，自然指的是林月兮。
苏清饶闻言，露出了一个和善至极的笑容：“无妨的，灭口就好了。”
“……誒？”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林枕歌与路折戟齐齐一懵。
苏清饶吐了吐舌头：“骗你们的，此事本来就是阳谋，南魏朝廷又不是傻子，自然猜得到是林家动的手脚，灭口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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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这位魔道妖女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我想灭口，只是我单纯想杀人啊。”
“！！！”
林枕歌脸上神情一僵，嗓音乾涩道：“清姨，你是去了魔道学坏了吧，有话好好说，怎么总开这种玩笑让我们一惊一乍……”
苏清饶的笑容依旧甜美，月光洒在她那张精致姣好的小脸上，明眸善睞，梨涡浅浅，可那笑意里却透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意味：
“这次不是玩笑哦，我只说我在宴席上演戏，可没说我的疯病也是演的。苏家之血真的是很厉害的东西，每种凶神恶兽的血脉都带著一丝恶的影响，那么集成了无数血脉的我，大概就是天生的极恶之人吧。”
“哪怕你们是我看著长大的，我心底其实也有一种衝动，想把你们格杀在这里，然后品尝摧毁自己心爱之物的残缺快感。不过武帝不是提过一种说法吗，人性本恶，需要教化来约束向善，我这多年来的教养，还是能让我忍住不对你们下手的。”
“知道我为什么还没有大开杀戒、血屠千里吗？因为我怕死，师尊找到我时便定下了规矩，不得滥杀无辜，否则必將清理门户。我集合了各族血脉的缺陷，其中便包括最朴实无华的求生欲。师尊很巧妙地用这个法子约束住了我，我也丝毫不敢赌与师尊相处融洽之后她会不会网开一面，毕竟，师尊可是连对她恩重如山的武帝都能下得去手的人。”
路折戟听得后背发凉，涩声道：“既然如此，你要杀月儿师姐，就不算滥杀无辜了吗？”
苏清饶笑道：“当然不算，昔日殷姒月追杀过我，她的宗门自然与我有仇。我杀她的同门师妹，那是报仇雪恨，怎能算是滥杀无辜呢？”
林月兮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那张瓷娃娃般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早已在苏清饶现身的那一刻便认清了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差距，连抵抗的念头都放弃了。
路折戟咬了咬牙，他此刻在苏清饶的治疗下已恢復了不少，勉强回到了前几日那种“死不了但下不了床”的状態。
也不是真的完全下不了床，他是浑身肌肉酸痛到了极致，每动弹一下都是折磨。
可路折戟还是硬撑著从林枕歌膝上撑起身来，挡在林月兮身前对苏清饶道：“苏姐姐，能给我一个面子吗？你若放过月儿师姐，我必將涌泉相报。”
苏清饶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哦？你能怎么涌泉相报？”
路折戟沉声道：“你与神农谷有仇对吧？我的天资你应该看到了，假以时日等我成长起来，我陪你一起掀翻神农谷。”
“好啊，好啊，这个报酬听起来很不错呢。”苏清饶拍手轻笑，连连点头，却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口说无凭，我还得验证一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路折戟不解，他方才虽然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可终究是实打实地逆伐了一个四境修士，这还不够证明？
苏清饶没有解释，只是在林月兮身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根葱白的指尖触及少女的衣衫，林月兮便如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瘫倒在地。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带著她跑，我来追，追到了，我就杀了她，怎么样？”
路折戟二话不说，弯腰將瘫软如泥的林月兮打横抱起，转身便朝密林深处狂奔。
神行万里的加成之下，他每一步跨出都如离弦之箭，可浑身筋骨也在这剧烈的奔跑中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燃血禁法的后遗症、妖化的余波、廝杀中留下的伤口，所有伤势在这一刻同时发作，每一下落地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痛，太痛了！
可他不敢停下，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或许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便宜妹妹了。
苏清饶的声音还不紧不慢地从身后飘来，戏謔催促道：“快点呀，再快点，再不快点，我可就要追上杀人嘍。”
路折戟咬紧牙关，拖著近乎散架的身躯拼尽全力往前冲。
神行万里的速度仍在，可他的身体早已发出了无数次到达极限的警报，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每一下心跳都像是在胸腔里擂鼓。
林月兮窝在他怀里，忽然轻轻开了口：“放我下来吧，她在耍你，她若真想杀我，绝不会因为欣赏你的坚持就改变主意，反而会更乐意看你挣扎到最后，再当著你的面夺走我，以你的不甘与痛苦为食。”
路折戟又何尝不知道，他就算跑到死，也绝不可能跑过五境巔峰的苏清饶。
这场游戏的胜负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双腿上，只取决於苏清饶的心情。
可他除了继续跑下去，还能拿什么去换林月兮活命的机会？继续跑，至少还有一线渺茫到近乎自欺欺人的希望。
林月兮又道：“放我下去，別白白受折磨了。”
路折戟猛地將怀中少女翻了个身，扬手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臀上，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闭嘴！我想做什么，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林月兮纤细的身子在男人掌下微微一颤，神情骤然变得极为古怪，浮现出一抹不合时宜的羞愤。
她的薄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选择了將那股怒意慢慢散去，沉默地伏在他怀中不再言语。
路折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身后那道银铃似的声音已经有一阵子没再响起。
可他丝毫不敢放慢脚步，他不信那个疯女人会跟丟，这一定又是她的恶趣味。
既然她想看他拼命，那在他最以为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再轻飘飘地告诉他“你输了”，那才是最残忍的玩法。
只有苏清饶亲口宣布不会伤害林月兮，才是唯一能让他停下的指令。
可惜，那个声音终於再度响起时，带来的却不是他想听的答案。
“哎呀呀，跑得很努力了呢，可惜，你早就被我抓到了哦。”
声音是从他的右肩上传来的。
路折戟猛地抬头，只见苏清饶那娇小的身子正悠閒地坐在他的肩头，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裙摆下露出半截嫩藕似的小腿，踝间银铃隨著她晃腿的节奏叮叮噹噹地响。
她离他不过咫尺，呼吸几乎能拂到他的耳廓，可在此之前，他竟浑然不觉。
苏清饶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怀中动弹不得的林月兮，笑得眉眼弯弯：“很可惜呢，输了就要付出代价，姐姐我要夺走你的女孩嘍。”
说著，在路折戟绝望的目光下，她的手缓缓伸向林月兮。
路折戟瞳孔收缩，却不知为何身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白嫩的手朝怀中的少女探去。
然而，那只手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路折戟一愣，发现怀中那具纤细娇小的身子不知何时已变了模样。
那身月白衣衫化作了一袭如烈火般灼目的嫣红长裙，裙摆逶迤曳地，腰间束著的红絛勒出一道丰腴而危险的曲线，褪去了青涩的容顏美得令人心悸。
殷姒月慵懒地侧臥在路折戟的臂弯中，一只纤长的手稳稳地捏著苏清饶的手腕，让那只小手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她红唇轻启，明艷不可方物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冷笑：
“苏清饶，我不在的日子，你好像很囂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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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饶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颊边梨涡浅浅一现，笑道：“嗯，好些年不见了，小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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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饶眨了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別这么紧张嘛，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我若真要发难，你们的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林枕歌咬紧了下唇，却无从反驳。
苏清饶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其实方才在宴席上，那些话都是演的，师尊只是让我找个正道大宗开刀，给合欢宗打响名声。找上林家可不是我想恩將仇报，是皇后姐姐主动邀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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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饶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林家既有狐族传承，自然有双修之术流传，皇后姐姐早就看穿了你体內的双修术痕跡，猜到是南魏朝廷那边想拿你当鼎炉养，只不过怕你忧心，才一直没告诉你。而她的应对之策，便是请我过来。”
她抬眼看著林枕歌那张惊疑不定的脸，正色道：“没错，外界的猜测是对的，我当初叛宗之后一直藏在林家，哪怕入了魔道也始终与皇后姐姐保持著联繫。她让我將你带走，修习合欢宗的奼女玄功，事后再把你送回去。等你与太子订婚之时，自会有人验明正身，你的名节也不会折损多少。”
“反倒是太子，从今往后再也不敢碰你，因为奼女玄功能在交合中控制男人，南魏朝廷绝不会允许太子冒这个风险。当然，此事终归要看你自己的意思，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就当今日没抓住你。”
“等等等等！”林枕歌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一时之间顾不上欣喜“清姨果然还是好女孩”，连忙打断道：“这是能说的吗？这里还有外人呢！”
她口中的外人，自然指的是林月兮。
苏清饶闻言，露出了一个和善至极的笑容：“无妨的，灭口就好了。”
“……誒？”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林枕歌与路折戟齐齐一懵。
苏清饶吐了吐舌头：“骗你们的，此事本来就是阳谋，南魏朝廷又不是傻子，自然猜得到是林家动的手脚，灭口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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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饶的笑容依旧甜美，月光洒在她那张精致姣好的小脸上，明眸善睞，梨涡浅浅，可那笑意里却透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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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你们是我看著长大的，我心底其实也有一种衝动，想把你们格杀在这里，然后品尝摧毁自己心爱之物的残缺快感。不过武帝不是提过一种说法吗，人性本恶，需要教化来约束向善，我这多年来的教养，还是能让我忍住不对你们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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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饶笑道：“当然不算，昔日殷姒月追杀过我，她的宗门自然与我有仇。我杀她的同门师妹，那是报仇雪恨，怎能算是滥杀无辜呢？”
林月兮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那张瓷娃娃般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早已在苏清饶现身的那一刻便认清了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差距，连抵抗的念头都放弃了。
路折戟咬了咬牙，他此刻在苏清饶的治疗下已恢復了不少，勉强回到了前几日那种“死不了但下不了床”的状態。
也不是真的完全下不了床，他是浑身肌肉酸痛到了极致，每动弹一下都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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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饶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哦？你能怎么涌泉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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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这个报酬听起来很不错呢。”苏清饶拍手轻笑，连连点头，却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口说无凭，我还得验证一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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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游戏的胜负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双腿上，只取决於苏清饶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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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折戟猛地將怀中少女翻了个身，扬手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臀上，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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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折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身后那道银铃似的声音已经有一阵子没再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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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跑得很努力了呢，可惜，你早就被我抓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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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折戟猛地抬头，只见苏清饶那娇小的身子正悠閒地坐在他的肩头，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裙摆下露出半截嫩藕似的小腿，踝间银铃隨著她晃腿的节奏叮叮噹噹地响。
她离他不过咫尺，呼吸几乎能拂到他的耳廓，可在此之前，他竟浑然不觉。
苏清饶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怀中动弹不得的林月兮，笑得眉眼弯弯：“很可惜呢，输了就要付出代价，姐姐我要夺走你的女孩嘍。”
说著，在路折戟绝望的目光下，她的手缓缓伸向林月兮。
路折戟瞳孔收缩，却不知为何身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白嫩的手朝怀中的少女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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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折戟一愣，发现怀中那具纤细娇小的身子不知何时已变了模样。
那身月白衣衫化作了一袭如烈火般灼目的嫣红长裙，裙摆逶迤曳地，腰间束著的红絛勒出一道丰腴而危险的曲线，褪去了青涩的容顏美得令人心悸。
殷姒月慵懒地侧臥在路折戟的臂弯中，一只纤长的手稳稳地捏著苏清饶的手腕，让那只小手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她红唇轻启，明艷不可方物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冷笑：
“苏清饶，我不在的日子，你好像很囂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