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阶兵刃?”
    秦九心中微微惊讶。
    但手中的动作不仅没有停顿。
    反而愈发狂暴。
    『噹噹当、』
    昏暗的厅堂內。
    星火四溅。
    那位堂主从一开始的胆寒,到交手十余招后,脸色逐渐放鬆。
    “竟只是二炼。”
    “你焉敢如此大胆。”
    “孽畜,若非我渔帮帮主不在,岂容你杀我如此多的弟兄。”
    他满脸狰狞。
    此刻才察觉到先前,自己是被一开始的刀劈二炼,给硬生生嚇住了。
    而今交手片刻才知道此人的境界。
    仅仅只是二炼罢了。
    对方之所以能屠戮帮眾,倚仗的无非只是一把入阶利刃。
    那堂主一想到此处。
    只觉心在滴血。
    他眼前死去的十一位帮眾,皆为渔帮精锐,其中二炼武者高达七位,仅是因为一开始被其气势镇住,便在眨眼间尽数死去。
    “我恨......”
    他咬牙切齿,然而话语刚响起。
    其一身劲力猛然凝滯。
    动作也为之一顿。
    『噗嗤』
    刀光交错。
    一颗头颅瞬间高高拋起。
    “废话真多。”
    秦九面无表情,手中长刀不停,直至將其跟另外几人一样斩成碎肉,这才捡起地上那把入阶长刀,疾步离开了香堂。
    並非是他天生残暴。
    如今局势未明,他並不想把自己暴露出去,虽说松山县用刀之人数不胜数,但霸刀的刀法出类拔萃,若留下完整尸身,难免不会被人看出点什么。
    “接下来,就看他们的反应了。”
    “渔帮帮主......柴帮,李家,还有那几位......”
    河岸林地。
    秦九眸光幽幽。
    但很快就脸色一变,胃部不自主的翻滚起来。
    这与是否第一次杀人无关。
    实在是方才的杀戮,太过血腥,数十人化作碎肉,还是他一手缔造的画面,生理上暂时还无法適应。
    ......
    翌日。
    外城一片震动。
    这是除却妖魔祸乱,近日来最令人震惊的事,渔帮上下除却帮主,其核心帮眾竟在一夜之间被尽数屠杀殆尽,其帮主回到帮里,直接气血攻心昏死过去。
    秦府,东厢。
    黄璟绘声绘色说著自己打探来的消息。
    “据说现场啊......”
    “那县衙捕快看到,都忍不住怀疑是妖魔再次进城了。”
    “但同在现场观看的柴帮帮主,却说是人为所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凶人,著实残暴,家主你是没看到啊,那一地碎尸,呕......”
    “行了,你先下去吧。”
    秦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待黄璟退下后。
    便来到院中催动血煞,以太阴横练的呼吸法引导阴煞锻骨。
    这股阴煞之力妙用多多。
    他目前並没有修持太阴横练身的想法,毕竟武功易学难精,光是一门霸刀,想大成都要花费不少时间与精力,又怎么可能去修持这门横练。
    不过取其锻骨篇。
    用以阴煞锻骨,推动內劲增涨。
    速度倒是十分的迅速。
    “如此涨幅下,再过半个月,我应该就能让內劲充盈双臂,从而踏入二炼小成。”
    秦九眸光湛湛。
    交融阴煞的內劲,不可谓不强。
    昨夜与那个渔帮堂主交战,仅是让內劲侵入对方身体,便能造成其內劲凝滯。
    从而让自己一刀梟首。
    若能使內劲大成,充盈全身,只怕对上三炼武者,也能令其当场饮恨。
    “先专心练功吧。”
    “今晚再去柴帮探一探......”
    秦九收敛心神。
    而后一边吞服丹药提炼气血,一边引导著阴煞锻骨。
    ......
    大日逐渐西斜。
    然而还没有临近黄昏。
    黄璟便又来到东厢稟报,他微微弯著要,拱手道:“少东家,李家大公子李牧,遣人送来请帖,邀请您去参加一个关於討论妖魔的宴会。”
    “谁?”
    “李家大公子?”
    秦九面露一抹怪异的笑意,道:“宴会地点是哪里?”
    “內城百花楼。”
    “既然如此,你去喊上秦旭东,隨我一同过去看看,他们要討论什么东西。”
    黄璟抱拳应是。
    隨即就去演武场將人喊了过来。
    而后秦九带著两人。
    径直来到百花楼。
    这是內城的一个戏楼,此刻楼內宽敞的大堂並没有多少人,看上去颇为冷清,台上有身影在咿呀唱戏,而台下坐著十余位,气质各异的青年男女。
    秦九眼尖。
    一眼便看到韩清月,居然也在人群当中。
    “韩家这是也被怀疑了?”
    他面露怪异之色。
    这时。
    一个面容俊朗的儒雅青年,起身作揖道:“在下乃內城新晋李家,李时景之子李牧,久仰秦家主大名。”
    “阁下有礼了。”
    秦九面带微笑,道:“你我年纪相仿,无需客气,你若不嫌弃,喊我一声秦大哥便可。”
    青年闻言,眼底浮现一抹戏謔。
    刚要顺势应下。
    便又听到秦九淡淡开口。
    “李老弟若是死个爹,想必也能如我这般,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一家之主。”
    “你我平辈相交自是没有什么。”
    “......”
    那人脸色立时铁青下来。
    秦九见状,暗道一声此人未免太过沉不住气,而后自顾自环顾四周,看向其他人。
    韩清月所在的位置。
    其身旁除却她的小妹以外,还跟著沧海武馆的弟子,以及另外两个男女,但他並不认识是谁家的子弟,至於其他人就更是不认识了。
    “秦家主,我来为你介绍一下。”
    另一边。
    李牧神色恢復如常,来到眾人身前,开口道:“这位韩家大小姐,秦家主应是不用我介绍了吧?”
    “她身旁这位......”
    “沧海武馆內门大弟子,师从唐鈺,见过秦家主。”
    那人开口打断李牧的话。
    只淡淡说了一句。
    便微微闭上眼眸。
    李牧脸上不由闪过一抹慍怒,但语气依旧如此,又指向其他人:“这位是漕帮帮主亲传大弟子,这是长风鏢局南振雄之子......”
    “这是柴帮的少帮主。”
    他介绍了一圈。
    秦九视线却只在那位,柴帮少帮主身上停留片刻。
    旋即对几人轻轻頷首。
    “秦家,秦九。”
    “今日见到如此多的年轻俊杰,我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听闻诸位要探討妖魔之事?”
    他说著。
    便一屁股坐到主位上。
    这是原本李牧坐的位置,毕竟今日是他邀请各方过来,自是要坐主位的,然而谁也没想到秦九,竟是一脸从容的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