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金云化成人形,
    金眸还带著几分杀意,死死盯著澹烬消失的方向。
    “走了。”
    长珩也化成人形,面色阴沉,
    尘澜收起双翼,赤红的眼眸里怒火未消,
    “下次再敢来,我烧死他。”
    风凌凌这才回过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
    匕首被那个变態顺走了,
    又摸了摸自己被亲了的脸。
    十三口!
    整整十三口!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发疯一样地往脸上泼水。
    “啊啊啊啊啊脏死了脏死了脏死了!!!!”
    三位兽夫看著她那个发疯的样子,面面相覷。
    然后,
    又同时沉默了。
    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脸黑。
    那个变態亲了他们的雌性十三口。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而他们,
    一个都没拦住。
    长珩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
    “回去之后,加强训练”
    “嗯。”金云点头,拳头攥紧。
    “我放火烧林,”尘澜面无表情地说。
    “別!”风凌凌赶紧拦住他,
    “烧了林子,动静闹得太大,被人发现了那个盐矿怎么办,我们吃什么?”
    尘澜闭了嘴,但那股怒气显然没消。
    风凌凌看著三个黑著脸的兽夫,心里五味杂陈。
    盐是找到了,锅是烧好了,结果又来了一个甩不掉的变態。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澹烬舔刀刃上鲜血的那个画面。
    紫发,紫瞳,苍白的皮肤,鲜红的血。
    妖冶得不像真的。
    “回去……回去先漱口……”风凌凌甩了甩头,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她爬上了金云的狮背,抱著那包陶器,整个人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而在她脑海中,九尾狐系统悄悄地弹出了一个提示,
    【叮!隱藏任务完成:击伤邪胎澹烬,获得恶源骨】
    【奖励:震惊值+200,异能经验+500,解锁商城新物品】
    风凌凌看了一眼奖励,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200震惊值,加上之前攒的,终於不是负数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又一行小字弹了出来,
    【温馨提示:邪胎兽人澹烬对宿主的好感度已提升至第四级別,非你不可!】
    【再次相遇概率:99.9%】
    风凌凌:“………”
    【特別提示:澹烬已收藏宿主使用过的玄铁匕首x1,该物品將提升兑换值,】
    风凌凌:“……”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毁灭吧。
    赶紧的。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嘴角,好像……微微翘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就被她狠狠地压了下去。
    她才没有觉得那个死变態有趣!
    绝对没有!
    ……
    部落里,
    昨晚,风白禾踮著脚尖,躡手躡脚地摸到了风凌凌的木屋附近。
    她蹲在灌木丛后面,听了好一会儿,
    没有鼾声?
    她壮著胆子凑近了一些,
    空的。
    床铺整整齐齐,
    风白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昨晚就不在!
    整整一个晚上都没回来!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一夜未眠,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著怎么利用这个消息。
    天一亮,她就行动了。
    首先,她找到了几个平日里跟她关係不错的雌性,添油加醋地把消息散布了出去。
    “你们听说了吗?风凌凌带著三个兽夫连夜跑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我昨晚亲眼看到她屋子里空无一人,一整夜都没回来!金云,长珩,尘澜也全都不见了!”
    “她……她这是要背弃部落?”
    ”可不是嘛!带著三个高阶兽夫私奔,这不是背主是什么?”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部落里蔓延开来。
    清晨,兽人们排著队领野果子的时候,整个部落已经炸开了锅。
    几个兽人慌慌张张地跑来跟首领风荣匯报,
    “不好了不好了!风凌凌带著三个兽夫逃走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风荣闻言也有些吃惊,放下手里的野果,
    “你说什么?风凌凌逃走了?”
    风白禾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脸焦急,眼眶还特意揉红了,
    “阿父!我昨天晚上去找姐姐有事,结果发现她屋子里空空的!”
    “金云、长珩、尘澜全都不在!一整夜都没回来!”
    “我也看到了!”另一个雌性赶紧附和,
    “风凌凌的屋子彻夜无人,看起来就是连夜出逃了!”
    私自逃离部落,在原始社会是最严重的罪行之一。
    这个时代生產力低下,兽人都是群居生活,离开部落就意味著要加入另一个部落。
    而一旦加入其他部落,势必会泄露本部落的情况,驻扎地位置,猎场分布,水源……这些都是一个部落赖以生存的命脉。
    所以背主这两个字一出来,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带三个兽夫私奔?她胆子也太大了吧!”
    “我就说这个雌性不安分!之前还以为变好了,原来是装的!”
    “应该立刻把她抓回来重罚!”
    ……
    黄欣听著这些议论,面色一沉,直接开口道,
    “虽然风凌凌是我生的,但她若真的做了背主之事,我支持把她抓回来,从重处罚。”
    风照闻言也是眉头紧皱,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可能吧?就风凌凌那肥胖模样,哪个部落会收她?”
    “再说她长得又丑又懒的,也没人待见她,私奔?跟谁奔?”
    风白禾听风照这么一说,眼珠一转,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
    很快,锁定了角落里那个身影。
    银绝。
    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对周围的议论毫不在意。
    风白禾快步走了过去。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更贴身的兽皮裙,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腰肢。
    走近银绝的时候,她故意放慢了脚步,
    “银绝哥……”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柔软得像是在撒娇。
    “你看,姐姐带走了其他三个兽夫,唯独把你留下来了……看来,姐姐是真的拋弃部落,和那几个兽夫去私奔了。”
    说话间,风白禾悄悄释放出了自己的异能。
    魅惑异能,一种极其稀有且难以防备的精神系异能。
    她从来不在人前轻易使用,因为这一招十分耗精神力,
    但银绝此刻独自一人,周围没有人注意这边,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的眼眸中溢出,
    像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悄然渗入银绝的感知。
    那力量极其微妙,不是强行控制,而是潜移默化地影响对方的情绪,
    让他更容易相信她说的话,更容易对她產生好感,更容易对风凌凌產生怨恨。
    银绝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股力量轻轻抚过他的心神,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適感,
    与此同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风凌凌带著其他三个兽夫离开的画面,她笑著回头看了一眼,却完全没有看他的方向……
    风白禾见银绝的眼神出现了短暂的恍惚,心中暗喜,继续趁热打铁,
    “银绝哥,你对她那么好,她却连你都不带上……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啊。”
    “而我……”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仰起脸,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银绝。
    “如果是我,我绝不会丟下你。”
    银绝的眉头拧了起来。
    那股力量还在持续影响著他的判断,让他心底的怒气和委屈不断放大,
    是啊。
    她为什么不带上他?
    就算有事,她至少应该跟他说一声吧?
    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带著其他三个走了?
    他算什么?
    不远处的栋渊微微皱了皱眉。
    就在刚才,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能波动,
    那波动来自风白禾的方向。
    很微弱,很隱蔽,像是刻意压制过一样。
    但对於身为玄土熊兽人的他来说,任何异能的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睁开眼,棕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那股波动……是魅惑异能?
    栋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城邦的时候曾经听说过这种异能,
    精神系异能中最阴险的一种,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他人的心智和情绪,让目標对施术者產生好感和信任,同时放大对其他人的负面情绪。
    如果真的是魅惑异能……
    他看向银绝,果然发现对方的状態有些不对,
    眼神微微恍惚,表情在愤怒和迷茫之间反覆切换,
    像是被人牵著情绪走……
    栋渊几乎可以確定了。
    但他不確定。
    那股波动太微弱了,稍纵即逝,
    如果不是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而且风白禾做得很隱蔽,她没有任何明显的异能释放动作,只是靠近银绝说话而已。
    如果他就这么衝上去指控风白禾使用魅惑异能,
    没有证据。
    风白禾只需要矢口否认,他就会变成一个“血口喷人“的恶人。
    而且一旦打草惊蛇,风白禾以后只会更加小心,更难抓住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