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进去不到半晌,酒馆竟关门打了烊。
    楚玖与顺意四目对视,眼底皆浮出几丝疑惑来。
    待那酒馆窗內的光亮彻底熄灭,顺意將双刀插进背后的刀套里,起身要去探个究竟。
    “当心些!”
    楚玖低声叮嘱。
    “只要確定燕珩在不在这酒馆里便可,势单力薄,见机行事,万不开强来。”
    顺意点头应了一声,便从二楼的客房窗户纵身跃下,稳稳落在无人的巷子里。
    隨后,他几个箭步,翻墙上瓦,跟个猴子似的,灵活轻盈无比,眨眼的功夫,人就翻进了酒馆的后院里。
    香炷点燃,楚玖站在窗前,时刻留意著酒馆那边的动静。
    夜色沉静,巷子里一点声响都没有。
    没有声响便代表没有打杀,这份清静倒静得让人安心。
    可楚玖等啊等啊,酒馆的屋顶、墙头始终不见顺意的身影。
    楚玖咬著指尖,开始在窗前踱来踱去。
    这么久还没出来,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酒馆老板娘加上店小二和厨子,以及刚刚进去的两女一男,总共就六个人。
    顺意说他上阵杀敌,能以一敌十,应该不是逞强吹牛吧?
    眼看著一炷香燃到了尽头,楚玖再也等不下去了。
    燕玦的事不易暴露,她不敢利用职权跟朝廷借兵,只能去寻黄达借些侍卫来。
    楚玖拉开房门,可前脚刚踏出客房便又缩了回来。
    客栈廊道里,燕玦正对著房门,倚栏而立,百无聊赖地盘玩著玉佩。
    “是你让顺意派人跟著我的?”
    他缓缓掀起眼皮,锋锐的目光夹带著几许幽怨,直直看向楚玖。
    撑身站直,高大玄黑的身影一步步走进客房之內,逼至楚玖的身前。
    房门在他身后关合,燕玦垂眸俯视那张扬起的面颊。
    诧异、无措、慌乱,不管哪种表情,都看得人心头涟漪阵阵,无端生出想將她压在身下蹂躪的衝动。
    而楚玖万万没想到燕玦会堵在这里,心虚之余,不禁向后退著步子。
    她退,他跟。
    直到楚玖的后背抵到窗欞前。
    “小玖在查什么?”
    燕玦俯首凑到楚玖的面前,冷幽幽地低声问她。
    腰身微微后仰,楚玖躲著隨时可能贴上来的亲吻。
    她凝视著那双与燕珩一样的眼,並未回答燕玦的话。
    担心她身子仰出窗外,燕玦一手揽住她的细腰,將人死死抵在窗前不得动弹。
    “说!在查什么?”
    燕玦摩挲著楚玖的下巴尖,继续质问。
    楚玖神色漠然,反过来问他。
    “你跟那酒馆老板娘到底什么关係?还有,燕珩被你关在酒馆的地下室里,对不对?”
    大手转而钳住她的脸,燕玦直勾勾地看著楚玖,后槽牙咬著醋意,强势热烈地落唇吻下。
    作为惩罚,他用力碾压啃咬,並一瞬不瞬地瞧著楚玖吃痛、蹙眉、挣扎的模样。
    於换气喘息间,燕玦低声喃喃。
    “我只喜欢听你问的前半句。”
    “所以,我只回答前半句。”
    “我跟那老板娘是有关係,但绝没有一丝半点的男女之情。”
    而后半句不否认,那便是变相承认。
    双手撑在燕玦的胸膛,楚玖將他微微推开。
    “燕玦,放了燕珩吧。”
    燕玦歪头看她,目光如有实质,混著浓浓的酸涩、怒火和不甘將楚玖团团包裹。
    他失笑出声。
    “收了四个小倌儿还不够,小玖竟还念著他?”
    “我这个胞弟……当真是了不得。”
    眼神柔和了几分,楚玖试著说服燕玦。
    “若是因我关起了燕珩,那我今日把话说清楚。”
    “我没念著他,也不喜欢他,也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燕玦,你放了燕珩吧。”
    湿红阴鷙的眼噙著冷笑,一字字带著克制的情绪徐徐绕唇而出。
    “不念著,不喜欢,你找他做什么?”
    楚玖和声解释。
    “好好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怎会不让人心中生疑。”
    “再怎么说燕珩也是救过我的命,就算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我也不能无动於衷。”
    燕玦却不依不饶。
    “他是我亲弟弟,小玖还怕我害死他不成?”
    为了燕珩,他的小玖竟偷偷与顺意联手,派人跟踪他?
    这与背后捅刀有何区別。
    背叛感肆虐心头,所有自欺欺人都在今日被现实击碎。
    真相赤裸裸,燕玦再无法逃避,也再不会相信楚玖的话。
    推开楚玖身后的窗户,双手箍在楚玖的腰侧,燕玦故意將她悬出半个身子出去。
    上半身悬在窗外,楚玖下意识紧紧环住燕玦的脖颈,与他脸贴著脸,紧绷在他怀里。
    燕玦很迷恋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他微微鬆开箍在楚玖腰间的手,渴望她能抱自己抱得紧些再紧些。
    “睡一次!”
    燕玦贴在楚玖耳边幽声蛊惑。
    “就今晚。”
    “睡了,我就放了他。”
    言语间,他將楚玖的双腿勾至腰间。
    轻轻“嗯”了一声,他徵询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