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来勾引人的,她总得做足准备。
    林縈月特地去轻奢內衣店里定製了套性感的內衣。
    事实证明效果非常好。
    不知道是不是中了药的缘故,昨晚宋则浅整夜都按著她,拼命地…
    跑路时太匆忙,怕被宋则浅看见脸,她一盏灯都没有打开。
    衣物基本全碎成布条了,压根没法穿,她就把布条一卷通通打包了。
    结果居然漏了件內衣!
    林縈月低著头。
    “我不知道……”
    见她不承认,宋则浅也不急。
    俊美的脸庞浸染上懒痞的笑意。
    “可我怎么记得,昨晚那位小姐,一直叫我哥哥?”
    林縈月浑身一僵。
    宋则浅只有一个表妹,但昨天压根不在宅子里。
    诺大的老宅里,也就只有她会叫他大哥了。
    昨夜那些混乱的的片段涌了上来。
    “呜呜呜大哥我错了。”
    “大哥,我想歇歇。”
    细碎软糯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迴响,带著湿热纠缠的气息。
    她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脖颈漫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没有!”她抬起头,脱口而出。
    那双因为彻夜情动而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话一出口,她就感觉不妥,简直是越描越黑!
    “没有什么?”宋则浅狭长的眼眸眯起。
    她灵机一动。
    “我是说,那种情况下,叫什么都可能的吧!
    就像有人喜欢叫主人一样。都是情趣,不一定是真妹妹的。”
    宋则浅冷白眼皮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
    “好妹妹,我最后问你一次。”宋则浅的声音带著蛊惑。
    “你確定自己对昨天晚上的事情全然不知吗?”
    “我会好好感谢救了我的人,既然有了肌肤之亲,便会和她在一起。”
    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欞,將他衬得长睫如扇,摄人心魄。
    眼眸黑沉沉,黑曜石一般清亮,眼尾一颗黑色小痣,眼尾上挑。
    旁边的人纷纷捂嘴震惊。
    天吶!大少爷居然愿意给恩人以身相许?
    这也太负责了吧!
    但林縈月依旧不为所动。
    这样一个腰细腿长的美男子向她要名分,换在平时,林縈月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但现在,傻子才和盘托出呢!
    装傻就对了。
    “大哥你在说什么呀,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縈月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疑惑。
    宋则浅终是轻笑一声,眼底晦暗不明。
    “既然妹妹不知道,那就先回去休息吧。”
    她的走路姿势不大自然,腿根生疼。
    不想被看出来,她忍住不適,就要往房间里跑。
    眼看著就要远离人群,却迎面撞上了许管家。
    许管家拦住林縈月,说:“小姐先別走,老夫人叫你跟大少爷去喝茶。”
    她应了声,“好,我这就过去。”
    身旁忽然罩下一道阴影。
    宋则浅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笑道:“走吧,我们一起去。”
    林縈月脚步一顿。
    和他一起?
    她心里是不愿意的。
    宋则浅的眼睛太厉害,她不想被瞧出什么来。
    但宋则浅已经抬步走在了她的面前,她也只好跟上。
    她暗自思索著。
    先前之所以去勾引宋则浅,是她爸林建国攛掇的!
    林建国在外欠了一屁股债,一个月前神秘兮兮地给了她一包药,让她去爬宋则浅的床。
    结果没等到她下药,宋则浅自己先中了药!
    看来覬覦他的人不少。
    林縈月的妈妈,早就心灰意冷改嫁了。
    现在家里还有个在读书的弟弟,以及得了重病的奶奶。
    林建国威胁她,如果不傍上宋则浅,就把家里那栋老破小卖了,让奶奶和弟弟睡大街討饭,还会把她卖掉。
    现在她已经觉醒了,得知自己未来的悽惨下场,才不可能为林建国这种人渣卖命!
    与其冒著身败名裂的风险去勾引心思深沉的男主角,不如换个思路。
    芙莉朵学院,世界顶尖的学府。
    这里不仅有最好的教育资源,还有极其丰厚的奖学金。
    只要她能拿到所有的奖学金出国留学,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个赌鬼父亲的拖累。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几人穿过掛满油画的长廊,来到光线明亮的起居室。
    正值饭点,备了碗筷。
    老太太穿著暗紫色丝绒旗袍,头髮银白却精神矍鑠。
    她抬起头,脸上立刻漾开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显得格外慈祥。
    “小浅来了?哎哟,我的月月也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林縈月赶紧走过去,在老夫人身边蹲下,甜甜地叫了声:“奶奶。”
    “好,好!”老夫人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满是喜爱,“在学校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脸色也有点差,没睡好吗?
    学习再认真,也得注意休息啊。”
    “谢谢奶奶,我会好好休息的。”林縈月鼻子一酸,嘴上却下意识否认。
    宋家祖母是宋家对她最好的人,也是祖母提议,她才有机会住到宋家。
    原剧情里,她是昏了头吧,怎么可以为了个不爱她的男人,给这么好的祖母下毒呢!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看向站在一旁的宋则浅,嗔怪道:
    “小浅也是,怎么照顾妹妹的?”
    宋则浅似笑非笑:“是我的疏忽,祖母。我下次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
    他说著,意有所指地看了林縈月一眼。
    林縈月察觉他似乎话里有话?
    只好露出个乖巧的笑来,儘量不去看宋则浅。
    老夫人拉著他俩说了好一会儿家常。
    聊著聊著,一个人附耳在老夫人耳边说了什么,老夫人脸色一变。
    “小浅,你昨晚房间里有一个女孩子?”
    起居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縈月瞬间绷直了脊背,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该来的还是来了。
    都怪宋则浅,干什么非得弄那么大阵仗。
    难道让宅子里的人全都知道他的第一次没了,这事儿很光荣吗?
    贞洁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他的嫁妆被人夺了,还要大张旗鼓,真是闻所未闻。
    岂有此理,不守男德!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立马被林縈月压下去。冷静冷静,他又不是自己的男人,守不守男德有什么关係。
    正胡思乱想之际,她感觉宋则浅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身上,顿时嗓子一紧。
    难不成他发现了?
    宋则浅:“祖母消息灵通,是有一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