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上空的血腥味还未散尽,林云已经將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標。
    诺嵐山舰队的覆灭只是开始。他知道,诺嵐山家族迟早会得知消息,下一次来的就是宇宙级的强者。他必须在那之前变得更强。
    “虚擬宇宙,杀戮场。”林云对罗峰说,“明天开始,我们四人一起。”
    罗峰点了点头:“我和洪哥、雷神说过了,他们同意。”
    第二天,四人同时进入了虚擬宇宙。
    杀戮场是虚擬宇宙中一个特殊的空间,专门用於战斗训练。这里没有死亡的代价,只有无尽的战斗。无数宇宙天才在这里磨练技巧,提升实力。
    林云、罗峰、洪、雷神四人出现在一座古老的竞技场中。竞技场呈圆形,直径约千米,四周是高耸的石墙,墙头插满了旗帜。地面是粗糙的石板,上面有无数刀砍斧劈的痕跡——那是无数次战斗留下的印记。
    “这里就是杀戮场?”雷神四处张望,眼中满是好奇。
    “对。”罗峰说,“巴巴塔说,杀戮场有两种用途。第一种,选定想要的对手进行战斗,可以模擬各种种族的强者。第二种……更变態。”
    “第二种是什么?”洪问。
    罗峰看向林云。林云接过话头:“第二种,你可以设定一个对手——身体素质、精神念力、意识、会的绝招、兵器,全都和你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別是,对手的经验无比丰富,极其擅长战斗。”
    “和自己打?”雷神愣了一下。
    “和自己打。”林云说,“对手是你自己,但是一个经验丰富、极其擅长战斗的自己。一交手,看对手的战斗方式技巧,很容易就能吸取经验。毕竟设定的对手,身体、意识、念力等都是和你一样的。”
    洪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倒是个好办法。”
    “那就开始吧。”林云说。
    杀戮场的第一天,四人各自进入了自己的战斗空间。
    林云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他的面前,一道光柱落下,一个人影从光柱中缓缓浮现。
    那个人影和他一模一样——同样的身高,同样的面容,同样的黑色作战服,甚至连手中握著的战刀都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別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情感,只有冰冷的、如同机器般的精准。
    “对手设定完成。”冰冷的电子声音响起,“身体素质、精神念力、法则感悟、秘法……全部同步。战斗经验:模擬宇宙级强者,已优化。”
    林云的瞳孔微微收缩。宇宙级强者的战斗经验?这个对手,比他想像的还要强。
    “开始。”
    对面的林云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不是基因原能的爆发,而是法则的运用——风系本源法则,次元斩。一道青色的风刃无声无息地飞出,轨跡精妙,角度刁钻,直奔林云的咽喉。
    林云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一刀,无论是时机、角度还是力量的控制,都比他强了一个档次。同样的次元斩,在对手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他侧身躲避,同时右手一挥,同样一道次元斩回敬。两道风刃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同时消散。
    但对手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一次,是雷系——雷矛。紫色的雷矛从对手手中射出,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林云来不及躲避,只能举刀格挡。雷矛击中刀身,电流沿著刀身蔓延到他的手臂,一阵麻痹感传来。
    “好快。”林云咬牙。
    他的雷系法则也是入门的,但对手的雷矛比他快了至少三成。不是力量更强,而是节奏的把握——对手在雷矛射出的瞬间,就预判了他的躲避方向,让雷矛的轨跡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这就是宇宙级强者的战斗经验。
    林云没有时间多想,对手的第三刀已经来了。这一次,是光系——光之折射。对手的身体突然变得模糊,七八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扑来,每一道都如同真实。
    林云闭上眼睛,用精神力去感知。但他的精神力刚一释放,就发现对手的精神力也在同步释放,干扰著他的感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根本无法分辨。
    他只能將防御魔法催动到极致。六系法则的护盾同时亮起,形成了一个六彩的光罩。
    对手的刀斩在护盾上,护盾剧烈震动,但没有破碎。对手的身影显现出来,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再次摆出了攻击姿態。
    “再来。”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林云不知道自己输了多少次。每一次,对手都能找到他的破绽,用他从未想过的方式攻击。他的次元斩被对手的次元斩克制,他的雷矛被对手的雷矛压制,他的光之折射被对手的光之折射破解。
    同样的法则,同样的力量,同样的速度——但对手就是能贏。
    林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他的精神力消耗了大半,但更重要的是,他的信心受到了打击。
    “为什么?”他问自己。
    他仔细回想对手的每一次攻击。对手的次元斩,比他快——不是速度更快,而是时机更准。对手总是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出手,让他来不及防御。对手的雷矛,比他准——不是准头更准,而是预判更准。对手总能提前判断他的移动方向,让雷矛刚好射到他的必经之路上。
    “这就是战斗经验。”林云喃喃道,“不是力量,不是速度,而是对时机的把握,对对手的预判。”
    他站起身,重新握紧战刀。
    “再来。”
    接下来的日子,林云每天都泡在杀戮场中。
    他不再追求击败对手,而是专注於感受对手的战斗方式。每一次出刀,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法则的运用——他都在用心观察,用心体会。
    他开始尝试改变自己的战斗方式。不再是机械地施展秘法,而是根据对手的动作,灵活地调整。他的次元斩开始有了变化——有时快,有时慢,有时在空中拐弯,有时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一个月后,他的战斗风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次元斩不再是单一的直线攻击,而是可以隨心所欲地变换轨跡。他的雷矛不再是单纯的速度压制,而是可以在射出的瞬间改变方向。他的光之折射不再只是躲避,而是可以同时製造出攻击的幻影。
    但他的秘法,依然是別人的秘法。只是用得更加灵活,更加熟练。
    “还是不对。”林云停下手中的动作,皱起了眉头。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用的所有秘法,都不是自己的,別人的秘法,永远无法发挥出全部威力。因为那是別人对法则的理解,不是他的。
    “我需要创造属於自己的秘法。”林云在心中对自己说。
    他闭上眼睛,將意识沉入雷系本源法则的海洋。
    雷电的本质是什么?是速度,是爆发,是共振。他在盘龙世界中领悟的雷电之速、雷电共振、雷电之爆,在吞噬星空世界中同样適用。
    “从雷系开始。”
    林云抬起右手,一道紫色的雷弧在掌心凝聚。他没有用雷矛的形態,而是让雷弧在掌心跳跃,感受著它的每一次颤动。
    “雷电,不只是攻击。它可以是束缚,可以是防御,可以是感知。”
    他將雷弧拉长,化作一条雷链,在自己身边盘旋。雷链不再只是攻击的武器,而是可以缠绕、束缚、绞杀。他尝试著將雷链融入自己的身法中,每一次移动都伴隨著雷链的飞舞。
    对手的攻击再次袭来。这一次,林云没有用雷矛回击,而是甩出雷链,缠住了对手的雷矛。雷链与雷矛碰撞,电流四溅,但雷链没有消散,而是沿著雷矛向对手的手臂蔓延。
    对手立刻放弃了雷矛,身体后退,同时一道风刃斩断了雷链。
    “有效。”林云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继续尝试。將雷链压缩,化作一道细如髮丝的雷线。雷线的威力比雷矛更大,但控制难度也更高。他试了十几次,每次都在半路失控,將周围的空间炸得一片焦黑。
    但他没有放弃。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三个月后,他的雷系秘法终於有了雏形。
    他將它命名为“紫雷惊神”。
    紫雷惊神分为三式,乃是他根据雷系法则三大玄奥领悟而来。
    第一式狂雷震天乃是根据玄奥雷电之爆领悟而来,是一式群体攻击,雷爆的每一节都可以独立控制,既可以攻击多个目標,也可以集中攻击一个目標,
    第二式雷龙暴殛乃是根据玄奥雷电共振领悟而来,是一式领域类秘法,將雷电之力扩散到周围数百米的空间,形成一片雷域。在雷域中,敌人的速度被压制,感知被干扰,而施术者的雷电秘法威力倍增。雷域的核心,是林云对雷电共振的理解——雷电在空间中形成共振,將每一寸空间都变成攻击的节点。
    第三式天玄雷破最为强大,乃是根据雷电之速和雷电之爆融合玄奥领悟而来,是一式强大单体攻击秘法,既有雷电的速度,又有雷电的爆裂!
    “这套秘法,完全是我自己的东西。”林云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云继续完善这套秘法。
    每一式秘法,都是林云在无数次与镜像的战斗中,一点点摸索、改进出来的。没有指导,没有提示,只有不断的失败和重来。
    他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最开始,他连镜像的一招都接不住。慢慢地,他能撑过三招、五招、十招。再后来,他能和镜像打得有来有回,虽然最终还是输,但差距在一点点缩小。
    “再来。”
    就在林云沉浸在与自己镜像战斗的同时,罗峰、洪、雷神也在各自的战斗空间中疯狂修炼。
    罗峰的对手是他自己——地球人分身的自己,恆星级九阶,金之领域入门,精神念力恆星级九阶巔峰,擅长遁天梭。
    “你的金之领域已经入门了。”巴巴塔的声音在罗峰脑海中响起,“但你的战斗方式太粗糙了。你的精神念力比对手强,但你的对手能用更少的念力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罗峰咬著牙,看著对面的自己。
    那个罗峰面无表情,遁天梭在他身边盘旋,如同银色的飞鸟。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每一次防御都滴水不漏。
    “为什么?”罗峰问自己。
    他仔细观察对手的每一次出手。对手的遁天梭不是同时攻击,而是有先有后,有的佯攻,有的主攻,有的防守,有的偷袭。遁天梭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原来如此。”罗峰恍然大悟。
    他开始模仿对手的战斗方式,调整自己的攻击节奏。不再是柄遁天梭一窝蜂地衝上去,而是分成三组——一组佯攻,一组主攻,一组防守。
    效果立竿见影。他的攻击变得更加灵活,更加难以预测。
    一个月后,他的金之领域从入门提升到了小成。他的遁天梭在他手中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不错。”巴巴塔难得地夸了一句,“你的进步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
    “还不够。”罗峰摇了摇头,“我的法则感悟还是太弱。金之领域小成,距离本源法则还有很长的路。”
    “不急。”巴巴塔说,“你的金角巨兽分身还在吞噬金属,等你突破到宇宙级,金之本源法则自然会水到渠成。现在,你只需要把基础打牢。”
    罗峰点了点头,继续修炼。
    洪和雷神也在疯狂地修炼。
    洪的领域已经达到了九重,距离本源法则只差一步。他的枪法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每一枪都仿佛带著光的轨跡。
    他的镜像同样强大,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让洪疲於应对。但洪没有气馁,他一遍遍地观察对手的枪法,一遍遍地模仿、改进。
    “光的速度……光的折射……”洪喃喃道。
    他隱隱感觉到,那层窗户纸正在变得越来越薄。
    雷神的进步也很快。雷之领域从六重提升到了八重,距离九重不远了。他的刀上雷光闪烁,每一刀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他的镜像同样擅长雷系,每一次攻击都比他快、比他准。雷神咬著牙,一次次地衝上去,一次次地被击退,又一次次地站起来。
    “雷电不只是力量,还有速度,还有共振。”雷神在心中默念著。
    他的雷之领域,正在向第九重逼近。
    一年后,四人的修炼告一段落。
    林云的雷系秘法已经基本上完善,每一式都融入了他对法则玄奥的理解。
    他的实力,比一年前强了至少三倍。虽然和镜像还有差距,但差距已经缩小到了可以接受的范围。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击败那个经验丰富的自己。
    罗峰的金之领域达到了九重,因为在两个月前,他的金角巨兽终於达到了宇宙级一阶,而他的遁天梭的使用已经炉火纯青。他的地球人分身虽然没有突破到宇宙级,但战斗技巧提升了一大截。
    洪的光之领域依然停留在九重,但他能感觉到,距离突破已经不远了。那层窗户纸,隨时都可能捅破。
    雷神的雷之领域也达到了九重,和洪一样,距离本源法则只有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