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令张悦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李梦哎哟了几声,小皮跟迈过一地狼藉,走过去扶住张悦。
    “快过去坐好,伤到了怎么办?”
    张悦一脸落寞。
    “怎么是你,令承哥呢?”
    天色不早了,按照以往,席令承应该早就过来了。
    李梦注意到张悦满脸失望,拍了拍她的背安抚。
    “你別担心,席工肯定是因为工作太忙了,这才耽误了时间,一会肯定会过来的。”
    “真的吗?”
    张悦抓住李梦的手,一时没控制住力道,攥得李梦的手腕通红。
    她心底很不安,只能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李梦身上。
    李梦疼得直皱眉,好不容易才把手抽出来。
    “当然了,地上的东西你就別管了,一会我叫实习的护士来打扫一下就行。”
    即使如此张悦还是很不放心。
    一股难以抑制的危机感涌上她的心头。
    以前每次只要自己住院,不管席令承有什么事,都会过来彻夜不眠地照顾她。
    还会给她买来很多新奇的玩意儿,每晚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
    可最近这是怎么了……
    且不说席令承今天这么晚还没过来,就连白天他来的次数也减少了特別多。
    该不会……真的是被温乔影响了吧。
    张悦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看来不能再等了,必须越早对温乔下手越好,让她彻底远离自己的令承哥!
    ……
    温乔一连来了好几天,都被挡在了护士站。
    每一次李梦找到她,声称要拿走她做的饭菜去检测后,就会把她赶走。
    温乔也提出过质疑,但李梦总能找到理由搪塞过去。
    一来二去,温乔也升起几分疑惑。
    直到今天早上,她终於忍不住提出了质疑。
    “我已经两三天没有见到病人了,今天必须让我见一面。”
    李梦把笔摔到桌上,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就在温乔以为她又会拒绝的时候。
    李梦道:“行,你现在跟我来吧。”
    温乔连忙应下,跟著李梦往病房里走。
    一路上李梦看似提醒,实则数落地开口:“都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医生说过病人不能胡思乱想,很容易遭受到刺激,所以要儘量不见外人才好。”
    “你这家属怎么一点都不讲道理?天天来,这不是为难我们这些当护士的吗?”
    温乔被教训了一顿。
    但她眼下只想早点见到爷爷,脚步越来越快。
    眼看走到了病房,再次被李梦拦下。
    “行了,你別进去了,就站在门口看了眼就好。”
    她嫌弃的目光落到温乔身上,还用手扇了扇口鼻。
    “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病菌,要是带进去传染给病人了可不得了。”
    温乔窘迫地后退了两步。
    病房內隔著帘子,好在她所站的角度,能够看到爷爷的脸。
    几天不见,席老爷子这脸色好了不少,红润了许多。
    温乔终於放下心。
    视线中,一双手正在给爷爷餵她做的饭,动作温柔细腻,十分小心。
    “看够了吧?”
    李梦及时挡住她的视线。
    温乔点头,感激道:“抱歉,是我误会你们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在怀疑李梦,温乔就觉得面上火辣辣的。
    看爷爷状態良好,温乔想著医生的嘱咐,也不再多留。
    再次和对方道了歉,转身离开。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医院走廊,李梦哼了一声,踩著矮高跟回了护士站。
    而就在刚才。
    病房內,温乔刚走开,席老爷子便扭头看向了门外。
    外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爷爷,你怎么了?”
    张悦舀了一口菜,递到席老爷子面前,看见他没有动作,也跟著望向了门外。
    该不会是温乔来了吧?
    好在张悦並没有看见任何人。
    “没事。”
    席老爷子收回失落的视线。
    就是好几天没有见到乔乔了,他有点想她。
    而医生也不许自己出院,席老爷子只能一直等著。
    “你说乔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最近才会来得这么少。”
    张悦搅著碗里的汤,壮似不经意地道:“也没什么,我就是听那些人说,温乔姐最近和有个男人走得很近……可能导致她抽不开身吧。”
    “別胡说。”
    席老爷子出声呵斥。
    “乔乔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
    张悦来了这么多天,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张悦说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
    张悦瞬间委屈,“这件事外面的人都传遍了。”
    看席老爷子始终不相信,张悦也没办法,只能转移话题。
    “没事爷爷,温乔姐不来,这还有我呢,更何况我常年生病,所以更懂得该怎么照顾人。”
    “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到您病癒,好好出院的。”
    席老爷子原本还在因为张悦以讹传讹,说温乔不好的事而生气。
    但眼下他听到了张悦这番话,也升起了一份心疼。
    这些天来,席老爷子能看出张悦也是用心在照顾自己。
    张悦除了和席令承走得近了点,其实人也不算特別坏。
    更何况她的身世的確悽惨。
    想到这些,席老爷子脸色终於有所缓和。
    但念著温乔和席令承的婚姻,席老爷子还是难免多说了两句。
    “小同志,我知道你是失去了哥哥之后,把对哥哥的情感转移到了我家孙子身上,但他已经结婚了,你们还是得保持一点距离。”
    席老爷子话没有说得很难听。
    但落入张悦耳里,就是在说她做小三插足別人的婚姻。
    “我知道了。”
    张悦咽下这口气,餵著席老爷子最后几口饭菜。
    等席老爷子吃完,张悦又利索地收拾好卫生。
    “爷爷,我今天先走了。”
    “好。”
    席老爷子难得对她带上了几分笑意。
    “不过我明天就要出院了。”张悦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但您放心,即便出院了,我也会每天都来照顾您的,也当成是我报答令承哥这么久以来对我的关照。”
    合情合理,席老爷子没理由拒绝。
    他和蔼地点了点头。
    就在张悦准备离开时,席老爷子斟酌一番,还是开口嘱託。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也別太累了,出院后就先好好休息几天吧。”
    张悦神色一喜。
    席老爷子肯和自己说这些话,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接受自己了?
    看来自己离进入席家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