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了!”
    白胜將真元凝聚於剑指,
    对准壳层最薄弱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咔咔!
    薄膜应声裂开一道口子,
    紧接著,
    只见一道近乎纯白的炽光从缝隙中激射而出,
    整个空腔內的温度骤然飆升。
    那道光柱在空腔中急速盘旋了一圈,
    白胜借著这个机会,也算是看清了它原本的面目,
    它没有形体,却有一团亮烈的核心,
    核心外繚绕著数道弧光,弧光吞吐不定,
    就在这时,赤光一闪!
    “它跑了!”
    姜雪嵐的魂体倏然往后一飘,一脸惊惶。
    他也没见过如此爆裂的地炁!
    难道是因为被封印了几百年,有点憋出小脾气了?
    那团炽光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嗡地一声,从空腔中央弹射出去,
    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白痕!
    直直撞向分水阵的屏障內壁。
    轰!
    整个空腔一震,屏障表面被撞出一圈密集的金色涟漪,
    连带著白胜的丹田也跟著震了一下。
    “嘶!”白胜倒抽一口气,
    虽然以他的实力对付这东西並不算难,这攻击也並不够造成什么威胁。
    但奈何一开始有一些轻敌,萧衍说的是,作为筑基修士完全不用害怕这玩意。
    导致一时间有些疏忽,被震了一下。
    这畜生的力量明显超过了他的预估,
    若不是分水阵挡著,就刚才那一下,
    湖底的动静已经炸到湖面上了。
    “我来了!!”
    还真道人那边见情况不对,眼睛骨碌碌一转,发觉似乎有一些救场的机会。
    若是抓住这个机会,难免会在白胜面前留下一些好印象。
    毕竟自己无论是见识和修为,都远远比不上姜雪嵐,难免会受影响,
    不禁生出了几分好胜心。
    这老道从岸上一跃而下,
    双脚踩在湿滑的石层上,几步踉蹌稳住身形,
    “苦也苦也,我却是忘了这一茬,自己的修为全让抽走了!”
    他现在几乎和强壮的普通人没差出多少。
    但终究还是有些底子在的,
    还真道人手里掐了个简单的引火诀,
    一道细如丝线的赤红火焰,从手间射出,
    试图拦住那团疯狂乱窜的白光。
    可惜,那团炽光连停都没停,
    隨意一甩尾便把赤焰拍散,
    还真道人整个人被衝击力掀得倒飞出去,
    后背撞在石壁上,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我去……”
    还真道人勉力挣扎著爬起来,脸上的表情颇为心酸。
    他修为掉得太多,面对这天地间最暴烈的精火,
    连挡一下都做不到!
    “非战之罪!”白胜隨口说道,算是定了个调子,
    也算是安慰他一下。
    “还真小友,你千万別硬挡!用土行禁制封它的走线!”
    姜雪嵐喝道。
    “我去,这老太婆说的有道理。”
    还真道人被这一喝激出了几分旧日的灵醒,
    双手飞快结印,
    石层表面浮起数道土黄色禁制锁链,
    缠向那团炽光。
    但地火之精的灵识远比他们预想的更狡猾,
    禁制锁链一缠上去,
    它就仗著超高的温度熔断土行禁制,
    从锁链缝隙中钻出去,反而更加暴怒地冲向还真道人!
    还真道人在心里头大骂自己,若是自己不出这个风头,恐怕也不会惹祸上身。
    若是放在平常,被吃了这么一击就罢了,
    可是现在修为被抽走了九成,硬挡这一击,只怕是要身死道消了。
    心里不禁感到恨啊!
    白胜及时赶到,右手五指张开,真元大手兜头抓下,
    一把扣住那道炽光的尾巴尖。
    炽光似乎有几个殭尸一般的,知道了自己已经退无可退,进无可进。
    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回身撞向真元大手的手心!
    只听轰的一声!
    撞得整只真元大手一震,指缝间冒出一缕缕被高温蒸发的金色气雾,
    但五指始终没有鬆开。
    白胜左手拔出剑罡,一气正阳剑的金色剑芒在指端来回吞吐,
    剑尖点在炽光最核心的那团白亮处轻轻一挑,
    削下一片极薄的炽光碎片。
    碎片在半空中翻卷著化成一道青烟消散了,
    白胜趁著炽光吃痛挣扎的瞬间,
    左手五指合拢,真元大手將整团炽光牢牢攥住,从半空中一把压下来!
    “请客炼化!”
    白胜又分出一只真元大手,
    双掌一合,
    將炽光压在两掌之间。
    真元大火將炽光整个包裹住,开始煅烧!
    这团炽光在他掌心里发了疯似的左衝右突,
    显然是在做困兽之斗了。
    一道道灼热的气浪从白胜掌指间逸散出来,
    在空腔里掀起肉眼可见的热风。
    还真道人被热风吹得连退好几步,狼狈不堪,
    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行了,经过刚才这么一折腾,是恨不得早点退休了。
    “走!”
    姜雪嵐魂体飘到空腔入口,將分水阵的阵核重新加固,
    用魂体最后的余力替白胜守住这道关口。
    丹火將地火之精中暴烈的杂质一丝一丝烧出来,
    那些杂质是几千年来被高温熔炼后混入地火中的矿脉残渣,
    也是地火之精之所以暴虐难驯的根源。
    杂质被丹火逼出,在空气中炸成一朵朵白金色火花,
    然后消散。
    炼化持续了不知多久,白胜掌间那团炽光终於不再挣扎。
    它安静地悬浮在他双掌之间,体积比刚被抓住时小了好几圈,
    但光芒反而更亮了。
    姜雪嵐的魂体飘到白胜身侧,
    “公子,这团地火之精虽已初步炼化,但若想真正凝成本命神通,光靠真元煅烧远远不够。”
    “那怎么办?你且具体说说。”白胜问道。
    “公子可知先秦炼炁士如何炼化地炁?
    便是以丹炉为鼎,以真元为薪,將地炁封入丹炉之中,以文武火反覆煅烧,
    逐步將杂质汰尽,將地炁本身炼至与自身真元完全同调。
    如此炼出的神通,才能收发由心,如臂使指。
    若仅凭掌火粗炼便纳入丹田,日后施展时难免有滯涩之处,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己身。”
    白胜眉头微微一动,“我之前在天河秘境里正好捡了一口炼丹炉还有一口炼器鼎,嗯,不知道那两件东西能用吗?”
    “还请公子將那口炼丹炉取来,让妾身看看便是。
    如果能用的话届时妾身便以这残魂之躯,为公子掌炉引火。”姜雪嵐道。
    那边的还真道人看的是头皮发麻,这老太婆手段实在是太多了,自己怎么和她比呀?
    这老道脑袋精的很,顿时心里头就生出了不少小心思。
    若是这么下去,以后那些有技术含量的活,全让那老太婆去干了。
    若是遇上什么苦力活危险活,还不得自己去上?
    想到这里,这老道焦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