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中年男人,显然是从后门偷偷溜走了。
    铁拳走回前台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老大。”
    铁拳压低声音开口说道:“那个老板跑了。”
    “从后门跑的。”
    鬼丸听见这话,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在心里头默默的盘算了一下。
    那个中年男人不仅樱花国话说得无比流利,而且一看见他们三十个人就找藉口溜走......
    这显然是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而且......
    那个中年男人很可能就是赤目在江北的某个对接人。
    鬼丸的眼神变得无比的阴沉。
    他越来越觉得,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而那个操纵者,对他们这三十个人的所有信息,都掌握得无比的清楚。
    可是......
    这种程度的掌握,已经不是普通的情报能做到的了。
    这背后肯定有更深层的东西。
    “老大......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铁拳开口问道。
    鬼丸沉默了一下。
    他在心里头默默的盘算了一下。
    这个旅馆肯定不能住了。
    那个中年男人既然认出了他们的身份,那他肯定会去通知別人。
    如果他们现在还留在这里,那就等於是把自己往火坑里头送。
    “走。”
    鬼丸开口说道,“咱们立刻离开这个镇子。”
    “到下一个城市去落脚。”
    铁拳听见这话,整个人差点就崩溃了。
    下一个城市?
    按照他们现在的位置,离最近的下一个城市,少说也得几十公里。
    他们这三十个浑身湿透、又走了大半天路的人,要再走几十公里?
    那不是要人命么?
    可铁拳也知道,鬼丸说的是对的。
    这个镇子绝对不能继续待下去。
    “好。”
    铁拳开口说道,“老大,那咱们走吧。”
    鬼丸带著那二十九个精锐,重新走出了那家旅馆。
    走出旅馆的瞬间,鬼丸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一片仍然在下雨的天空,心里头那股子杀意,又上涨了几分。
    陈绍......
    老子今天受的这些罪。
    回头一定要让你陪著我一起,下地狱受这种罪。
    ......
    樱花国,京都。
    服部正成的练武场里头。
    服部正成正坐在练武场的中央,手里头握著那柄血染。
    桑名小心翼翼的走到练武场的入口处,开口说道:
    “家主。”
    服部正成抬起头,开口说道:“说。”
    “鬼丸大人那边,刚刚发回来一条加密消息。”
    桑名压低声音开口说道:“他们到了曼德勒之后,遭遇了一些麻烦。”
    服部正成听见这话,眉头微微一动。
    “什么麻烦?”
    桑名深吸了一口气,把鬼丸发来的那条消息复述了一遍。
    服部正成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种沉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好一会儿,服部正成才开口说道:
    “看来......那个陈绍跟七四九局,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们这是在用这种最阴险的方式,把咱们的人困在缅甸境內。”
    桑名听见这话,连忙点了点头:
    “家主分析得不错。”
    “按照鬼丸大人发来的消息,他们三十个人,连一间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他们现在被困在缅甸的雨夜里头,进退两难。”
    服部正成听完,把目光投向手里头那柄血染。
    那柄刀的刀身在烛光底下,闪烁著一道道暗红色的光芒。
    那种光芒,看著就跟血一样。
    “桑名。”
    服部正成开口说道,那种声音听著已经无比的平静:
    “老夫之前还想著,让鬼丸他们到江北之后,把赤目从拘留所里头救出来。”
    “现在看来......老夫想得太简单了。”
    “那个陈绍......那个龙国年轻人......”
    服部正成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的锐利:
    “他的能量,比老夫想像的要大得多。”
    “他在龙国官方那边的分量,也比老夫想像的要重得多。”
    “咱们伊贺流派这一次......恐怕真的要碰上一个硬钉子了。”
    桑名听见这话,整个人微微一震。
    家主竟然会承认陈绍的能量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种事情,桑名跟著服部正成几十年,还是头一回听见。
    “家主......”
    桑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那您接下来......”
    服部正成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从蒲团上头站了起来。
    他抬起手,把那柄血染缓缓的拔出了刀鞘。
    那柄刀的整个刀身,瞬间在烛光底下绽放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光芒。
    “桑名。”
    服部正成开口说道:“传令给鬼丸。”
    “让他不要再纠结於救赤目了。”
    “让他立刻带著同心军团的人,全速朝著达贡山脉的方向赶过去。”
    “老夫不再绕弯子了。”
    “老夫要让陈绍......亲自见识一下,老夫服部正成的厉害。”
    桑名听见这话,瞳孔骤然收缩。
    家主这是......
    要亲自出马了?
    “家主......”
    桑名颤抖著开口说道:“您是说......您要亲自去缅甸?”
    服部正成把那柄血染重新插回了刀鞘里头,眼神里头透出来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意。
    “没错。”
    服部正成开口说道:“老夫要亲自去一趟缅甸。”
    “老夫要让那个陈绍知道,得罪了老夫服部一族......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至於龙国官方那边......”
    服部正成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冷酷:
    “老夫等著他们出招。”
    “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来。”
    练武场里头那几支烛火,被风一吹,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那种摇曳的烛光,把服部正成那张脸映得忽明忽暗。
    那种神情,看著就跟一头即將出洞的猛虎一样。
    而那头猛虎的目標......
    正是远在缅甸境內的陈绍,他们服部一族近来几十年,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陈绍这个人,在服部正成的眼中已经是个死人。
    从来没有人,得罪了服部一族,还能在外面逍遥自在。
    ......
    达贡山脉內。
    曲江正拿著电话,对著那头说著什么。
    “对,一定要严格把控海关和机场,任何樱花国的人都要给我盯紧了,有任何风吹草动,隨时跟我匯报。”
    隨后,曲江放下电话,抬头一脸惆悵的看向远方,喃喃自语的说道:“风雨欲来,黑云压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