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和周猛在迎宾楼门口道別。
    王萧来到镇国公府,刚进大门,管家就过来,一把拽住他袖子。
    “公子!可算回来了!”
    “咋了?”
    “太子殿下来了一趟,在您书房等了小半个时辰,后来有事儿先走了,说给您留了东西。”
    王萧愣了愣。
    太子?留东西?
    他抬脚往书房走,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大晚上的,太子跑自己书房干啥?
    有啥事儿不能明天说?
    推开书房门,王萧脑子轰的一下。
    臥槽!
    有个美女坐那儿。
    蒙著面纱,一身素裙,身段那叫一个绝。
    月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那曲线上,王萧眼珠子差点黏上去。
    他愣了三秒,脑子才反应过来。
    太子留的?
    王萧条件反射似的从怀里摸出柳苏酥给的那叠银票,抽了两张捏手里。
    “姑娘啊……”
    他一边数银票,一边说,“我不乱搞哈,真不乱搞,太子好意我心领了,这钱您拿著,回吧。”
    那动作,那语气,一看就不是头回干这事儿。
    那女子背对著他,忽然笑了。
    “世子爷真是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拿到了北疆的军权,还顺带打了林子宵。”
    声音清冷,带著股说不出的味儿。
    “看来是小女子小看你了。”
    王萧手一顿,眉头皱起来。
    这声音……
    有点耳熟啊。
    “不过世子爷也別得意。”
    女子缓缓转过身,“齐王让你去,本质上是怕魏王和赵王的人去了北疆,他还是会派人监视你的。”
    说罢,她抬手,摘下面纱。
    烛火映著那张脸,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一双桃花眼往上挑著,带著股瞧不起人的劲儿。
    偏偏更勾人。
    王萧定睛一看。
    臥槽?!
    “太、太子妃?!”
    太子妃许氏微微一笑,站起来福了福:“世子,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王萧脑子嗡嗡的,赶紧把银票往怀里塞。
    一边塞一边往后退:“您这是干啥?这大晚上的,太子知道吗?不是,您赶紧回宫,让人看见我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许氏没接话,只是笑吟吟看著他。
    王萧急了:“殿下,您到底啥事儿?您说,说完赶紧走!”
    “世子別急。”许氏往椅子上一坐,慢悠悠开口,“太子说了,这次北上,让妾身和小奕跟你一块儿去。”
    王萧愣住。
    “啥?!”
    他差点蹦起来,“殿下您別逗了!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带著您和太孙?开什么玩笑!”
    许氏看著他,忽然笑了。
    “王世子是怕妾身当拖油瓶?”
    王萧赶紧拱手:“臣不敢!”
    “不敢?”许氏站起来,走近两步,“你怎么想也没问题。”
    “妾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带著个孩子,会拖累你”
    王萧没吭声。
    这不是废话吗?
    边关那地方,刀剑无眼的,带上个女人孩子,不是拖油瓶是啥?
    许氏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她抬起手,放在嘴边。
    “咻!”
    一声清亮的口哨。
    王萧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突然一凉。
    一把剑架在那儿。
    一股香风飘过,王萧余光瞥见,自己身侧多了个人。
    一个女人。
    穿著身黑衣,跟鬼似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脸上戴著个骷髏面具,只露出眼睛和下巴,眼睛里冷得能冻死人。
    王萧脖子僵著,动都不敢动。
    “世子爷別怕。”
    许氏摆摆手,“她叫珊瑚,十岁杀人,是太子从小收养的,这次,就让她扮成丫鬟,跟著咱们北上,如何?”
    珊瑚收回剑,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抬手,摘下面具。
    王萧看了一眼,愣住了。
    冷。
    是真的冷。
    眉眼间那股煞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但也是真他娘的漂亮。
    王萧咽了口唾沫,心里头那点不乐意,瞬间散了大半。
    他扭头看许氏:“娘娘,您这……”
    “行了,就这么定了。”
    许氏打断他往门口走,“对了,你也別叫太子妃了,怪生分的。我闺名姜月,往后叫我姜月就行。”
    王萧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太子妃已经走到门口,打个个哈欠。
    “对了,今晚就睡你这儿,珊瑚,我们走。”
    “是。”
    珊瑚收剑入鞘,面无表情。
    完事还瞥了王萧一眼。
    等俩女人走了,王萧推门回臥室。
    谢婉琰本来窝床上都快睡著了,听见动静一骨碌爬起来。
    瞅见他,嘴立马撅得能掛油瓶:“完事了?”
    “什么?””
    “你少贫嘴,太子对你可真好嘿,大半夜还送美女?”
    王萧乐了,走过去捏住她脸:“你男人我是那种三秒完事的人吗?”
    谢婉琰拍开他手,脸一红,小声嘟囔:“我都闻著你身上有香味儿了。”
    王萧懒得解释,三下五除二把衣裳扒了往床上一躺。
    谢婉琰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来,脸贴他胸口,手在他腹肌上画圈圈。
    “是太子妃。”
    王萧盯著帐顶,“这次跟咱们一块儿北上。”
    谢婉琰手一顿,猛地抬头:“啥?!”
    “小声点!”
    王萧捂住她嘴,“別嚷嚷。”
    谢婉琰瞪大眼,压低声音:“太子妃?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太孙也去。”
    谢婉琰愣了半天,忽然往他怀里拱了拱,闷声说:“那你可得护著人家母子俩,太子人挺好的……”
    王萧拍拍她后背:“行了,我心里有数。”
    谢婉琰嗯了一声,手又开始画圈圈。
    半晌,她小声问:“那个……太子妃漂亮不?”
    王萧低头瞅她,乐了。
    “咋?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
    谢婉琰脸通红,“我就是隨便问问!”
    王萧没吭声,一把给她搂紧了。
    谢婉琰窝他怀里,听著他心跳,忽然觉得这次北上,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太子妃……好不好相处。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
    王萧屋里头还动静不断,床板嘎吱嘎吱响。
    公主那娇笑声一阵一阵的,听得外头小丫鬟脸都红透了。
    “砰砰砰!”
    “公子!该起了!”
    王萧正来劲呢,喘著粗气吼了一嗓子:“里边没人!爷在睡觉!”
    丫鬟:“……”
    谢婉琰搂著他脖子,喘著气说:“別管……好舒服……”
    王萧刚想继续。
    忽然敲门声变了,成男人了。
    “萧哥!是我!”
    王萧一愣:“周猛?”
    周猛压低声音喊:“快!陛下临时召集文武百官,大事!赶紧换朝服!”
    王萧一骨碌爬起来,边套裤子边骂:“臥槽!这老小子抽什么风?大早上不让人安生!”
    谢婉琰裹著被子,露个脑袋,笑得花枝乱颤。
    王萧回头瞪她一眼:“笑屁!再笑回来收拾你!”
    说完提著裤子往外窜。
    周猛瞅他那样,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脖子上那啥玩意儿?”
    王萧摸了一把,全是牙印。
    ……
    宸极殿。
    皇帝面色铁青。
    “啪!”
    茶盏摔得粉碎。
    “谁能告诉朕,北寧是怎么丟的?!”
    王萧一愣,北寧?让人端了?
    旁边周猛戳他一下,压低声音:“北祁六皇子,宬王南宫晟,带五万人南下,破了北寧,烧杀抢掠,据说城里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