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錚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窜出去，轮胎在地上磨出一声尖响。
从油麻地到元朗，平时要开一个多钟头，硬生生的四十分钟就到了。跟花哥开车有得一拼，幸亏是晚上，路上没什么车。
秀妹坐在副驾驶，手扶著扶手，身体隨著车子晃来晃去，有点眼晕。
李铁坐在后座，更是晃得很。
车子从大路拐进小路，路越来越窄，两边越来越黑。路灯没了，只有车灯照著前面那一小段路，坑坑洼洼的，车子顛得厉害。
“是这吗？”刘錚放慢车速，眼睛往两边扫。
秀妹和李铁也往外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一路上三人都没敢开口说话，影响刘錚开车速度，又被铁头给跑了。
刘錚又往前开了一段，路边出现一个路口，周围树木很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放慢车速，往里看了一眼，黑乎乎的，看不见底。
“应该是在这。”
他把车灯关了，车子慢慢滑进去。
往前开了没多久，路边停著一辆灰色麵包车。
海盈的车。
秀妹一眼就认出来了。
刘錚把车停在麵包车后面，熄了火，推门下车。
“花哥？”
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没人应。
“花哥，是我。”刘錚又喊了一声。
路边的灌木丛动了一下。
花哥从里面钻出来，裤腿上全是泥，脸上还沾著几片叶子。他拍了拍身上的泥，走过来。
“你们可算来了。”花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鬆了口气。
光头跟在他后面，也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秀妹从副驾驶下来，看见花哥那副狼狈样，嘴角动了一下。
“花哥，辛苦了。”
花哥摆摆手，“別说这个，先说说情况。”
几个人蹲在麵包车旁边，围成一圈。
花哥把他看到的说了一遍。从铁头的的士进来到现在，马上一个钟头了，没人出来。
“那辆的士还停在路尽头拐弯的地方，车头朝外，像是隨时准备走。”
“里面什么样？”秀妹问。
花哥摇头，“看不清，路拐弯进去是另一条路，路两边都是铁皮仓库，黑乎乎的，不知道他进了哪一间，我们不敢靠近，怕被发现。”
秀妹点了点头，没说话。
刘錚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就你们？警察呢？”花哥往后看了看，没看到警察的身影。
“后面应该会到。那个督察说要安排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秀妹说。
花哥皱了皱眉，“那我们就这么干等著？我担心他们要跑。”
秀妹想了想，看了刘錚一眼。
“先盯著，要是有人出来，想跑，我们就把人拦下来，等警察到了，交给他们。”
花哥点了点头，没说別的。
光头蹲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要是他们有枪呢？”
没人回答他。
过了几秒，花哥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有枪怎么了？我们也有。”
光头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秀妹看了看手錶。
十点了。
“花哥，你確定没人出来？”
花哥没回答，光头接过话。
“確定，我一直躲在灌木丛里看著，眼睛都不敢眨，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刘錚皱了皱眉，“他们不会从別的地方跑了吧？”
花哥摇头，“这边我看了，就这一条路进出，后面是山，翻不过去的。”
秀妹没说话，眼睛盯著那条路。
总觉得要做点什么才行。
铁头进去快一个钟头了，蒋天雄如果也在里面，两个人碰了头，不会待太久。肯定在商量什么，或者在等什么。
“我们得准备一下。”秀妹忽然说。
“准备什么？”光头问。
秀妹指了指那条路。“不能干等，得找个地方，等他们出来的时候打。”
她走到路中间，往两边看了看。
这条路不宽，勉强够两辆车並排。两边是灌木和矮树，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路尽头拐弯的地方。
今天月光不算亮，还没有路灯，周围一片都是黑乎乎的。
“两边都有灌木，能藏人。我们分成两拨，一拨藏左边，一拨藏右边。”
花哥点了点头，“我去把车开过来，横在路........”
李铁没等花哥说完就准备去开车堵的，他第一个看到车的亮光，眯眼感觉速度好像很快，立马急声一喊。
“快，来不及了，快躲两边去。”
五个人瞬间散开。
秀妹往右边一滚，躲进灌木丛后面。花哥跟在她后面，光头也跟著，三个人挤在一堆，大气都不敢出。
刘錚往右边跑，李铁跟在他后面，两个人扑进左边灌木丛，趴在地上，枪已经握在手里。
五个人，六把枪，躲在路两边。
————————————
蒋天雄五人从仓库出来，走到车前。
蒋天雄看了老马一眼，“你坐铁头的车。”
老马点了点头。
蒋天雄看下剩下两个，“你们跟我。”
“走。”
蒋天雄快步走到灰色轿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驾驶座，一个瘦一点钻进副驾驶，胖一点坐后面。
铁头带著老马上了的士，他开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从仓库门口开出去。
路不好走，全是泥和碎石，车轮碾上去，沙沙响。
蒋天雄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面的路。
车拐过一个弯，蒋天雄忽然踩了一脚剎车。
“怎么了？”瘦子问。
蒋天雄没回答，眼睛盯著前面。
前面那个路口，不远处有一辆麵包车停在路边。
蒋天雄的心猛地一沉。刚才他来的时候可没有发现什么麵包车的，这肯定是跟著来围堵他们的。
这条路太窄了，要是这时候有人埋伏在这边，被堵住了，就是死路一条。
他按了两下喇叭，回头朝后车喊了一嗓子，“铁头，衝过去，別停。”
话音没落，他已经掛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灰色轿车猛地往前窜。
铁头听见喇叭声的时候，身体已经绷紧了。等蒋天雄那声喊传过来，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方向盘，油门踩到底。
两辆车，一前一后，中间只隔了半个车位。
蒋天雄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面那辆堵路的麵包车，嘴里飞快地吩咐：“瘦子，左边。胖子，右边。別省子弹。”
铁头这边也在布置：“老马，左边。我右边。”
老马从后座直起身，把枪从窗户伸出去，手指搭在扳机上。
从油麻地到元朗，平时要开一个多钟头，硬生生的四十分钟就到了。跟花哥开车有得一拼，幸亏是晚上，路上没什么车。
秀妹坐在副驾驶，手扶著扶手，身体隨著车子晃来晃去，有点眼晕。
李铁坐在后座，更是晃得很。
车子从大路拐进小路，路越来越窄，两边越来越黑。路灯没了，只有车灯照著前面那一小段路，坑坑洼洼的，车子顛得厉害。
“是这吗？”刘錚放慢车速，眼睛往两边扫。
秀妹和李铁也往外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一路上三人都没敢开口说话，影响刘錚开车速度，又被铁头给跑了。
刘錚又往前开了一段，路边出现一个路口，周围树木很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放慢车速，往里看了一眼，黑乎乎的，看不见底。
“应该是在这。”
他把车灯关了，车子慢慢滑进去。
往前开了没多久，路边停著一辆灰色麵包车。
海盈的车。
秀妹一眼就认出来了。
刘錚把车停在麵包车后面，熄了火，推门下车。
“花哥？”
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没人应。
“花哥，是我。”刘錚又喊了一声。
路边的灌木丛动了一下。
花哥从里面钻出来，裤腿上全是泥，脸上还沾著几片叶子。他拍了拍身上的泥，走过来。
“你们可算来了。”花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鬆了口气。
光头跟在他后面，也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秀妹从副驾驶下来，看见花哥那副狼狈样，嘴角动了一下。
“花哥，辛苦了。”
花哥摆摆手，“別说这个，先说说情况。”
几个人蹲在麵包车旁边，围成一圈。
花哥把他看到的说了一遍。从铁头的的士进来到现在，马上一个钟头了，没人出来。
“那辆的士还停在路尽头拐弯的地方，车头朝外，像是隨时准备走。”
“里面什么样？”秀妹问。
花哥摇头，“看不清，路拐弯进去是另一条路，路两边都是铁皮仓库，黑乎乎的，不知道他进了哪一间，我们不敢靠近，怕被发现。”
秀妹点了点头，没说话。
刘錚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就你们？警察呢？”花哥往后看了看，没看到警察的身影。
“后面应该会到。那个督察说要安排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秀妹说。
花哥皱了皱眉，“那我们就这么干等著？我担心他们要跑。”
秀妹想了想，看了刘錚一眼。
“先盯著，要是有人出来，想跑，我们就把人拦下来，等警察到了，交给他们。”
花哥点了点头，没说別的。
光头蹲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要是他们有枪呢？”
没人回答他。
过了几秒，花哥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有枪怎么了？我们也有。”
光头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秀妹看了看手錶。
十点了。
“花哥，你確定没人出来？”
花哥没回答，光头接过话。
“確定，我一直躲在灌木丛里看著，眼睛都不敢眨，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刘錚皱了皱眉，“他们不会从別的地方跑了吧？”
花哥摇头，“这边我看了，就这一条路进出，后面是山，翻不过去的。”
秀妹没说话，眼睛盯著那条路。
总觉得要做点什么才行。
铁头进去快一个钟头了，蒋天雄如果也在里面，两个人碰了头，不会待太久。肯定在商量什么，或者在等什么。
“我们得准备一下。”秀妹忽然说。
“准备什么？”光头问。
秀妹指了指那条路。“不能干等，得找个地方，等他们出来的时候打。”
她走到路中间，往两边看了看。
这条路不宽，勉强够两辆车並排。两边是灌木和矮树，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路尽头拐弯的地方。
今天月光不算亮，还没有路灯，周围一片都是黑乎乎的。
“两边都有灌木，能藏人。我们分成两拨，一拨藏左边，一拨藏右边。”
花哥点了点头，“我去把车开过来，横在路........”
李铁没等花哥说完就准备去开车堵的，他第一个看到车的亮光，眯眼感觉速度好像很快，立马急声一喊。
“快，来不及了，快躲两边去。”
五个人瞬间散开。
秀妹往右边一滚，躲进灌木丛后面。花哥跟在她后面，光头也跟著，三个人挤在一堆，大气都不敢出。
刘錚往右边跑，李铁跟在他后面，两个人扑进左边灌木丛，趴在地上，枪已经握在手里。
五个人，六把枪，躲在路两边。
————————————
蒋天雄五人从仓库出来，走到车前。
蒋天雄看了老马一眼，“你坐铁头的车。”
老马点了点头。
蒋天雄看下剩下两个，“你们跟我。”
“走。”
蒋天雄快步走到灰色轿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驾驶座，一个瘦一点钻进副驾驶，胖一点坐后面。
铁头带著老马上了的士，他开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从仓库门口开出去。
路不好走，全是泥和碎石，车轮碾上去，沙沙响。
蒋天雄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面的路。
车拐过一个弯，蒋天雄忽然踩了一脚剎车。
“怎么了？”瘦子问。
蒋天雄没回答，眼睛盯著前面。
前面那个路口，不远处有一辆麵包车停在路边。
蒋天雄的心猛地一沉。刚才他来的时候可没有发现什么麵包车的，这肯定是跟著来围堵他们的。
这条路太窄了，要是这时候有人埋伏在这边，被堵住了，就是死路一条。
他按了两下喇叭，回头朝后车喊了一嗓子，“铁头，衝过去，別停。”
话音没落，他已经掛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灰色轿车猛地往前窜。
铁头听见喇叭声的时候，身体已经绷紧了。等蒋天雄那声喊传过来，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方向盘，油门踩到底。
两辆车，一前一后，中间只隔了半个车位。
蒋天雄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面那辆堵路的麵包车，嘴里飞快地吩咐：“瘦子，左边。胖子，右边。別省子弹。”
铁头这边也在布置：“老马，左边。我右边。”
老马从后座直起身，把枪从窗户伸出去，手指搭在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