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水。”
    简寧手里的矿泉水被夺走后,愣了下说。
    “我知道。”
    一口气喝了小半瓶的李南征,抬手擦了擦嘴,皱眉:“我们是同事,我就不能喝你的水了?你刚才还厚著脸皮的让我赏脸,请你吃饭呢。”
    不是!
    简寧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说。这是我喝过的水。”
    “我又不嫌你脏。”
    李南征把矿泉水瓶子,丟到了她的怀里。
    简寧下意识的接住,咬牙:“我,我嫌你脏!懂不懂?”
    “嫌我脏?那天躲在南墙下偷吃口水时,怎么不说嫌脏?我最烦的就是你这种,口是心非的了。”
    李南征满脸的鄙夷:“赶紧的!车钥匙给我。耽误我去见领导,延误了大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简寧——
    等李南征跳上她的车子后,她还没搞清楚自己,怎么就把车钥匙给他了呢?
    “不愧是绿茶。就连车子里,都有一股子茶味。”
    李南征砰地关上车门,启动了车子。
    汗水顺著额头,流进了眼里。
    他打开了空调,拿出了手帕。
    他的手帕,早就湿答答。
    中秋季节的天气,就是这样。
    早晚凉快,中午热。
    尤其李南征总管工地时,也得爬上爬下的劳动,皮都晒黑了。
    看到副驾上有个时装袋后,李南征隨手扯过来。
    里面好像是简寧早上来时,换下来的衣服。
    他隨手扯出一件,擦了擦脑袋、满脸的汗水。
    茶味香水很明显,不愧是绿茶本尊。
    车轮滚滚——
    米家城回到了青山家属院。
    “帝梦。”
    米家城一走进客厅门,就迫不及待的说:“今天上午,长青县的商如愿。”
    商如愿怎么了?
    客厅內没人,厨房內也没人。
    以往这个时间段,上官帝梦不是在客厅,就是厨房等待家城回家吃午饭。
    (婚后数年,米家城只要不出差,中午不回家吃饭的话,都会提前给帝梦打电话。如果他不打电话回来,帝梦就会做好他喜欢的午餐,等他回家。)
    今天。
    米家城可没给帝梦打电话。
    就算他在外真有重要应酬,他也会推掉急吼吼的回家。
    商如愿的“背叛”,让米家城在愤怒之余,还有些惶恐。
    他必须得请帝梦帮忙分析,並拿出最好的应对方案。
    下午两点的班会,对米家城来说那就是一道,很重要的门槛。
    他必须得迈过去!
    “帝梦,你在哪儿?”
    米家城快步上楼,看过主臥、次臥,都没看到爱妻。
    他有些纳闷。
    还有些莫名的不安。
    就像要失去很重要的东西那样,却又偏偏想不到什么东西。
    他拿起主臥柜子上的座机,呼叫帝梦。
    “喂,哪位?”
    帝梦那温柔的声音传来。
    米家城一下子放心了。
    连忙说:“是我!帝梦,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家?院门也是虚掩著没锁。厨房內,也没有做饭的痕跡。”
    哦。
    上官帝梦说:“心里有些闷,出来透透气。家城,你自己先做点吃的?最多二十分钟,我就能回家了。哦,对了。我出来时,忘记锁院门了吗?”
    人的心情就像天气。
    有时候情绪会饱满,有时候则会烦闷。
    帝梦在烦闷时,独自外出散心,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她该提前,给米家城打个电话啊。
    “好吧。早点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米家城皱了下眉头,结束了通话。
    他也没心情吃饭,就坐在客厅沙发上,两只脚搁在茶几上,双眼直勾勾的看著电视。
    他在回想,商如愿当面硬懟他的每一句话。
    他是真没想到,商如愿竟然暗中调查伤亡事故!
    他明明在最短时间內,按照帝梦的建议,把事故完美处理,就像从没有发生过。
    商如愿却非得暗中调查,掀开了那个骯脏的盖子。
    並把盖子下的骯脏,呈现在了王文博的面前。
    “这个亲姐姐是音符的贱女人,为什么非得针对我?”
    “是因为她家那只绿头龟,和李南征是兄弟?她抓住机会要帮李南征,出口被踢出工程的恶气?”
    “还是因为当初在荷花镇,我被李兴登、杨秀山他们蒙蔽。要夺走她显摆的机会时,被她彻底记恨上了?这才躲在暗中,始终搜寻报復我的机会?”
    米家城分析到这儿时,脑海中浮上了商如愿的样子。
    眉目如画黑衬衣,体態妖嬈牛仔裤。
    腰细腿长生儿地,冰肌玉骨冷白皮。
    被家城视为心头肉的上官帝梦,和商如愿相比的话,那就是野花和白牡丹的差距。
    “这个贱女人。”
    想到这儿后,米家城忍不住的骂出了声。
    心中更烦!
    皆因他想来想去,竟然无法让注意力,从商如愿的外表上甩开。
    不是想她的眼睛想她的嘴,就是想她的腰肢想她的腿。
    反倒是號称第一美女的江瓔珞,和颇有姿色的李太婉,今天没给米家城,留下多深的印象。
    都怪小妈阿姨,故意扮丑还加粗了腰围。
    “哎,该死的。帝梦怎么还没回家?”
    米家城烦躁的点上了一根烟。
    他始终没有意识到,自从上官帝梦嫁给他之后,脑子就开始退化。
    他已经习惯了遇事问帝梦。
    尤其来到青山后,米家城所走的每一步,其实都是帝梦的意志。
    说白了。
    米家城现在就是一个没多少自己的思想,逐渐被上官帝梦控制了的傀儡。
    他要想觉醒——
    除非得有个如愿级別的美女,出现在他的身边,占据他的內心,把帝梦赶出去!
    事实上。
    米家城现在无法心静,无法思考,注意力全集中在“脑海如愿”身上的行为。
    就是他最后的“自我本能”,在垂死挣扎!
    希望宿主能引进如愿,踢开帝梦。
    哪怕如愿只给家城一个轻轻的拥抱,他也有可能觉醒,夺回对自己的思想掌控权。
    可惜。
    家城终究不是南征。
    他註定了在绝望之前,都无法逃脱帝梦对他施展的媚术。
    吱呀。
    隨著客厅房门的被推开时,发出响声,把如愿从米家城的脑海中驱走。
    米家城想甦醒的本能,只能无声的哀嚎著,被上官帝梦再次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米家城抬头看去。
    看到爱妻那张嫵媚的脸蛋后,张嘴就说:“你不知道我今天中午,要回家吃饭吗?不在家等我,你外出乱跑什么?”
    心烦。
    心烦的米家城,用从没有过的態度,对帝梦说出了从没有说过的话。
    他的话音未落,就愣住。
    不是因为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態度不对,说错了话。
    而是因为——
    从外面回来的上官帝梦,穿著很是性感。
    膝盖处的黑丝,明显有跪搓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