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十二点了,少爷怎么还没回家?
    李太婉嘴里啃著个大白馒头,看向了墙上的石英钟,心情越来越忐忑。
    因李南征在让宫宫,去请沈老爹时,隨口说出的一个“秦宫”。
    让太婉敏锐意识到,他因今早的事,潜意识內开始和宫宫保持安全距离。
    李太婉觉得自己,是破坏小两口甜蜜生活的罪魁祸首。
    哪儿还有心思,像別人那样在“拜把子宴”上,甩开腮帮子的大快朵颐?
    她跟著秦宫宫回家时,想到了自己可能会饿。
    就顺势从酒席上打包,带回家饿了时吃。
    馒头是青山的主食,也会上酒席。
    这年头的馒头,基本都是手工馒头,又大又白,还q弹。
    不像后世的馒头,个头“娇小”比旺仔大不了多少,还没有咬劲。
    李太婉打包了一个清炒山药、一个红烧排骨,两个大白馒头。
    回家后,秦宫宫就去洗澡。
    洗完澡后,就默默的回到了主臥內,换上了一身她家李南征最喜欢的睡袍。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
    为了消除夫妻俩的隔阂,冷傲勇猛如秦宫宫也不能免俗。
    她决定施展“稍不垃圾”神功,来討好丈夫,徵求原谅。
    李太婉独坐客厅。
    耐心等待少爷的回来。
    她决定等少爷回家后,马上请罪。
    哀求少爷千万別为了她的不理智行为,就影响两口子的感情。
    再从女性角度,分析秦宫宫为什么暴走,为什么要说离婚。
    总之。
    李太婉要把99.99%的错误,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剩余的0.001%错误,由早就整装待乾的秦宫宫,来化解。
    於是。
    李太婉等啊等啊,等的月上中天,肚子都咕嚕嚕的叫唤个不停。
    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回家。
    哎。
    她也不敢打电话,只能信手拿起了一个馒头,啃了起来。
    人在心不在焉时,就算是吃饭,也不会吃出啥滋味来。
    李太婉全然忘记了,茶几上还有两个菜。
    就抱著个馒头,边啃边看向院子里,胡思乱想。
    差点噎住。
    她放下馒头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又信手拿起了另外一个,啃了起来。
    “你怎么两个都啃了?”
    秦宫宫清冷的声音,忽然从主臥门口传来。
    带著嫌弃:“这么大的馒头,一个还不够你吃的?搞的两个馒头上,都是你的口水。还让別不让別人吃?”
    有些东西——
    反正站在李南征的角度来说,只要他下了嘴,別人就再也没有资格啃了。
    如愿也是这样认为的。
    午夜钟声悄悄响起时,南征如愿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南娇大道上。
    “为安全起见,你今晚別走了。”
    李南征抬手擦了擦嘴角,侧脸看著如愿:“酒店內有不对外开放的客房,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你在这儿住一宿,明天早上再走。”
    嗯。
    商如愿乖巧的嗯了声。
    “呵!你还拿捏上了。”
    李南征看著耳朵尖发红的黑衬衣:“这可不像你。”
    “不是拿捏,是好菜要一道道的品。”
    如愿脸红了下,故作淡定:“唯有不解风情的猪,才喜欢连吃带蹬的。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好东西都糟蹋掉。”
    李南征——
    怀疑她在讽刺,他就是那头喜欢连吃带蹬的猪。
    可这能怪他吗?
    试问天下除了伟大的、光辉的商四哥之外。
    还有哪个男人在清醒状態下,能抗拒“冰肌玉骨展风情、花前月下白楼动”的无上魅力?
    况且。
    人家今早惨遭秦宫的误会后,只想做点出格的事,来报復她!
    那么。
    在冰肌玉骨展风情时,想学那连吃带蹬的猪,好像也没毛病。
    她明明眼珠子都烧红了,却始终死守底线。
    说什么天长日久有时尽,步步惊深才是真。
    总之就是真矫情!
    “那个什么。”
    和黑衬衣並肩而行的李南征,岔开了话题:“商家什么时候,对孟凯明集团动手?”
    “本来是早就动手的,却因商夜宴在锦绣乡。担心孟凯明集团狗急跳墙,有漏网之鱼跑来锦绣乡,针对商夜宴。”
    如愿回答:“现在,商夜宴走了。估计最迟明天晚上,早就被调查清楚並被锁定的孟凯明集团,就会被连根拔、拔起。”
    她回头看了眼。
    有些羞恼:“爪子!说正事呢不是?这可是街灯下的大道上。万一被人看到,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对不起。”
    李南征赶紧真诚的道歉:“可能是我的左手最近长了湿疹,才出现了手痒难耐的现象。”
    商如愿——
    垂首轻声:“如果喜欢,找个机会只穿风衣。午夜里,漫步街头。”
    看。
    这就是女人!
    上一秒,还一本正经的拒绝。
    下一秒,就发出心动的邀请。
    李南征拿出了电话,给今晚值班的周丽君打了个电话,让她亲自安排如愿下榻酒店。
    李南征就不陪如愿进去了。
    毕竟此时已经是深夜,他如果陪著如愿出现在酒店大堂內,会被人看到的。
    那样他的清白名声,可能就会受损。
    周丽君自然是一口答应。
    “你也早点休息。”
    商如愿向前快走了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满脸最正经的淡然:“有什么事,隨时联繫。”
    好的。
    商书记。
    祝您美梦。
    李南征欠身,恭送如愿快步走进了酒店停车场。
    “奇怪,我怎么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
    如愿走上酒店大厅台阶时,下意识的反手揉了下。
    心中惊恐:“这怎么可能呢?才走了短短千米左右,我就產生了依赖?”
    这就叫专业——
    和站在酒店大厅门口后,忽然回头的商如愿对望了眼,李南征摆了摆手。
    快步走向家的方向时,呼叫瓔珞阿姨。
    没人接听。
    瓔珞阿姨今晚喝的有点多,应该是睡死了。
    反正她在自家酒店內,不会出什么事。
    那么顏子画睡了吗?
    午夜钟声敲响后,今晚值班的顏子画,走进了洗手间。
    洗漱过后,准备回休息室內睡会儿。
    嘟嘟。
    她的私人电话,忽然急促的响起。
    午夜来的电话,基本都是不好的事发生。
    正所谓好事不怕晚,坏事不能耽。
    困意顿时消散,顏子画一把抓起电话。
    接通后放在耳边,沉声说:“我是顏子画!请问哪位?”
    呵呵。
    电话內传来阴嗖嗖的笑声:“顏副市,请您猜猜我是谁。”
    嗯?
    顏子画的秀眉,猛地抖动。
    那张因绝食曾经憔悴不堪、现在却基本重现精干嫵媚的脸蛋,阴云密布:“你,是谁?”
    “洒家姓李,名南征。”
    男人囂张的语气:“午夜已过,你却秒接电话。说!你现在和哪个男人鬼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