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在林子里猛地炸开。
    紧接著。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虎爷那颗原本还满是狞笑的脑袋。
    在接触到王大山拳头的瞬间。
    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熟透西瓜一样,直接从中间炸裂开来。
    碎骨混合著红白相间的粘稠物,瞬间朝著四面八方喷溅而出。
    洒得满地都是。
    失去了脑袋的无头尸体。
    在原地晃了两下,直挺挺的砸倒在地上。
    脖子处的断口,还在往外疯狂地喷涌著鲜血。
    周围。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直围在王大山身边的几个金钱帮帮眾。
    此时全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
    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们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
    脑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前一秒。
    他们还满脸戏謔,等著看虎爷怎么把这小子打成肉泥。
    下一秒。
    虎爷的脑袋就没了。
    几滴温热的液体,飞溅到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帮眾脸上。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才终於如梦初醒。
    看清了倒在地上的那具无头尸体,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怎么可能。”
    “虎爷就这么死了?”
    “一拳,这是一拳就被打爆了脑袋吗。”
    他们心里疯狂地咆哮著,满是绝望和难以置信。
    要知道。
    在这种命如草芥的年头。
    出来混帮派。
    谁能打,谁说话就管用。
    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虎爷平时在帮里,那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一身横练的筋骨,寻常七八个壮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如果虎爷的拳头不够硬,绝对当不上金钱帮的小头目。
    可是如今。
    在眼前这个打猎的年轻人面前。
    虎爷竟然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去,直接就被一拳爆了头。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几个人只感觉双腿发软。
    “怎么。”
    “这就怕了?”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听到王大山这冷冰冰的话语。
    几个帮眾心里最后的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嗓子。
    几个转过身,手脚並用,拼了命的朝著树林深处疯狂逃窜。
    他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只希望能离这个杀神越远越好。
    ……
    可是。
    他们的移动速度。
    在王大山这个气血后期的武者跟前,简直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冷哼了一声。
    气血之力在体內奔腾。
    瞬间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迅速追了上去。
    最前面的一个帮眾,才跑出去不到十几步。
    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劲风。
    拳头抽在他的身上,半截身子炸开一道血雾。
    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声息。
    王大山动作不停。
    他抬起右手,又一拳轰出。
    挨打的帮眾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胸腔直接被打得塌陷进去。
    飞出去了好几米远,才重重的摔在落叶堆里。
    当场毙命。
    王大山一拳一个。
    乾脆利落。
    这些平时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
    在绝对力量面前,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余地。
    就如同割草一般,被轻易地收割著生命。
    ……
    转眼间。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几个人,就已经变成了地上的一具具冰冷尸体。
    现场。
    只剩下最后一个跑在最前面的瘦猴帮眾。
    王大山並没有直接下死手。
    他还需要留个活口,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
    瘦猴帮眾嚇得肝胆俱裂。
    此时更是直接一个踉蹌,狠狠的摔了一个狗吃屎。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挣扎著翻过身。
    惊恐地看著如同閒庭信步般,慢慢走到他面前的王大山。
    空气中瀰漫开来一阵刺鼻的异味。
    他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凑到王大山脚边。
    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开始疯狂地磕头。
    脑门砸在地上的石头上,撞得头破血流,也根本不敢停下来。
    “別杀我。”
    “大哥,求求你了。”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只要你留我一条狗命。”
    “我都是被逼的。”
    “我也不想干这种事,都是虎爷逼我来的。”
    “你饶了我吧。”
    ……
    “呵呵。”
    王大山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在这个吃人的乱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帮金钱帮的人为什么会突然盯上自己。
    自己明明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金钱帮。
    所以。
    他没急著一巴掌拍死这只烦人的苍蝇。
    而是微微抬起右脚,对著瘦猴帮眾的左手手臂。
    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
    “咔嚓。”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瘦猴帮眾的手臂,直接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弯曲角度。
    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啊。”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悽厉惨叫。
    痛苦地捂著断臂,倒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浑身像是打摆子一样,剧烈地颤抖著。
    因为极度的疼痛,他的五官都彻底扭曲在了一起。
    “说。”
    王大山收回脚。
    声音极其冷漠,仿佛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我只问一遍。”
    ……
    “我说,我全说。”
    瘦猴帮眾嚇得硬生生止住了惨叫。
    他疼得直抽冷气,连连点头。
    根本不敢有任何隱瞒。
    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出来。
    他一边吸著凉气,一边结结巴巴的说道。
    “大哥。”
    “是之前我们在外城的几个弟兄。”
    “前些日子,他们不知怎么惹到了您,被您给弄死了。”
    “这件事传回了帮里,我们帮主觉得扫了面子,非常不爽。”
    “这才让虎爷带著我们几个,过来找您的麻烦。”
    “大哥,我知道的真的就只有这些了。”
    ……
    “嗯。”
    王大山静静地听著。
    他这才想起来。
    前些日子,自己確实隨手处理过几个不知死活的地痞。
    没想到,居然还有个金钱帮的背景。
    不过。
    这都不重要了。
    既然惹到了自己头上,不管是什么帮派,都不可能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