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现在哪里还顾的上什么侯爷的体面和尊严。
    他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直接当著王天生的面,直挺挺的跪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族老啊!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王玄策哭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仰著头,扯著嘶哑的嗓子疯狂的控诉著。
    “这个王大山……他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强盗!”
    “他实在是太猖狂了啊!”
    王玄策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的告状。
    “他不仅当眾打伤了我,竟然还敢直接拿了我的钥匙,囂张至极的闯入了我的私人宝库!”
    说到这里,王玄策的心都在滴血,五官因为肉痛而扭曲在了一起。
    “族老!现在宝库之中,我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这些好东西、极品资源,全部被他给强行夺走了!”
    “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王玄策拼命的摇晃著王天生的大腿,苦苦哀求道:“还请族老您亲自出手,帮我狠狠的收拾他,把我的东西给夺回来啊!”
    听到王玄策这番声泪俱下的哭诉,王天生的眉头瞬间深深的皱了起来。
    听到王大山竟然抢了钥匙洗劫宝库,王天生心里的第一反应,確实是觉得王大山做的有些太过了。
    一股无名火也是从心底窜了上来。
    “这小子,才刚回府没几天就这么不安分,竟然敢直接去抢侯府的宝库!”
    王天生下意识的就想转过身,去別院找王大山的麻烦,给他立立神威侯府的规矩。
    可是。
    就在王天生准备迈步的时候,他的脚步却硬生生的停住了。
    老谋深算的他,在脑子里飞速的盘算了一笔现实的利益帐。
    “王大山確实是囂张跋扈,一点规矩都不懂。”
    “可是,他凭什么囂张?凭的是他这不到二十岁就踏入第五境的妖孽天赋!”
    “凭的是他能够撑起整个神威侯府未来大梁的恐怖潜力!”
    王天生低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哭的像个废物的王玄策,眼底的鄙夷更深了。
    宝库里边的资源放著也是放著,既然王大山天赋异稟,把这些资源交给他去提升实力,总好过留在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手里强上百倍。”
    只要王大山的实力强了,以后侯府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得益的自然还是他们这些背后的族老们。
    王天生想通了这一层利益关係,心里的怒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这些资源给王大山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说是物尽其用!
    於是,王天生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甚至连一句敷衍的安慰都懒的说。
    王玄策跪在地上哭了半天,见头顶的王天生半点反应都没有心里顿时急了。
    王玄策以为族老是觉得王大山现在的实力太强,不好下手。
    他脑子一热,直接把自己內心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族老!要我说,王大山仗著自己有点修为实在是太猖狂了一点。”
    “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留在侯府迟早是个祸害,不如……您乾脆亲自出手把他给杀了吧!”
    王玄策为了说服王天生,还在这里自以为是的吹捧著。
    “他现在的修为与我相当,我想杀他没那么容易,还会引起府內动盪。”
    “可族老您不一样啊,您修为深不可测,杀他一个毛头小子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句话一出,整个练功房门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王天生本来就已经对王玄策失望透顶,现在听到他的话,心里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这个蠢不可及的狗东西,老子正指望著王大山能把原本摇摇欲坠的侯府给撑起来,你特么的竟然让老子去杀了他?
    王天生勃然大怒,气极反笑。
    他猛的抬起腿,一脚踢开了还抱著他的王玄策,指著王玄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再怎么说,王大山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他现在展现出来的天赋不比这个假货王渊强上一百倍?!”
    “再说了,宝库里边的资源如果不给王大山去用,难不成留给你这个一辈子都突破无望的废物去浪费吗?”
    话音刚落。
    王天生根本不想再听王玄策放半个屁。
    他猛的抬起右手,体內浑厚的真气瞬间在掌心匯聚。
    一声清脆响亮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耳光声,在深夜的院子里骤然炸响。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抽在了王玄策的脸上。
    王天生可是含怒出手,力道极大。
    王玄策只觉得眼前一黑,半边脸瞬间像被铁锤砸中一般失去了知觉。
    他整个人双脚离地,直接在半空中倒飞出去了数米远。
    王玄策重重的砸落在坚硬的石板地上,摔的七荤八素。
    他张开嘴,一口夹杂著几颗碎牙的鲜血,直接喷涌而出!
    王玄策捂著高高肿起的脸颊,顾不上身上的剧痛。
    他满脸错愕、难以置信的看著站在台阶上的王天生。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来找族老告状,竟然会被族老当狗一样扇飞!
    “族老!”
    王玄策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悲愤。
    “你……你这是做什么?”
    “你竟然为了这个逆子打我?”
    王玄策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半个身子,声嘶力竭的质问道。
    “平日里,可是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们这几位族老!”
    “要什么给什么,从来没亏待过你们半分!”
    “如今我被人欺负了,需要诸位的时候,你们竟如此待我?”
    听著王玄策这番可笑的控诉。
    王天生站在台阶上,直接发出了一声极度鄙夷的冷笑。
    “呵呵。”
    王天生居高临下的看著王玄策,直接揭开了遮羞布。
    “你说的倒是比唱的还好听!”
    王天生满脸嘲讽的拆穿了王玄策这一套虚偽的说辞。
    “好吃好喝的供著?”
    “你以为我们是来侯府吃白食的吗?”
    王天生冷哼了一声,字字诛心。
    “你供著我们这帮老傢伙,不也是为了你在外面惹了麻烦的时候。”
    “让我们这几位族老出面帮你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