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补充能量。”
    韩铁军率先打开背包,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其他人也是一样,他们就在等人齐。
    饼乾、麵包、压缩乾粮、火腿肠、罐头、矿泉水...
    还有巧克力和红牛。
    韩铁军把巧克力和红牛单独拿出来,每个人分了一块巧克力和一罐红牛。
    这可是能快速补充能量。
    李牧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
    甜腻的可可在嘴里化开,混合著一点点苦味,热量顺著食道滑进胃里,很快就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从胃部蔓延到四肢。
    他又打开红牛,灌了一口。
    其他人也各自拿了东西吃。
    韩珀连吃了三块压缩饼乾,又灌了半瓶矿泉水,这才缓过劲来,脸色从青紫色慢慢恢復了正常的红润。
    张文小口小口地啃著麵包,时不时喝一口热水。
    陶严从帆布包里掏出一袋茶叶,笑眯眯地问:“要不要泡点茶?我这儿有红茶,暖胃。”
    “老陶,你连这个都带了?”
    韩珀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嘿嘿,这可是我之前搜到的宝贝。”
    陶严把茶叶放进一个铁杯子里,从火炕边上的大铁壶里舀了一瓢水,放在火边烧。
    金文秀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温润,“李牧兄弟,你们路上遇到什么怪物了?”
    李牧缓缓开口,“三只,有初级智慧,会战术骚扰。”
    “那可不简单。”
    金文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白净的脸上露出一个思考的表情,“这才外围,就遇到了lv.2的怪物,越往深处走,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韩铁军笑了笑,接话道:“虽然危险,但消灭那三个雪怪,收穫可不少,还获得了一个【火焰燃烧配件】。”
    姜绵靠在乾草堆上,突然来了兴趣,这时候突然开口问了一句:“火焰燃烧配件?装上之后效果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得找个怪物试试。”
    李牧如实回答。
    姜绵点了一下头,不再说话。
    火坑里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外面暴风雪在咆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拍打著小屋。
    但屋里面是暖的,也十分安全。吃饱喝足之后,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韩珀第一个撑不住了,靠在乾草堆上,眼皮越来越沉,不到五分钟就打起了呼嚕。
    张文去了旁边的小隔间,把湿衣服换下来,裹著乾草和兽皮躺下了。
    陶严还在慢悠悠地喝茶,金文秀拿出一个笔记本在写什么东西,柳建国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本旧书,就著火光在读。
    朱天正坐在火塘边,闭著眼睛,像是在打盹,但谁都知道,这个人即使在睡觉的时候,也有一根神经是绷著的。
    姜绵已经躺下了,但没睡,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伊戈尔坐在最暗的角落里,他的脸隱藏在阴影中,只有那双浅色的眼睛反射著火光,看起来像某种夜行动物。
    李牧靠著墙坐著,把格洛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握把上摩挲。
    他现在,在想文和。
    这个从小到大的好兄弟。
    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
    与此同时,极寒荒原西侧。
    暴风雪同样在肆虐。
    唐伟天带著队伍,在风雪即將吞没一切的前一刻,也来到了一座倖存者小屋。
    这座小屋比李牧那边的大一些,格局也差不多,都是用石料垒起来的厚实建筑,中间一个火炕,周围有几个隔间。
    唐伟天最后一个走进来,黑色的风衣上落满了雪,头髮上的雪水顺著发梢往下滴。
    他伸手拍了拍身上的雪,环顾了一圈小屋,然后走到火炕边,在最靠近火的位置坐了下来。
    秦婉晴坐在他旁边,白色的毛领大衣湿了大半,毛领上的雪水把她的头髮打湿了,几缕黑髮贴在脸颊上,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她低头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毛巾,递给了唐伟天。
    唐伟天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和头髮,然后还给她。
    其他队员也陆续安顿下来。
    苏勛靠著墙站著,长剑横在膝盖上,闭著眼睛养神。
    他的衝锋衣上有几道爪痕,是后来对付lv.2的雪怪时留下的,但人没受伤。
    宋先等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拿出乾粮和水开始补充体力。
    文和缩在角落里,抱著背包,低著头吃著压缩饼乾。
    他的气色不算差,但也没多好。
    唐伟天吃了几口麵包,喝了两口水,然后环顾了一圈队伍。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清点自己的財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队伍最末端的一个人身上。
    刘成,三十出头,中等身材,戴著一顶灰色的毛线帽。
    此刻他正缩在乾草堆上,整个人裹著一条毯子,身体在瑟瑟发抖。
    他的脸很红,不是正常的红润,而是一种不健康的、病態的红。
    鼻子里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吸溜声。
    “刘成。”
    唐伟天叫了一声。
    刘成抬起头,看向唐伟天,眼神有些涣散。
    “你脸色很差,怎么回事?”
    唐伟天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
    “唐哥,我...我可能有点感冒。”
    刘成的声音沙哑,带著鼻音,“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他现在的健康值,已经降到了85。
    “感冒?”
    “居然挑这个时候?”
    唐伟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吃手里的麵包。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宋先和申健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苏勛依然闭著眼睛,像是没听到一样。
    其他人也是一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
    这一趟,他们可没有带药来。
    秦婉晴看了刘成一眼,又看了看唐伟天,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暴风雪在外面咆哮,小屋里面安静得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刘成的状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他开始咳嗽,不是轻微的咳,而是那种从肺里往外顶的、带著痰音的乾咳。
    每咳一声,身体就跟著颤抖一下,脸色从病態的红润变成了蜡黄。
    唐伟天终於又开口了。
    “刘成。”
    他站起身,走到刘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刘成抬起头,眼神比之前更加涣散,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唐哥...”
    “你明天能好起来吗?”
    唐伟天问得很直接。
    刘成愣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能,但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那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唐哥,我...”
    “明天早上。”
    唐伟天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果明天早上你还这个样子,你就留在这里。”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连柴火燃烧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刘成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慌,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唐伟天已经转过身,走回了火塘边。
    “我不能让一个人拖累整个队伍。”
    唐伟天坐下来,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討论的事实,“这不是针对你,是对所有人负责。”
    文和缩在角落里,手里的压缩饼乾捏碎了都没有察觉。
    他低著头,眼睛盯著地面,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