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顺势给徐紫苑介绍,“叫她晓娥姐就行。”
    “晓娥姐好。”
    徐紫苑应声,语气稳,指尖却悄悄蜷了一下。
    她早知道陈枫身边不止一人。
    可真站在这屋子里,看著眼前两个女人,还是有点发怵。
    这时,一直盯著徐紫苑瞧的陈依忽然站起来。
    零食袋往茶几上一撂,几步就跨到人跟前。
    陈枫刚绷起肩膀,她已经伸手……
    先捏脸,再掐胳膊,顺手还拍了下屁股,最后拎著人手腕转了半圈,看腿型。
    徐紫苑耳根发烫,下意识往陈枫身后缩。
    “啪。”
    陈枫抬手,在陈依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师姐,你干啥?”
    “帮你试试嘛。”她眨眨眼,又瞄了眼徐紫苑腰线,“嘖,这腰……”
    徐紫苑立刻红透了脸。
    陈依咂咂嘴,退后半步,眼神还黏著人不放。
    “別闹。”陈枫一把將她拽进怀里,手指捏住她鼻尖,“什么试试?你当挑白菜呢?”
    “真的啊。”陈依仰起脸,下巴朝徐紫苑扬了扬,“她这身段,比我有味儿多了。”
    话音未落,手又伸出去,把徐紫苑轻轻拉近,“阿枫,你说我练完这一期攻法,能不能也这样?”
    “想多了。”陈枫搂紧她俩,手掌在陈依脸上揉了一把,“你再练下去,轻功要飘起来,不是走路,是腾云驾雾。”
    “现在这样刚好……匀称,利落,能打能跑。”
    “行吧。”陈依哼了一声,转头又冲徐紫苑竖起拇指,“阿枫眼光不错。人漂亮,底子也好。”
    “色师姐!”陈枫又拍她一下,这次是后背。
    他心里那口气,终於松下来了。
    別人还好说,唯独陈依,他一直悬著心。
    要是她拧著不认,这事真没法圆。
    徐紫苑往后只能躲著见人,连名字都不敢亮出来。
    可眼下,陈依没甩脸子,没掉眼泪,也没转身走人。
    只是攥著他衣角的手指,收得有点紧。
    她原本以为,自己、丁秋楠、娄晓娥,加上偶尔凑热闹的白玲,就是全部了。
    哪想到,又冒出一个徐紫苑……
    眉眼清亮,骨架匀挺,站在那儿,像把刚开刃的刀,锋利又沉静。
    她喉咙有点发乾。
    不是不能接受,是怕以后还有下一个、再下一个。
    从前那个只围著她转的陈枫,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她想撒脾气,又觉得没由头;想委屈,又怕显得小气。
    最后只把脸埋进陈枫胸口,闷闷地说了句:
    “臭阿枫。”
    第十七章
    她要是不高兴了呢?
    陈枫会不会又疏远她?
    丁秋楠和娄晓娥都点头应下了。
    她这个正妻,反倒一再退让、反覆拧巴。
    陈枫会不会觉得她小气?难相处?
    她怕。
    怕重蹈覆辙……去年那整整一年的空窗,像刀子剜著心。
    他一走,她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他一走,整座四九城都成了灰白的底片。
    再来一次?她真撑不住。
    所以她没得选。
    只能咽下那股酸涩,把话往回吞,把情绪压进骨头缝里。
    “当初……阿枫跟我告白那天……”
    “我要是没犹豫,直接答应了……”
    “是不是,孩子早该有了?”
    “是不是,他现在就只牵我的手?”
    “是不是,连呼吸都是我一个人的?”
    陈依常在夜里翻来覆去地想。
    想自己那点年少气盛,怎么就偏挑在最关键的时候使上劲儿。
    一个没忍住的倔强,几乎把陈枫推得彻底没了影。
    如今人回来了,可身边已不止她一个位置。
    怪谁?
    怪不了別人。
    错就是错,帐得自己认。
    她不敢设想没有陈枫的日子。
    一年已是炼狱,再断一次,她怕自己连魂都散了。
    所以委屈也好,憋闷也罢,她照单全收。
    好在陈枫没亏待她。
    反而越舔人,越把她捧在手心……新到的茶叶先沏给她,刚蒸好的点心先端她面前,连说话时目光落下的顺序,都是她排第一。
    他不是敷衍,是认真在让她安心。
    想到这儿,胸口那团鬱结便鬆了一截,只剩一点钝钝的悔意,偶尔冒头,刺一下,又沉下去。
    “师姐,紫苑交给你了。”
    “她刚从国外回来,又坐了十几小时飞机赶回四九城,累得很。”
    “你们先聊,我去准备晚饭……给紫苑接风。”
    陈枫见陈依没绷著脸,才悄悄鬆了口气。
    俯身在她额角轻轻一碰,转头看向徐紫苑:
    “紫苑,这是我师姐,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三岁起就在一个院子里跑,到现在没分开过。”
    “她和你一样,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別担心,她脾气直,但心热。”
    “真要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替你收拾她。”
    话音未落,陈依鼻尖一皱,“哼”了一声。
    徐紫苑抬眼看了看陈依,没出声,只微微点了下头。
    “紫苑,你先跟师姐歇会儿,饿了喊她,浴室隨时能用,热水一直备著。”
    陈枫伸手不轻不重拍了下陈依臀侧,又转向徐紫苑:“有事就叫她。”
    “师姐。”
    徐紫苑开口,声音不大,却稳。
    “没事,不用拘著。”陈依立刻接上,手臂一揽,把徐紫苑往怀里带,“以后是一家人,后半辈子绑一块儿过。”
    “只要你不负阿枫,我拿你当亲妹妹。”
    “谁动你一根指头,我第一个衝上去;阿枫要是敢耍横,我也照打不误!”
    话没说完,她已挣脱陈枫胳膊,一把將徐紫苑从他怀里拽过来,圈进自己臂弯,拍著胸口,十足一副扛事大姐的模样。
    “依依,算了吧。”
    沙发上的娄晓娥慢悠悠开口,眼皮都没抬,“哪回你真收拾得了?天天晚上嚷著『今晚必须教训他』,结果最后哭著求饶的,比谁都响。”
    “我都快被你吵得神经衰弱了,还好意思吹?”
    “唔……晓娥姐,这话说得太过了啊。”
    陈依脸一垮,搂著徐紫苑就朝娄晓娥扑过去,“上次你瘫软得连筷子都拿不动,还不是我顶上去的?还倒打一耙?”
    三人顿时闹作一团,推搡笑骂,椅子晃、靠枕飞,笑声撞著墙来回弹。
    “行了行了,你们玩。”
    陈枫笑著摆摆手,“扑克、象棋、围棋都在柜子里,想玩就掏出来。”
    “我去做饭,等会儿开席。”